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7 章 番外漆與墨回來
漆與墨心甘情願下放，跟妻子孩子斷絕關係，心裡不痛是假的。
媳婦是他好不容易追上娶回來的，兒子是他一點點養大的。
離開他們母子倆，他心裡就像空了一塊，一路恍恍惚惚的坐著火車來到東北的農場。
分給他是牛棚，他動手能力不差，一個星期的功夫就把牛棚弄好了，還給自己弄了一個火炕，大東北沒有一點保暖措施，晚上睡著睡著就會被凍死。
他還盼著回去跟媳婦孩子團聚，他不能死。
農場裡面他是適應最快的，別人還在傷秋悲月，憶往昔的時候，漆與墨已經把自己住的牛棚修好了。
每天認真幹活，到了晚上，躺在炕上就會想他們母子兩個。
從火車站分開兩人就再也沒了聯繫，漆與墨想寫信回去，但怕影響他們母子倆，一封信都沒寫。
漆與墨年輕力壯還能扛過去，進來農場的第二年近一半的人就沒了，條件艱苦，吃的不好，還沒有保暖的衣物，很多人躺在炕上就一睡不起了。
一天晚上漆與墨做夢，夢見留在城裡的媳婦兒子過得一點都不好，媳婦兒子被外人欺負。
躺在炕上的他瞬間就嚇醒了，睜眼看著外面。
他不能一直這樣，他想早點回去，他想了很多辦法，但即使干再多的活，給他的只會是更多的活，憑這個想離開這裡根本不肯定。
只能靠自己的老本行，干出成績讓上面看到自己的價值，才有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漆與墨白天幹活，晚上想就動手琢磨，條件艱苦，什麼都沒有，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事情進展的很慢。
一年多後，一個項目終於有的進展，只要按照這個思路下去，總有一天會研究成功，當即暗自聯繫上他的上級領導。
離開之前，上面為了保護人才，給了漆與墨一個暗線聯繫。
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接漆與墨。
漆與墨知道自己可以離開，馬上把下鄉之前黎青月給他準備的東西收拾好。
在火車站坐了一晚上，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坐車回家，他下放到農場後，他夢見過很多次，可是每次醒來都是夢。
天一亮，漆與墨坐上頭列火車，帶上給媳婦孩子買的東西回家。
漆與墨到京市，直奔海棠胡同，家屬院他們母子倆應該不能住了，沒地方住漆與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裡。
沒想到開門的是王國安，看見他還非常意外：「怎麼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漆與墨不看他，推開他走進院子，進去找人。
王國安幾個人也不敢攔他，默不作聲的站在旁邊看著他。
「我媳婦孩子呢？」漆與墨拽著王國安質問，房間裡面沒有一丁點他媳婦孩子的痕跡，他媳婦沒地方去，沒住進來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被這幫人趕了出去。
王國安不怕漆與墨，畢竟他現在已經下放了，出現在這裡，逃回來的可能性很大，只要他後面去街道報警，他一準吃不了兜著走。
但看到門後面的穿軍裝當兵的，看見漆與墨對他動手還無動於衷，甚至對漆與墨還畢恭畢敬的，當即便明白，他漆與墨可能翻身回來了。
想到他們把黎青月趕出去，還有兒子對他兒子做的事情，大氣不敢喘：「…他們…他們沒回來…」
「是不是你們把人趕出去了？」聲音肯定。
「沒，我們怎麼敢，青月心腸好，怕你下放的事情影響到我們，她自己搬出去住了。」李彩萍看著這個煞神似的女婿，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回來的。
「那他們住在哪裡？」他現在不想追究什麼，指望快點找到他們。
一家人看著漆與墨黑沉冷著臉，話都說的利潤了：「…這…這個我們也不知道，青月沒有跟我們說。」李彩萍現在還不想讓他找到黎青月。
漆與墨知道從這些人嘴裡是問不出什麼消息，媳婦在醫院工作，只要去醫院就能找到她。
就是不知道她上不上班。
實在不行，找劉叔一定沒問題。
想著漆與墨加快腳步跑去醫院。
跑進醫院，很多人看見他愣住了，在醫院工作的很多醫生護士都認識他，黎青月在醫院工作，漆與墨沒少帶著孩子過來接她。
但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大家看見漆與墨的那一刻，只覺得心塞酸澀。
