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深淵之眼
那聲音響徹靈魂的剎那，整片海域驟然停滯。
倒灌的旋渦凝固如雕塑，翻湧的泡沫懸在半空，連深海的光影都被抽離了色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白澄等人衝出水面時，發現整片天空也變了。
暮色被染成暗紫，星光熄滅，雲層低垂如鉛板，仿佛整片天穹都成了那道目光的投影。
銀色的列車懸停在百丈高處，外殼符文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上列車！立刻！」白澄厲喝，銀眸死死盯著下方那片越來越深的黑暗。
青鳥、紫鳶、冷凝雪化作流光沖向舷門。
虞念在駕駛艙內全力啟動推進器，綠朵則撐開生命結界，試圖隔絕那無處不在的威壓。
但她們剛登上甲板，腳下的海水突然塌陷。
不是墜落，而是消失——整片半徑十海里的海域，如同被無形巨口吞食，瞬間化作深不見底的真空深淵。
海水、暗礁、殘存的鏡像碎片、甚至光線與聲音，全部向著深淵底部涌去，形成一個龐大的、逆時針旋轉的黑暗旋渦。
漩渦中心，那對星雲般的巨眼緩緩升起。
每一隻眼都有百丈直徑，瞳孔深處旋轉著銀灰色的星旋，眼白部分布滿暗紅色的古老紋路，仿佛記載著被遺忘紀元的禁忌知識。
眼睛沒有實體，只是純粹的能量與意志的凝聚，卻比任何實質的存在更令人心悸。
「這是……什麼東西……」青鳥握緊雷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哪怕面對星座首領，她也未曾感受過如此純粹的、仿佛能碾碎靈魂本質的壓迫感。
紫鳶長刀出鞘，紫電在刀鋒上跳得極不安分，如同遇上天敵的小獸：「能量層級……無法估算。在王級之上，但又不是帝君那種完整境界的感覺。」
冷凝雪冰眸凝重：「像是某種……殘缺的古神，或者被封印的深淵意志。」
白澄沒有開口，銀眸死死盯著那雙巨眼。
她的空間感知在瘋狂示警，仿佛只要多看一瞬，自己的意識就會被拖入那雙眼睛深處的星旋，被徹底同化、分解。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那雙眼睛注視的方向。
並非她們，而是她們身後，沙漠王國的方向。
準確地說，是沙漠王國綠洲旁，那三尊砂岩雕像的方向。
「它在看信仰之力。」白澄突然開口，聲音因過度緊繃而微啞，「它感知到了雕像匯聚的信念流。」
仿佛印證她的話，那雙巨眼緩緩轉動，星旋鎖定了白澄。
一道意念，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門之血脈……信仰竊賊……你喚醒了我。」
聲音沒有情緒，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凍結的冰冷邏輯。
「膽敢吸收信仰之力，你已觸犯禁忌！」
白澄心頭一沉。
她瞬間明白了雙子座之所以選擇沉淵海溝作為據點，並非因為這裡適合布置鏡像迷陣，而是因為他們早已知曉，這海溝深處沉眠著某種古老存在。
雙子座故意引她們破壞符石，或許正是為了製造足夠強烈的能量震盪，喚醒這位淵瞳！
「你們被算計了。」冷凝雪也反應過來，冰藍色的眼眸掃向深淵，「雙子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們正面決戰。他們只是在……投餌。」
「投餌？」虞念的聲音從通訊法陣傳來，帶著驚怒，「把我們當誘餌，來釣這個怪物？！」
「恐怕是的。」白澄銀眸漸冷，「雙子座知道我們身負特殊血脈與信仰之力，而這傢伙需要的，或許正是這種觸及靈魂本源的力量。
我們破壞符石引發的能量亂流，加上信仰之力的氣息，正好達到了喚醒它的閾值。」
仿佛在回應她的推測，那雙巨眼中，星旋突然加速旋轉。
深淵底部，傳來沉重的、如同鎖鏈拖曳的轟鳴。
緊接著，八根粗如山嶽的暗金色鎖鏈從黑暗中緩緩升起，每一根鎖鍊表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此刻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剝落。
鎖鏈的盡頭，連接著一具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輪廓。
