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你咋說出口的？
「我也去吧！」金茂站了起來。
「也好，當面感謝感謝人家。」周啟明點點頭。
甭管孩子最終是誰找到的，那邊的派出所都出了不少力，金茂這個當事人當面道謝都是應該的。
何況，金茂還是個副所長，負責的也是刑偵這一塊兒，他要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就太不會做人了。
上車的時候，周啟明端端正正的坐進了挎斗，讓劉根來開車，金茂坐在他身後。
咋不自己開？你不挺愛開車的嗎？
哦，明白了，這是要去兄弟派出所，還是頭一次登門。那麼大個所長自己當司機，給倆手下開車，有點掉價。
也挺能裝的嘛。
……
那邊派出所所長姓洪，年紀跟周啟明差不多，個子有點矮，又黑又瘦，跟個老農民似的，挺愛笑，一笑就是一臉褶子。
在一番客套之後，雙方落座。
當然，坐下的是他們三個，劉根來這個小兵只能站著，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
三人都坐著，就他一個人站著，一下就成了顯眼包，話題很快就轉到他身上。
「小劉同志，以前，光聽說你辦案能力強，現在，我可是親眼見識了。昨兒個，要不是你找准了方向，快刀斬亂麻的一查到底，到現在，我們還在瞎折騰呢！」
「他就是運氣好。」周啟明笑呵呵的接了一句，滿臉都是虛偽。
金茂倒是沒說什麼。
人家誇他的徒弟，所長還在旁邊，他這個當師傅、當下屬的聽著就行了。
「可不光是運氣那麼簡單。」洪所長擺擺手，「我聽我們所的同志講，昨兒個，在區醫院醫務處，就是小劉同志讓值班護士說了實話，在他之前，我們的人問了好幾輪，都一無所獲。這說明啥？說明他能力強。」
「這事兒我知道。」周啟明接口道：「他那是瞎胡鬧，當時，醫院的領導也在場，他上來就嚇唬人家，搞對了還好，要是搞錯了，人家醫院肯定要追究。」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洪所長擺擺手，「當時，問出線索的時候，我們所里的人也在場，卻選錯了方向，我們所的人盯上的是誰找的人，小劉同志盯上的是誰傳的話。
這說明，小劉同志想得多，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我們所的人被表象迷惑了，落進了罪犯的圈套。」
洪所長挺會總結的嘛，我都沒想到這一點。
劉根來不動聲色的聽著，心裡卻在暗笑。
洪所長這種喜歡自行腦補，把沒有的事兒也能說出花的人，最適合擦屁股。
「小劉同志，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洪所長笑看著劉根來。
「您說。」
洪所長都把他捧的這麼高了，還是當著所長和師傅的面兒，甭管啥問題，他都得好好聽著。
「找到於秀清的時候，你手裡什麼證據都沒有，怎麼敢拿槍抵著她的腦袋，還敢開槍？」洪所長收起笑容，滿臉鄭重。
還能是因為啥，空間告訴我，她有問題唄！
可這話不能說出來，兩次說書，他都直接跳過為什麼這一環，上來就講結果。那兩次，都沒人問他這個問題，洪所長這會兒問出來，算是將了劉根來一軍
不光洪所長，周啟明和金茂也都在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他要是回答的不好，他倆也會跟著丟人。
要麼說急中生智，劉根來的腦子轉的可快了，很快就想到了應對的說辭。
「兩個原因，第一，傳話的人說，是內科副主任讓人去找的那個產科護士，內科主任說他沒找，如果這倆人都沒撒謊，那問題一定出在傳話的源頭，這個於……於副主任就是傳話的源頭。」
洪所長只說了一遍，劉根來沒記住於副主任的名字，只好繼續稱呼職位。
「第二，我見到於副主任的時候，她在笑，心情非常好。外科主任剛出生的孩子被人偷了，作為同一個科室的副主任，同樣是當了母親的女人，就算沒有感同身受，也不應該幸災樂禍吧？
基於這兩點，我判斷，這個於副主任一定跟這個案子有關，就算不是她乾的，也必定知情。
洪所長你也知道，丟孩子這種事兒，每耽擱一點時間，都會增加找到孩子的難度，所以，我就來了個快刀斬亂麻。
