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都不是啥好鳥
爭執的導火索是老玻璃發起的，他以這是他家為由，給老侉子、老耗子和老駝子一人稱了三十斤大米，就想把剩下的大米全留下。
老侉子、老耗子和老駝子哪兒肯答應？都不用稱，光是拿眼看，就知道剩下的大米肯定不止三十斤。
老玻璃想獨吞，門兒也沒有。
最開始，老侉子還跟老耗子和老駝子一塊兒沖老玻璃嚷嚷，後來，也不知道是老侉子自己想明白了，還是老玻璃給他了啥暗示，老侉子變換了陣營，幫老玻璃說話。
這還不算啥，關鍵是老侉子說的理由讓老耗子和老駝子一聽就來氣。
「你們知足吧！玻璃眼還搭上好幾條麻袋呢，麻袋不要錢啊？」
「幾條破麻袋就想換好幾斤大米，做夢呢！你當麻袋也是老物件？」老駝子聲音嚷嚷的挺大。
「你小點聲，再把人招來。」老耗子拉了老駝子一把，「我不占便宜，回家把糧食倒了，我就把麻袋送回來。」
「就是，我也送回來。」老駝子立馬跟上。
連幾條麻袋也往回送，你倆這是打算跟老玻璃和老侉子割袍斷義？
「扯這個就遠了，幾條麻袋而已，我又不是送不起。」老玻璃還想往回找補，卻就是不提咋分那多出來的幾斤大米。
「就是，這麼年交情，還不值幾條麻袋？」老侉子換了套路，「鐵小雞答應的數量，一兩不少的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幹啥？」
「都別吵吵了，老侉子說的對，你們拿走你們該拿的，剩下的，多的少的都算我的，吃虧我也認。」老玻璃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
「不能讓你一個人吃虧，我跟你一塊兒，少了，我給你補上。」老侉子一副仗義的樣兒。
「你倆少給我唱雙簧，都在一塊兒混一輩子了，誰不知道誰？」老駝子又罵上了。
「你倆這麼仗義，我和老駝子也不能眼睜睜的看你吃虧不是，少的，我和老駝子也補。」老耗子務實多了。
他和老駝子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也挺默契。
看樣子，他倆應該沒少組團忽悠人。
都不是啥好鳥。
吵吵來，吵吵去，最後還是老玻璃先慫了，這是他家，要真把人招來，最倒霉的還是他。
稱麻袋裡剩下大米的時候，四個老頭都湊了上去，三個手電照的秤桿都晃眼睛。
結果一看，大米足足多了五斤。
往外挖的時候，老耗子和老駝子都興高采烈，老玻璃和老侉子都耷拉個臉。
細算下來，一人也就一斤大米的事兒，卻差點弄翻了幾十年的友誼小船，讓劉根來看了好一通熱鬧。
有大米對照，分麵粉和玉米面的時候就順利多了。
這就完了？
沒有，好戲才剛開始呢！
分糧食無非是多點少點的事兒，很容易就能找補回來，分肉就不一樣了。
那半扇野豬肉不光帶著骨頭，肥瘦也不均勻，要是平均切成四塊，誰都不想拿骨頭多肥肉少的。
結果，你猜怎麼著，四個老頭打著手電，把骨頭和肥肉都切下來了，連骨頭上的肉都剃得乾乾淨淨，要不是五花肉肥瘦不勻乎，沒法切，他們都能把五花肉里的肥肉都片下來。
四個老頭不嫌麻煩，一個比一個精神。劉根來卻看困了，要看到他們最後咋分，怕是得到天亮。
明天還要上班呢，劉根來才不會跟他們耗下去，不等他們分肉，他就走了。
反正熱鬧已經看夠了，他們愛咋分咋分，關他屁事兒？
……
第二天，劉根來照常上班。
昨天白天補了不少覺，從簋街回來也睡了幾個小時，劉根來沒覺得困，該幹啥還幹啥。
巡邏一圈回來，他被金茂喊了過去。
又有啥案子了？
自從當了副所長，師傅從來不找他的麻煩，每次找他過去都是有正事兒，等去了金茂辦公室，李算盤居然也在。
「根來來了，你坐這兒。」李算盤挺客氣，劉根來剛進門，就給他讓著座兒。
金茂辦公室就一把待客的椅子，他坐下了，李算盤就沒地兒坐了。
李算盤不光是巡邏二組組長，年紀還比他大不少，又是當著師傅的面兒，劉根來哪能讓人家給他讓座？
劉根來正要謙讓，金茂發話了，「老李，跟他不用客氣，你坐，他站著就行。」
