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死者有孕
劉根來正琢磨著，屋門一開，金茂、張長河，還有那個防變態的婦女一塊兒出來了。
金茂和張長河都是一臉平靜，那婦女也沒啥過激反應，除了臉上有淚，眼圈泛紅，沒啥異樣。
「咋樣？」劉根來問著張長河。
「這兒說話不方便，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張長河壓低聲音回應。
還挺謹慎。
也對，剛驗完屍，死者家屬肯定都想聽聽是啥結果，但有些事，還真不方便當眾說出來。
「咱們出去說。」
劉根來一擺手，帶著張長河出了院子，分開人群，到了個沒人的地方。
金茂默不作聲的跟了過來。
「從死者脖頸上的勒痕，面部狀態，還有現場的情況看，死者的死狀的確符合自殺的特徵。
我仔細檢查過她的身體，死者身上沒有被毆打過的痕跡，死前應該沒有與人搏鬥。
從屍斑上看，死者死亡的時間大概是昨晚十一點到下半夜一點之間，正常情況，這個時間，死者丈夫已經睡著了，不知情也屬正常。
分局刑偵處應該是基於這些，判斷死者是上吊自盡，才不予立案。」
劉根來不動聲色的聽著。
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分局刑偵隊的人可不是飯桶，自殺還是他殺應該能分的清。
可問題是，張長河要是只看出這些，完全可以當著家屬的面兒說，根本沒必要非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果然，張長河下一句話就說到了重點。
「死者小腹微微隆起，我懷疑，她有可能懷孕了，想證實，得進一步屍檢，我擔心家屬不配合。」
不用懷疑，肯定不配合。
人都死了，還要開膛破肚，別說這個思想守舊的年代，就是後世，怕是也沒幾個死者家屬肯答應。
「小張觀察的很細緻，值得表揚。」金茂點點頭，「如果何彩雲真有身孕，那這個案子就複雜了。
牛向東和何彩雲結婚七年都沒孩子，好不容易懷上了，多年心愿終於得償，正常情況，何彩雲絕不會上吊自殺。咱們可以從這個角度入手調查。」
「金所，我只是懷疑死者懷孕，還沒證實呢！」張長河有點心裡沒底。
「不用證實，」金茂擺擺手，「死者哪兒都瘦，咋可能只有小肚子長肉？」
「師傅……金所說的沒錯，辦案就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啥都按部就班，吃屎也趕不上熱的。」
劉根來接過了話茬，「咱們就假設死者就是懷孕了。走，跟我去問案。」
張長河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金茂。
金茂點點頭，「跟他去吧！多和根來學著點。」
「是。」張長河答應一聲，跟上了劉根來。
回到院裡，劉根來徑直來到牛向東面前，張口就是重炮。
「牛向東，你老婆懷孕了，你知道嗎？」
唰！
劉根來話音剛落，雙方親屬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齊刷刷的轉頭朝他看來，動作整齊劃一的如同被逗貓棒引逗的一群貓。
牛向東猛然抬頭，臉上都是錯愕和震驚，旋即又把頭低下來了。
在這一刻，導航地圖上，代表他的黃點瞬間變紅，瞬間之後，又退回藍色。
他動了殺心！
儘管只是一瞬間，卻已經說明了所有。
他不但早就知情，而且，何彩雲的死必定跟他有關，否則，他怎麼可能起殺人滅口的念頭？
「你……你說的是真的？我……我兒媳婦真的有了？」牛向東他媽說話都哆嗦了，眼睛和嘴巴都張的大大的。
「沒錯，她就是懷上了，肚子都鼓起來了。」劉根來點點頭，語氣異常篤定。
「她有了……她有了……」牛向東他媽先是神經質似的嘟囔幾句，忽然，發瘋了似的拍打著牛向東。
「你個小犢子，我媳婦懷了你的孩子，懷了咱們老牛家的種，你怎麼就讓她死了？你還我大孫子，還我大孫子，嗚嗚嗚……我那苦命的大孫子，還沒來這個世上就沒了，作孽啊……「
後半句話，老太太是坐在地上嚎的，又拍大腿又捶胸，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完全是死者母親的翻板。
不同的是一個哭她女兒，一個哭她剛懷上的大孫子。
兒媳婦上吊死了，婆婆只是陰沉著臉，連一滴眼淚都沒掉，聽說大孫子沒了，眼淚就成了決堤的洪水。
同樣的消息，死者家屬那幫人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都沒啥太大反應。
