第92章 兄弟
」冷...」她無意識地呢喃，睫毛上凝著細小的水珠。
陸清歌心頭一緊，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滾燙得嚇人。他迅速翻出醫療箱，顫抖的手指險些打翻藥瓶。
」來，把藥吃了。」他扶起劉天仙，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溫水已經所剩無幾，他小心地餵她喝下最後半杯。
藥片滑入喉嚨的瞬間，劉天仙微微睜開眼：」我們...還能出去嗎？」
」當然能。」陸清歌用外套裹緊她，聲音堅定得不像在說謊，」你看，雨停了，救援隊很快就能找到我們。」
但他心裡清楚——車體仍在微微晃動，證明他們依然陷在泥潭裡。每一次移動都可能引發二次塌陷，將他們徹底活埋。
劉天仙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灼熱：」給我...講個故事吧...」
」好。」陸清歌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華夏五千年的滄桑，」你知道嗎？當年張騫出使西域，被困大漠十三載...」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迴蕩，從漢武帝開疆拓土講到昭君出塞，從李白仗劍天涯講到蘇軾赤壁懷古。每一個故事裡，都有絕境逢生的希望。
劉天仙的呼吸漸漸平穩，但體溫依然居高不下。陸清歌脫下最後一件乾燥的襯衣，浸濕後敷在她額頭上。
」再...唱首歌吧...」她虛弱地請求。
陸清歌輕輕哼起《茉莉花》，荒腔走板的調子逗得劉天仙微微勾起嘴角。當唱到」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時，她氣若遊絲地跟著哼了一句。
夜色再次降臨。
陸清歌死死盯著天窗外的星空，不敢合眼。劉天仙的高燒反覆發作，藥已經所剩無幾。他機械地更換著額頭的濕布，突然發現——
車體不再晃動了。
《絕處逢生》
陸清歌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驚喜地發現車子不再晃動。他伸手摸了摸車壁，原本濕滑的泥漿已經變得堅硬——這意味著他們終於等到了轉機！
」小倩！」他激動地轉身，輕輕拍打劉天仙滾燙的臉頰，」泥地幹了！我們可以...」
遠處突然傳來」轟隆隆」的機械聲打斷了他的話。一道雪亮的探照燈光如同利劍般刺破夜空，在漆黑的車頂上劃出一個晃眼的光圈。
」有人嗎？堅持住！」
這聲呼喊讓陸清歌渾身一顫。他抓起兵工鏟，雙手因激動而微微發抖——兩天來他始終不敢完全撬開天窗，就是擔心泥漿未乾會引發二次塌陷，更怕暴雨再來時雨水倒灌。但現在，是時候了！
」這裡！我們在這裡！」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用盡全力將鏟子捅向天窗。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久違的新鮮空氣洶湧而入。陸清歌貪婪地深吸一口，卻被嗆得連連咳嗽——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泥土的腥味。
」發現倖存者！快！」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小心！」陸清歌突然扯著嗓子大喊，」這裡是泥潭！別過來！」
探照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幾個救援人員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沖，最前面的那個已經陷到了膝蓋。聽到警告，他們立即停下腳步。
」放吊機！快！」一個穿著橙色救援服的中年男子大聲指揮，」挖掘機開路！其他人用木板鋪路！」
陸清歌趴在車窗上，看著救援隊伍像精密儀器般快速運轉。挖掘機的鏟斗小心地扒開表層淤泥，戰士們兩人一組，扛著厚重的木板緊隨其後。吊機的鋼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一寸寸向他們的方向延伸。
」同志，保持冷靜！」指揮官舉著喇叭喊道，」不要移動，避免車身晃動！」
」小倩，聽見了嗎？」陸清歌轉身握住劉天仙的手，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個美夢，」我們要得救了。」
劉天仙虛弱地睜開眼，高燒讓她的目光有些渙散。朦朧中，她看見陸清歌的臉被探照燈鍍上一層金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亮得驚人。