喲，聽師傅的口風，是李算盤有事兒要找他幫忙。
果然，李算盤剛坐下，就說起了要找他幫忙的事兒。
巡邏二組負責的區域，有個退伍老兵的軍功章丟了，他沒到派出所報案，找到了負責那片的李算盤，想讓李算盤幫他找回來。
為啥不報案，只私下找李算盤幫忙？
退伍老兵有難言之隱。
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時候，他不光帶著一身傷，還少了條胳膊，不好找對象，居委會幫他牽線搭橋，娶了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
那是五三年的事兒，到今年，已經八年了，當時，兩個孩子還小，現在，大的都成了十五六歲的大小伙子。
他懷疑他珍藏的軍功章就是被大兒子偷的，可大兒子就是不承認，要是他親兒子，早就皮帶伺候了。不是親兒子就不行了，他要揍狠了，老婆也會跟他急。
他很寶貝那些軍功章，不想把事兒鬧大，更不想就這麼丟了，實在沒辦法，才找到了李算盤，想讓李算盤私下問問他大兒子，把軍功章弄哪兒去了。但他大兒子就不是承認軍功章是他拿的，李算盤問了兩回都沒啥結果。
李算盤本來還想慢慢問，慢慢查，可這周末出事兒了，他大兒子把他揍了。
他一個渾身帶傷的退伍兵，還少了條胳膊，別說不好真跟他兒子動手，就是真打，也不一定打的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瞞不下去了，但那個退伍兵還是不想家散了，又找到了李算盤，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李算盤也有點頭大，他要是有辦法，早就把問題解決了，哪至於等到現在？
思來想去，李算盤決定把這事兒跟金茂匯報，金茂便把劉根來找來了，想讓自家徒弟幫忙想想辦法。
劉根來一聽，火就上來了。
敢揍傷殘退伍老兵？
這種人可不能慣著。
「師傅你甭管了，這事兒交給我，我收拾不死他。」
「注意分寸，」金茂叮囑道：「別把矛盾弄的不可收拾，人家不想把家搞散了。」
老侉子、老耗子和老駝子哪兒肯答應？都不用稱，光是拿眼看，就知道剩下的大米肯定不止三十斤。
老玻璃想獨吞，門兒也沒有。
最開始，老侉子還跟老耗子和老駝子一塊兒沖老玻璃嚷嚷，後來，也不知道是老侉子自己想明白了，還是老玻璃給他了啥暗示，老侉子變換了陣營，幫老玻璃說話。
這還不算啥，關鍵是老侉子說的理由讓老耗子和老駝子一聽就來氣。
「你們知足吧！玻璃眼還搭上好幾條麻袋呢，麻袋不要錢啊？」
「幾條破麻袋就想換好幾斤大米，做夢呢！你當麻袋也是老物件？」老駝子聲音嚷嚷的挺大。
「你小點聲，再把人招來。」老耗子拉了老駝子一把，「我不占便宜，回家把糧食倒了，我就把麻袋送回來。」
「就是，我也送回來。」老駝子立馬跟上。
連幾條麻袋也往回送，你倆這是打算跟老玻璃和老侉子割袍斷義？
「扯這個就遠了，幾條麻袋而已，我又不是送不起。」老玻璃還想往回找補，卻就是不提咋分那多出來的幾斤大米。
「就是，這麼年交情，還不值幾條麻袋？」老侉子換了套路，「鐵小雞答應的數量，一兩不少的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幹啥？」
「都別吵吵了，老侉子說的對，你們拿走你們該拿的，剩下的，多的少的都算我的，吃虧我也認。」老玻璃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
「不能讓你一個人吃虧，我跟你一塊兒，少了，我給你補上。」老侉子一副仗義的樣兒。
「你倆少給我唱雙簧，都在一塊兒混一輩子了，誰不知道誰？」老駝子又罵上了。
「你倆這麼仗義，我和老駝子也不能眼睜睜的看你吃虧不是，少的，我和老駝子也補。」老耗子務實多了。
他和老駝子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也挺默契。
看樣子，他倆應該沒少組團忽悠人。
都不是啥好鳥。