死者婆婆這一哭，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她身上，一個個神色里不是帶著厭惡，就是幸災樂禍。
啥叫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眼前就是。
牛向東始終陰沉著臉，垂著腦袋，一言不發，仿佛絲毫不在意他老婆的死是一屍兩命。
結婚七年沒孩子，正常情況，牛向東絕對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就去查。
劉根來沒耽擱，拉著金茂和張長河直奔牛向東和何彩雲工作的機械廠。
那機械廠他熟，正是錢大志的工作單位，都不用打聽，劉根來一路就殺過去了。
門衛大爺還記得他，到了大門口，劉根來剛把車停下，老頭就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
「劉公安，你可有日子沒來了，又來給我們廠子送肉？」
有沒有點眼力勁兒？
上來就戳我肺管子，沒見車上還坐著領導嗎？
「我來找我大姐夫，勞煩大爺幫忙找找。」
伸手不打笑臉人，劉根來還是樂呵呵的給門衛大爺遞了根煙。
門衛大爺再一開口，劉根來差點沒忍住把煙搶回來。
「勞煩啥？你來，還用我幫你找人？你自己去找就行。」
說著，門衛大爺顛顛兒的把工廠大門打開了。
好吧，看在你這麼勤快的份兒上，就不跟計較了。
劉根來大度的一擰油門，挎斗摩托轟隆隆的開進了機械廠。
金茂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就跟啥都沒聽到似的。
還是師傅好啊，不像某些人，這會兒，挎斗要坐的要是某些人，早就訓他了。
至於張長河，一個新人而已，直接被劉根來忽略，他愛啥反應啥反應。
劉根來去過一次錢大志的車間，但印象不太深，沒記住道，轉了一圈冤枉路，才找對地方。
這更佐證了他是來送肉的，不是來找大姐夫。
劉根來才不管那些，反正師傅不跟他計較。
錢大志被喊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等看到找他的不光有小舅子，還有兩個公安，立馬緊張上了。
看你那點出息。
還是個小組長呢，咋跟你岳父一個德行。
劉芳不會是因為錢大志性子像劉栓柱，才死心塌地的跟他吧？
肯定是這樣。
才不是因為別的啥事兒呢！
金茂和張長河都是一臉平靜，那婦女也沒啥過激反應，除了臉上有淚，眼圈泛紅，沒啥異樣。
「咋樣？」劉根來問著張長河。
「這兒說話不方便，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張長河壓低聲音回應。
還挺謹慎。
也對，剛驗完屍，死者家屬肯定都想聽聽是啥結果，但有些事，還真不方便當眾說出來。
「咱們出去說。」
劉根來一擺手，帶著張長河出了院子，分開人群，到了個沒人的地方。
金茂默不作聲的跟了過來。
「從死者脖頸上的勒痕，面部狀態，還有現場的情況看，死者的死狀的確符合自殺的特徵。
我仔細檢查過她的身體，死者身上沒有被毆打過的痕跡，死前應該沒有與人搏鬥。
從屍斑上看，死者死亡的時間大概是昨晚十一點到下半夜一點之間，正常情況，這個時間，死者丈夫已經睡著了，不知情也屬正常。
分局刑偵處應該是基於這些，判斷死者是上吊自盡，才不予立案。」
劉根來不動聲色的聽著。
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分局刑偵隊的人可不是飯桶，自殺還是他殺應該能分的清。
可問題是，張長河要是只看出這些，完全可以當著家屬的面兒說，根本沒必要非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果然，張長河下一句話就說到了重點。
「死者小腹微微隆起，我懷疑，她有可能懷孕了，想證實，得進一步屍檢，我擔心家屬不配合。」
不用懷疑，肯定不配合。
人都死了，還要開膛破肚，別說這個思想守舊的年代，就是後世，怕是也沒幾個死者家屬肯答應。
「小張觀察的很細緻，值得表揚。」金茂點點頭，「如果何彩雲真有身孕，那這個案子就複雜了。
牛向東和何彩雲結婚七年都沒孩子，好不容易懷上了，多年心愿終於得償，正常情況，何彩雲絕不會上吊自殺。咱們可以從這個角度入手調查。」
「金所，我只是懷疑死者懷孕，還沒證實呢！」張長河有點心裡沒底。
「不用證實，」金茂擺擺手，「死者哪兒都瘦，咋可能只有小肚子長肉？」
「師傅……金所說的沒錯，辦案就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啥都按部就班，吃屎也趕不上熱的。」