吊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陸清歌溫柔的將劉天仙從車窗里托出車內，動作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當吊鉤上的繩子落在車頂的時候，他感到眼眶一陣發熱。
」抓緊我。」他在劉天仙耳邊輕聲說，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肩膀，」這次，我們一起回家。」
當陸清歌將安全繩綁在了自己身上以後，兩人開始緩緩上升，在刺眼的探照燈光中，他們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絕境——整輛車幾乎完全埋在一個巨大的泥潭中央，四周都是泛著幽光的淤泥。
當雙腳終於踏上堅實的土地時，陸清歌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懷裡的劉天仙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他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擔架！醫生！」此起彼伏的喊聲中，他看見無數雙手向他們伸來。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死死攥著醫護人員的手：」先救她...她發燒了...」
劉天仙是因為發燒，導致身體無法支撐，陸清歌是因為太累。
等陸清歌再醒來的時候，人在一間帳篷里。
「小倩，小倩。」
陸清歌大聲喊道。
「你總算是醒了，你知道你的命有多大嗎？」
聲音是陳赤赤的聲音。
「死胖子，你怎麼在這兒？」
陸清歌詫異的看著陳赤赤。
「誒呀，我大老遠從魔都過來找你，你就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嗎？」
陳赤赤臉色不善的看著陸清歌。
「不是，小倩呢？」
陸清歌可沒心思跟他鬥嘴。
「在隔壁帳篷，已經退燒了，沒啥大事，我老婆在照顧她，你們的命是真大，和你們一條道上，一共七輛車，你們是唯一一輛沒有絲毫損傷的，其餘的車人都出了意外。」
陳赤赤萬分慶幸的看著陸清歌。
「你怎麼在這兒？」
陸清歌腦子有些混亂，「我們現在在哪兒？」
「你失聯那天，陳姐就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見了，剛好理縣發生泥石流的消息傳出來，我和你嫂子就跟著你團隊一起過來了。」
陳赤赤說的輕鬆。
陸清歌心頭一緊，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滾燙得嚇人。他迅速翻出醫療箱，顫抖的手指險些打翻藥瓶。
」來，把藥吃了。」他扶起劉天仙，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溫水已經所剩無幾，他小心地餵她喝下最後半杯。
藥片滑入喉嚨的瞬間，劉天仙微微睜開眼：」我們...還能出去嗎？」
」當然能。」陸清歌用外套裹緊她，聲音堅定得不像在說謊，」你看，雨停了，救援隊很快就能找到我們。」
但他心裡清楚——車體仍在微微晃動，證明他們依然陷在泥潭裡。每一次移動都可能引發二次塌陷，將他們徹底活埋。
劉天仙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灼熱：」給我...講個故事吧...」
」好。」陸清歌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華夏五千年的滄桑，」你知道嗎？當年張騫出使西域，被困大漠十三載...」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迴蕩，從漢武帝開疆拓土講到昭君出塞，從李白仗劍天涯講到蘇軾赤壁懷古。每一個故事裡，都有絕境逢生的希望。
劉天仙的呼吸漸漸平穩，但體溫依然居高不下。陸清歌脫下最後一件乾燥的襯衣，浸濕後敷在她額頭上。
」再...唱首歌吧...」她虛弱地請求。
陸清歌輕輕哼起《茉莉花》，荒腔走板的調子逗得劉天仙微微勾起嘴角。當唱到」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時，她氣若遊絲地跟著哼了一句。
夜色再次降臨。
陸清歌死死盯著天窗外的星空，不敢合眼。劉天仙的高燒反覆發作，藥已經所剩無幾。他機械地更換著額頭的濕布，突然發現——
車體不再晃動了。
《絕處逢生》
陸清歌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驚喜地發現車子不再晃動。他伸手摸了摸車壁，原本濕滑的泥漿已經變得堅硬——這意味著他們終於等到了轉機！
」小倩！」他激動地轉身，輕輕拍打劉天仙滾燙的臉頰，」泥地幹了！我們可以...」
遠處突然傳來」轟隆隆」的機械聲打斷了他的話。一道雪亮的探照燈光如同利劍般刺破夜空，在漆黑的車頂上劃出一個晃眼的光圈。
」有人嗎？堅持住！」