輪廓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有大致的形體，卻散發著比那雙巨眼更古老、更虛無的氣息。
「吾之囚籠……已開一線。」淵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極淡的、近乎愉悅的波動。
話音落下的剎那，八根鎖鏈中的一根，封印符文徹底崩碎。
暗金色的鏈節一節節化為飛灰，而那道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左手手腕的位置，忽然凝實了一寸。
僅僅是這一寸凝實，整片海域的法則都開始扭曲。
海水倒卷向天空，重力時有時無，空間出現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痕，仿佛這片區域正在被從現實世界中剝離。
「它在掙脫封印！」綠朵驚聲道，「每吸收一份信仰或靈魂本源，它就能讓一部分身軀凝實，恢復一部分力量！」
白澄瞬間做出決斷。
「全員，啟動列車最高速，撤離這片海域！」
「那它要是追來怎麼辦？」虞念急問。
「不會。」白澄銀眸銳利，「它的封印只解開了一部分，本體無法離開海溝。
但它能投射力量，我們必須趕在它完全甦醒前，找到封印的根源，或者……找到能對抗它的方法。」
銀色列車轟鳴，推進器噴出熾烈的銀焰，撕裂凝固的空氣，向著東南方向全速逃離。
後方，深淵中那雙星雲巨眼靜靜注視，沒有追擊。
但一道意念，如影隨形般烙印在所有人靈魂深處：
「逃吧，你們逃不掉的……無論你逃往何方，吾終將尋到你。」
「待吾八鎖盡斷，便是爾等獻祭之時。」
聲音漸遠，但那雙眼睛的注視感，卻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列車衝破暗紫色的天穹，重新沒入正常的夜幕。
星光重現，海風呼嘯，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駕駛艙內，能量監測儀上，一個血紅色的標記正牢牢鎖定在他們的航跡上，不斷閃爍。
那是對方留下的追蹤印記。
「印記無法消除，」冷凝雪試了數次後，冰眸沉凝。
倒灌的旋渦凝固如雕塑，翻湧的泡沫懸在半空，連深海的光影都被抽離了色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白澄等人衝出水面時，發現整片天空也變了。
暮色被染成暗紫，星光熄滅，雲層低垂如鉛板，仿佛整片天穹都成了那道目光的投影。
銀色的列車懸停在百丈高處，外殼符文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上列車！立刻！」白澄厲喝，銀眸死死盯著下方那片越來越深的黑暗。
青鳥、紫鳶、冷凝雪化作流光沖向舷門。
虞念在駕駛艙內全力啟動推進器，綠朵則撐開生命結界，試圖隔絕那無處不在的威壓。
但她們剛登上甲板，腳下的海水突然塌陷。
不是墜落，而是消失——整片半徑十海里的海域，如同被無形巨口吞食，瞬間化作深不見底的真空深淵。
海水、暗礁、殘存的鏡像碎片、甚至光線與聲音，全部向著深淵底部涌去，形成一個龐大的、逆時針旋轉的黑暗旋渦。
漩渦中心，那對星雲般的巨眼緩緩升起。
每一隻眼都有百丈直徑，瞳孔深處旋轉著銀灰色的星旋，眼白部分布滿暗紅色的古老紋路，仿佛記載著被遺忘紀元的禁忌知識。
眼睛沒有實體，只是純粹的能量與意志的凝聚，卻比任何實質的存在更令人心悸。
「這是……什麼東西……」青鳥握緊雷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哪怕面對星座首領，她也未曾感受過如此純粹的、仿佛能碾碎靈魂本質的壓迫感。
紫鳶長刀出鞘，紫電在刀鋒上跳得極不安分，如同遇上天敵的小獸：「能量層級……無法估算。在王級之上，但又不是帝君那種完整境界的感覺。」
冷凝雪冰眸凝重：「像是某種……殘缺的古神，或者被封印的深淵意志。」
白澄沒有開口，銀眸死死盯著那雙巨眼。
她的空間感知在瘋狂示警，仿佛只要多看一瞬，自己的意識就會被拖入那雙眼睛深處的星旋，被徹底同化、分解。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那雙眼睛注視的方向。
並非她們，而是她們身後，沙漠王國的方向。