至於為啥敢沖她腦袋開槍，其實，我是耍了個小手段，去找於副主任的路上，我把彈夾的第一顆子彈換成了空彈殼。要是真子彈，我可不敢開槍。」
「沒見到人，就想到了怎麼審，能把未雨綢繆做到這種程度，小劉同志，我算是服了，你能立那麼多功，不是沒有原因。」
洪所長感慨了一句，「老金，你收了個好徒弟，老周，你得了一個好兵。」
金茂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客套幾句，周啟明先開口了。
「你還真別誇他，這小子最不經夸，一夸，他尾巴就瞧天上去了，按都按不住。」
「哈哈哈……」洪所長一陣大笑，「你就偷著樂吧！你要是嫌麻煩，就把他讓給我，我不嫌麻煩。」
「拿去，拿去，就等你這句話呢！」周啟明也是一臉的笑容，「你是不知道，這小子一時管不住，就給惹禍。
他不是愛打獵嗎，哪次進山，第二天都是半天不上班，我想罵吧，人家把野豬帶來了，不罵吧，心裡的氣又出不來，憋的可難受了。」
喲，把讓他給洪所長送野豬的事兒說的這麼婉轉絲滑，周啟明厲害啊！
能當上所長的，哪個不是人精？
洪所長一下就聽出來了，「是嗎？小劉同志還有這本事？我們所的幾十號人可是有日子沒聞到肉腥味兒了。」
「那就讓他給你們送一頭。」金茂立馬接上了，還轉頭訓著劉根來，「進山打獵歸進山打獵，不能耽誤工作，該上班還要上班。」
師傅啊師傅，你咋比所長還狠？
劉根來正暗暗嘟囔著，洪所長又笑道：「那哪兒行？打獵，我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忙活一晚上，又累又困，肯定得補補覺。
這麼著把，我替小劉同志請個假，就讓他休息半天，老周，你看咋樣？」
你倒是挺會順杆爬。
「還不謝謝洪所長。」周啟明沖劉根來一瞪眼。
你特麼還能要點臉不？
明明是抓我的壯丁，還讓我感謝？
你咋說出口的？
「是，謝謝洪所長。」
劉根來像模像樣的打了個立正。
「哈哈哈……」洪所長一陣大笑。
周啟明和金茂也樂了，一時間，辦公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也好，當面感謝感謝人家。」周啟明點點頭。
甭管孩子最終是誰找到的，那邊的派出所都出了不少力，金茂這個當事人當面道謝都是應該的。
何況，金茂還是個副所長，負責的也是刑偵這一塊兒，他要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就太不會做人了。
上車的時候，周啟明端端正正的坐進了挎斗，讓劉根來開車，金茂坐在他身後。
咋不自己開？你不挺愛開車的嗎？
哦，明白了，這是要去兄弟派出所，還是頭一次登門。那麼大個所長自己當司機，給倆手下開車，有點掉價。
也挺能裝的嘛。
……
那邊派出所所長姓洪，年紀跟周啟明差不多，個子有點矮，又黑又瘦，跟個老農民似的，挺愛笑，一笑就是一臉褶子。
在一番客套之後，雙方落座。
當然，坐下的是他們三個，劉根來這個小兵只能站著，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
三人都坐著，就他一個人站著，一下就成了顯眼包，話題很快就轉到他身上。
「小劉同志，以前，光聽說你辦案能力強，現在，我可是親眼見識了。昨兒個，要不是你找准了方向，快刀斬亂麻的一查到底，到現在，我們還在瞎折騰呢！」
「他就是運氣好。」周啟明笑呵呵的接了一句，滿臉都是虛偽。
金茂倒是沒說什麼。
人家誇他的徒弟，所長還在旁邊，他這個當師傅、當下屬的聽著就行了。
「可不光是運氣那麼簡單。」洪所長擺擺手，「我聽我們所的同志講，昨兒個，在區醫院醫務處，就是小劉同志讓值班護士說了實話，在他之前，我們的人問了好幾輪，都一無所獲。這說明啥？說明他能力強。」
「這事兒我知道。」周啟明接口道：「他那是瞎胡鬧，當時，醫院的領導也在場，他上來就嚇唬人家，搞對了還好，要是搞錯了，人家醫院肯定要追究。」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洪所長擺擺手，「當時，問出線索的時候，我們所里的人也在場，卻選錯了方向，我們所的人盯上的是誰找的人，小劉同志盯上的是誰傳的話。