這聲呼喊讓陸清歌渾身一顫。他抓起兵工鏟，雙手因激動而微微發抖——兩天來他始終不敢完全撬開天窗，就是擔心泥漿未乾會引發二次塌陷，更怕暴雨再來時雨水倒灌。但現在，是時候了！
」這裡！我們在這裡！」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用盡全力將鏟子捅向天窗。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久違的新鮮空氣洶湧而入。陸清歌貪婪地深吸一口，卻被嗆得連連咳嗽——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泥土的腥味。
」發現倖存者！快！」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小心！」陸清歌突然扯著嗓子大喊，」這裡是泥潭！別過來！」
探照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幾個救援人員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沖，最前面的那個已經陷到了膝蓋。聽到警告，他們立即停下腳步。
」放吊機！快！」一個穿著橙色救援服的中年男子大聲指揮，」挖掘機開路！其他人用木板鋪路！」
陸清歌趴在車窗上，看著救援隊伍像精密儀器般快速運轉。挖掘機的鏟斗小心地扒開表層淤泥，戰士們兩人一組，扛著厚重的木板緊隨其後。吊機的鋼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一寸寸向他們的方向延伸。
」同志，保持冷靜！」指揮官舉著喇叭喊道，」不要移動，避免車身晃動！」
」小倩，聽見了嗎？」陸清歌轉身握住劉天仙的手，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個美夢，」我們要得救了。」
劉天仙虛弱地睜開眼，高燒讓她的目光有些渙散。朦朧中，她看見陸清歌的臉被探照燈鍍上一層金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亮得驚人。
吊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陸清歌溫柔的將劉天仙從車窗里托出車內，動作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當吊鉤上的繩子落在車頂的時候，他感到眼眶一陣發熱。
」抓緊我。」他在劉天仙耳邊輕聲說，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肩膀，」這次，我們一起回家。」
當陸清歌將安全繩綁在了自己身上以後，兩人開始緩緩上升，在刺眼的探照燈光中，他們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絕境——整輛車幾乎完全埋在一個巨大的泥潭中央，四周都是泛著幽光的淤泥。
當雙腳終於踏上堅實的土地時，陸清歌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懷裡的劉天仙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他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擔架！醫生！」此起彼伏的喊聲中，他看見無數雙手向他們伸來。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死死攥著醫護人員的手：」先救她...她發燒了...」
劉天仙是因為發燒，導致身體無法支撐，陸清歌是因為太累。
等陸清歌再醒來的時候，人在一間帳篷里。
「小倩，小倩。」
陸清歌大聲喊道。
「你總算是醒了，你知道你的命有多大嗎？」
聲音是陳赤赤的聲音。
「死胖子，你怎麼在這兒？」
陸清歌詫異的看著陳赤赤。
「誒呀，我大老遠從魔都過來找你，你就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嗎？」
陳赤赤臉色不善的看著陸清歌。
「不是，小倩呢？」
陸清歌可沒心思跟他鬥嘴。
「在隔壁帳篷，已經退燒了，沒啥大事，我老婆在照顧她，你們的命是真大，和你們一條道上，一共七輛車，你們是唯一一輛沒有絲毫損傷的，其餘的車人都出了意外。」
陳赤赤萬分慶幸的看著陸清歌。
「你怎麼在這兒？」
陸清歌腦子有些混亂，「我們現在在哪兒？」
「你失聯那天，陳姐就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見了，剛好理縣發生泥石流的消息傳出來，我和你嫂子就跟著你團隊一起過來了。」
陳赤赤說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