準確地說，是沙漠王國綠洲旁，那三尊砂岩雕像的方向。
「它在看信仰之力。」白澄突然開口，聲音因過度緊繃而微啞，「它感知到了雕像匯聚的信念流。」
仿佛印證她的話，那雙巨眼緩緩轉動，星旋鎖定了白澄。
一道意念，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門之血脈……信仰竊賊……你喚醒了我。」
聲音沒有情緒，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凍結的冰冷邏輯。
「膽敢吸收信仰之力，你已觸犯禁忌！」
白澄心頭一沉。
她瞬間明白了雙子座之所以選擇沉淵海溝作為據點，並非因為這裡適合布置鏡像迷陣，而是因為他們早已知曉，這海溝深處沉眠著某種古老存在。
雙子座故意引她們破壞符石，或許正是為了製造足夠強烈的能量震盪，喚醒這位淵瞳！
「你們被算計了。」冷凝雪也反應過來，冰藍色的眼眸掃向深淵，「雙子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們正面決戰。他們只是在……投餌。」
「投餌？」虞念的聲音從通訊法陣傳來，帶著驚怒，「把我們當誘餌，來釣這個怪物？！」
「恐怕是的。」白澄銀眸漸冷，「雙子座知道我們身負特殊血脈與信仰之力，而這傢伙需要的，或許正是這種觸及靈魂本源的力量。
我們破壞符石引發的能量亂流，加上信仰之力的氣息，正好達到了喚醒它的閾值。」
仿佛在回應她的推測，那雙巨眼中，星旋突然加速旋轉。
深淵底部，傳來沉重的、如同鎖鏈拖曳的轟鳴。
緊接著，八根粗如山嶽的暗金色鎖鏈從黑暗中緩緩升起，每一根鎖鍊表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此刻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剝落。
鎖鏈的盡頭，連接著一具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輪廓。
輪廓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有大致的形體，卻散發著比那雙巨眼更古老、更虛無的氣息。
「吾之囚籠……已開一線。」淵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極淡的、近乎愉悅的波動。
話音落下的剎那，八根鎖鏈中的一根，封印符文徹底崩碎。
暗金色的鏈節一節節化為飛灰，而那道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左手手腕的位置，忽然凝實了一寸。
僅僅是這一寸凝實，整片海域的法則都開始扭曲。
海水倒卷向天空，重力時有時無，空間出現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痕，仿佛這片區域正在被從現實世界中剝離。
「它在掙脫封印！」綠朵驚聲道，「每吸收一份信仰或靈魂本源，它就能讓一部分身軀凝實，恢復一部分力量！」
白澄瞬間做出決斷。
「全員，啟動列車最高速，撤離這片海域！」
「那它要是追來怎麼辦？」虞念急問。
「不會。」白澄銀眸銳利，「它的封印只解開了一部分，本體無法離開海溝。
但它能投射力量，我們必須趕在它完全甦醒前，找到封印的根源，或者……找到能對抗它的方法。」
銀色列車轟鳴，推進器噴出熾烈的銀焰，撕裂凝固的空氣，向著東南方向全速逃離。
後方，深淵中那雙星雲巨眼靜靜注視，沒有追擊。
但一道意念，如影隨形般烙印在所有人靈魂深處：
「逃吧，你們逃不掉的……無論你逃往何方，吾終將尋到你。」
「待吾八鎖盡斷，便是爾等獻祭之時。」
聲音漸遠，但那雙眼睛的注視感，卻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列車衝破暗紫色的天穹，重新沒入正常的夜幕。
星光重現，海風呼嘯，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駕駛艙內，能量監測儀上，一個血紅色的標記正牢牢鎖定在他們的航跡上，不斷閃爍。
那是對方留下的追蹤印記。
「印記無法消除，」冷凝雪試了數次後，冰眸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