吵吵來，吵吵去，最後還是老玻璃先慫了，這是他家，要真把人招來，最倒霉的還是他。
稱麻袋裡剩下大米的時候，四個老頭都湊了上去，三個手電照的秤桿都晃眼睛。
結果一看，大米足足多了五斤。
往外挖的時候，老耗子和老駝子都興高采烈，老玻璃和老侉子都耷拉個臉。
細算下來，一人也就一斤大米的事兒，卻差點弄翻了幾十年的友誼小船，讓劉根來看了好一通熱鬧。
有大米對照，分麵粉和玉米面的時候就順利多了。
這就完了？
沒有，好戲才剛開始呢！
分糧食無非是多點少點的事兒，很容易就能找補回來，分肉就不一樣了。
那半扇野豬肉不光帶著骨頭，肥瘦也不均勻，要是平均切成四塊，誰都不想拿骨頭多肥肉少的。
結果，你猜怎麼著，四個老頭打著手電，把骨頭和肥肉都切下來了，連骨頭上的肉都剃得乾乾淨淨，要不是五花肉肥瘦不勻乎，沒法切，他們都能把五花肉里的肥肉都片下來。
四個老頭不嫌麻煩，一個比一個精神。劉根來卻看困了，要看到他們最後咋分，怕是得到天亮。
明天還要上班呢，劉根來才不會跟他們耗下去，不等他們分肉，他就走了。
反正熱鬧已經看夠了，他們愛咋分咋分，關他屁事兒？
……
第二天，劉根來照常上班。
昨天白天補了不少覺，從簋街回來也睡了幾個小時，劉根來沒覺得困，該幹啥還幹啥。
巡邏一圈回來，他被金茂喊了過去。
又有啥案子了？
自從當了副所長，師傅從來不找他的麻煩，每次找他過去都是有正事兒，等去了金茂辦公室，李算盤居然也在。
「根來來了，你坐這兒。」李算盤挺客氣，劉根來剛進門，就給他讓著座兒。
金茂辦公室就一把待客的椅子，他坐下了，李算盤就沒地兒坐了。
李算盤不光是巡邏二組組長，年紀還比他大不少，又是當著師傅的面兒，劉根來哪能讓人家給他讓座？
劉根來正要謙讓，金茂發話了，「老李，跟他不用客氣，你坐，他站著就行。」
喲，聽師傅的口風，是李算盤有事兒要找他幫忙。
果然，李算盤剛坐下，就說起了要找他幫忙的事兒。
巡邏二組負責的區域，有個退伍老兵的軍功章丟了，他沒到派出所報案，找到了負責那片的李算盤，想讓李算盤幫他找回來。
為啥不報案，只私下找李算盤幫忙？
退伍老兵有難言之隱。
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時候，他不光帶著一身傷，還少了條胳膊，不好找對象，居委會幫他牽線搭橋，娶了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
那是五三年的事兒，到今年，已經八年了，當時，兩個孩子還小，現在，大的都成了十五六歲的大小伙子。
他懷疑他珍藏的軍功章就是被大兒子偷的，可大兒子就是不承認，要是他親兒子，早就皮帶伺候了。不是親兒子就不行了，他要揍狠了，老婆也會跟他急。
他很寶貝那些軍功章，不想把事兒鬧大，更不想就這麼丟了，實在沒辦法，才找到了李算盤，想讓李算盤私下問問他大兒子，把軍功章弄哪兒去了。但他大兒子就不是承認軍功章是他拿的，李算盤問了兩回都沒啥結果。
李算盤本來還想慢慢問，慢慢查，可這周末出事兒了，他大兒子把他揍了。
他一個渾身帶傷的退伍兵，還少了條胳膊，別說不好真跟他兒子動手，就是真打，也不一定打的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瞞不下去了，但那個退伍兵還是不想家散了，又找到了李算盤，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李算盤也有點頭大，他要是有辦法，早就把問題解決了，哪至於等到現在？
思來想去，李算盤決定把這事兒跟金茂匯報，金茂便把劉根來找來了，想讓自家徒弟幫忙想想辦法。
劉根來一聽，火就上來了。
敢揍傷殘退伍老兵？
這種人可不能慣著。
「師傅你甭管了，這事兒交給我，我收拾不死他。」
「注意分寸，」金茂叮囑道：「別把矛盾弄的不可收拾，人家不想把家搞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