這說明，小劉同志想得多，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我們所的人被表象迷惑了，落進了罪犯的圈套。」
洪所長挺會總結的嘛，我都沒想到這一點。
劉根來不動聲色的聽著，心裡卻在暗笑。
洪所長這種喜歡自行腦補，把沒有的事兒也能說出花的人，最適合擦屁股。
「小劉同志，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洪所長笑看著劉根來。
「您說。」
洪所長都把他捧的這麼高了，還是當著所長和師傅的面兒，甭管啥問題，他都得好好聽著。
「找到於秀清的時候，你手裡什麼證據都沒有，怎麼敢拿槍抵著她的腦袋，還敢開槍？」洪所長收起笑容，滿臉鄭重。
還能是因為啥，空間告訴我，她有問題唄！
可這話不能說出來，兩次說書，他都直接跳過為什麼這一環，上來就講結果。那兩次，都沒人問他這個問題，洪所長這會兒問出來，算是將了劉根來一軍
不光洪所長，周啟明和金茂也都在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他要是回答的不好，他倆也會跟著丟人。
要麼說急中生智，劉根來的腦子轉的可快了，很快就想到了應對的說辭。
「兩個原因，第一，傳話的人說，是內科副主任讓人去找的那個產科護士，內科主任說他沒找，如果這倆人都沒撒謊，那問題一定出在傳話的源頭，這個於……於副主任就是傳話的源頭。」
洪所長只說了一遍，劉根來沒記住於副主任的名字，只好繼續稱呼職位。
「第二，我見到於副主任的時候，她在笑，心情非常好。外科主任剛出生的孩子被人偷了，作為同一個科室的副主任，同樣是當了母親的女人，就算沒有感同身受，也不應該幸災樂禍吧？
基於這兩點，我判斷，這個於副主任一定跟這個案子有關，就算不是她乾的，也必定知情。
洪所長你也知道，丟孩子這種事兒，每耽擱一點時間，都會增加找到孩子的難度，所以，我就來了個快刀斬亂麻。
至於為啥敢沖她腦袋開槍，其實，我是耍了個小手段，去找於副主任的路上，我把彈夾的第一顆子彈換成了空彈殼。要是真子彈，我可不敢開槍。」
「沒見到人，就想到了怎麼審，能把未雨綢繆做到這種程度，小劉同志，我算是服了，你能立那麼多功，不是沒有原因。」
洪所長感慨了一句，「老金，你收了個好徒弟，老周，你得了一個好兵。」
金茂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客套幾句，周啟明先開口了。
「你還真別誇他，這小子最不經夸，一夸，他尾巴就瞧天上去了，按都按不住。」
「哈哈哈……」洪所長一陣大笑，「你就偷著樂吧！你要是嫌麻煩，就把他讓給我，我不嫌麻煩。」
「拿去，拿去，就等你這句話呢！」周啟明也是一臉的笑容，「你是不知道，這小子一時管不住，就給惹禍。
他不是愛打獵嗎，哪次進山，第二天都是半天不上班，我想罵吧，人家把野豬帶來了，不罵吧，心裡的氣又出不來，憋的可難受了。」
喲，把讓他給洪所長送野豬的事兒說的這麼婉轉絲滑，周啟明厲害啊！
能當上所長的，哪個不是人精？
洪所長一下就聽出來了，「是嗎？小劉同志還有這本事？我們所的幾十號人可是有日子沒聞到肉腥味兒了。」
「那就讓他給你們送一頭。」金茂立馬接上了，還轉頭訓著劉根來，「進山打獵歸進山打獵，不能耽誤工作，該上班還要上班。」
師傅啊師傅，你咋比所長還狠？
劉根來正暗暗嘟囔著，洪所長又笑道：「那哪兒行？打獵，我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忙活一晚上，又累又困，肯定得補補覺。
這麼著把，我替小劉同志請個假，就讓他休息半天，老周，你看咋樣？」
你倒是挺會順杆爬。
「還不謝謝洪所長。」周啟明沖劉根來一瞪眼。
你特麼還能要點臉不？
明明是抓我的壯丁，還讓我感謝？
你咋說出口的？
「是，謝謝洪所長。」
劉根來像模像樣的打了個立正。
「哈哈哈……」洪所長一陣大笑。
周啟明和金茂也樂了，一時間，辦公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