劉根來接過了話茬，「咱們就假設死者就是懷孕了。走，跟我去問案。」
張長河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金茂。
金茂點點頭，「跟他去吧！多和根來學著點。」
「是。」張長河答應一聲，跟上了劉根來。
回到院裡，劉根來徑直來到牛向東面前，張口就是重炮。
「牛向東，你老婆懷孕了，你知道嗎？」
唰！
劉根來話音剛落，雙方親屬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齊刷刷的轉頭朝他看來，動作整齊劃一的如同被逗貓棒引逗的一群貓。
牛向東猛然抬頭，臉上都是錯愕和震驚，旋即又把頭低下來了。
在這一刻，導航地圖上，代表他的黃點瞬間變紅，瞬間之後，又退回藍色。
他動了殺心！
儘管只是一瞬間，卻已經說明了所有。
他不但早就知情，而且，何彩雲的死必定跟他有關，否則，他怎麼可能起殺人滅口的念頭？
「你……你說的是真的？我……我兒媳婦真的有了？」牛向東他媽說話都哆嗦了，眼睛和嘴巴都張的大大的。
「沒錯，她就是懷上了，肚子都鼓起來了。」劉根來點點頭，語氣異常篤定。
「她有了……她有了……」牛向東他媽先是神經質似的嘟囔幾句，忽然，發瘋了似的拍打著牛向東。
「你個小犢子，我媳婦懷了你的孩子，懷了咱們老牛家的種，你怎麼就讓她死了？你還我大孫子，還我大孫子，嗚嗚嗚……我那苦命的大孫子，還沒來這個世上就沒了，作孽啊……「
後半句話，老太太是坐在地上嚎的，又拍大腿又捶胸，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完全是死者母親的翻板。
不同的是一個哭她女兒，一個哭她剛懷上的大孫子。
兒媳婦上吊死了，婆婆只是陰沉著臉，連一滴眼淚都沒掉，聽說大孫子沒了，眼淚就成了決堤的洪水。
同樣的消息，死者家屬那幫人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都沒啥太大反應。
死者婆婆這一哭，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她身上，一個個神色里不是帶著厭惡，就是幸災樂禍。
啥叫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眼前就是。
牛向東始終陰沉著臉，垂著腦袋，一言不發，仿佛絲毫不在意他老婆的死是一屍兩命。
結婚七年沒孩子，正常情況，牛向東絕對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就去查。
劉根來沒耽擱，拉著金茂和張長河直奔牛向東和何彩雲工作的機械廠。
那機械廠他熟，正是錢大志的工作單位，都不用打聽，劉根來一路就殺過去了。
門衛大爺還記得他，到了大門口，劉根來剛把車停下，老頭就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
「劉公安，你可有日子沒來了，又來給我們廠子送肉？」
有沒有點眼力勁兒？
上來就戳我肺管子，沒見車上還坐著領導嗎？
「我來找我大姐夫，勞煩大爺幫忙找找。」
伸手不打笑臉人，劉根來還是樂呵呵的給門衛大爺遞了根煙。
門衛大爺再一開口，劉根來差點沒忍住把煙搶回來。
「勞煩啥？你來，還用我幫你找人？你自己去找就行。」
說著，門衛大爺顛顛兒的把工廠大門打開了。
好吧，看在你這麼勤快的份兒上，就不跟計較了。
劉根來大度的一擰油門，挎斗摩托轟隆隆的開進了機械廠。
金茂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就跟啥都沒聽到似的。
還是師傅好啊，不像某些人，這會兒，挎斗要坐的要是某些人，早就訓他了。
至於張長河，一個新人而已，直接被劉根來忽略，他愛啥反應啥反應。
劉根來去過一次錢大志的車間，但印象不太深，沒記住道，轉了一圈冤枉路，才找對地方。
這更佐證了他是來送肉的，不是來找大姐夫。
劉根來才不管那些，反正師傅不跟他計較。
錢大志被喊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等看到找他的不光有小舅子，還有兩個公安，立馬緊張上了。
看你那點出息。
還是個小組長呢，咋跟你岳父一個德行。
劉芳不會是因為錢大志性子像劉栓柱，才死心塌地的跟他吧？
肯定是這樣。
才不是因為別的啥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