漆與墨找到他媳婦工作的科室，沒問出來消息，和他媳婦關係好的莊明月也不在科室。
漆與墨最後只能去院長辦公室找劉叔。
院長辦公室就在頂樓，漆與墨來過很多次，徑直走向頂樓。
漆與墨神情歡悅的推開門。
卻發現坐在凳子上面的人，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劉叔你怎麼了？」
看見漆與墨那刻劉叔臉上沒有半點高興，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才回來！」
漆與墨警覺，見劉叔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心裡一緊，直覺告訴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平和的神色倏地變得嚴肅。
「劉叔，是出了什麼大事嗎？」心臟一窒。
劉叔張了幾次嘴，再出口時漆與墨的神魂好像已經被吸走了。
「……青月和肉寶沒了！」
太平間。
漆與墨始終不敢拉開裝屍體的冷藏櫃，不相信那一個小小的箱子裡面會裝著他媳婦和兒子，明明他走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積攢夠了勇氣。
——他緩緩拉開冷藏櫃。
媳婦孩子就躺在那。
靜靜的，沒有一絲氣息，沒有一點生氣。
緊閉著眼睛，渾身冒著冷氣，黎青月手緊緊牽著一旁兒子的小手。
劉叔在一旁道：「肉寶先出事沒了，青月後腳也跟著沒了。」
「是我沒照顧好他們母子倆。」劉叔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咳咳——」
漆與墨再也壓制不住胸口傳來的刺痛，陡然咳出一口黑血，血沫濺在母子倆的臉上。
漆與墨想伸手去擦他們臉上的血沫，可看到他們毫無生機的模樣，崩塌的情緒再次刺痛心臟。
瞬間又咳出兩口血來，狹長黑曜的眸子也變得猩紅。
漆與墨觸碰到他們早已冰冷的臉頰，身體瞬間被抽去全身的力氣，雙膝狼狽地跪在陰寒的地磚，往日的記憶洶湧而來瞬間要把他撕裂。
他大口口的吐血。
「與墨——」劉叔看他這個模樣大驚失色，大聲呼救。
漆與墨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小小的冰櫃。
下一秒，又大嘔幾口血。
他這一輩子沒得到什麼幸福，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愛的人，結果卻實陰陽兩隔。
他現在下去陪他們也挺好的，他也想他們了。
媳婦是他好不容易追上娶回來的，兒子是他一點點養大的。
離開他們母子倆，他心裡就像空了一塊，一路恍恍惚惚的坐著火車來到東北的農場。
分給他是牛棚，他動手能力不差，一個星期的功夫就把牛棚弄好了，還給自己弄了一個火炕，大東北沒有一點保暖措施，晚上睡著睡著就會被凍死。
他還盼著回去跟媳婦孩子團聚，他不能死。
農場裡面他是適應最快的，別人還在傷秋悲月，憶往昔的時候，漆與墨已經把自己住的牛棚修好了。
每天認真幹活，到了晚上，躺在炕上就會想他們母子兩個。
從火車站分開兩人就再也沒了聯繫，漆與墨想寫信回去，但怕影響他們母子倆，一封信都沒寫。
漆與墨年輕力壯還能扛過去，進來農場的第二年近一半的人就沒了，條件艱苦，吃的不好，還沒有保暖的衣物，很多人躺在炕上就一睡不起了。
一天晚上漆與墨做夢，夢見留在城裡的媳婦兒子過得一點都不好，媳婦兒子被外人欺負。
躺在炕上的他瞬間就嚇醒了，睜眼看著外面。
他不能一直這樣，他想早點回去，他想了很多辦法，但即使干再多的活，給他的只會是更多的活，憑這個想離開這裡根本不肯定。
只能靠自己的老本行，干出成績讓上面看到自己的價值，才有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漆與墨白天幹活，晚上想就動手琢磨，條件艱苦，什麼都沒有，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事情進展的很慢。
一年多後，一個項目終於有的進展，只要按照這個思路下去，總有一天會研究成功，當即暗自聯繫上他的上級領導。
離開之前，上面為了保護人才，給了漆與墨一個暗線聯繫。
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接漆與墨。
漆與墨知道自己可以離開，馬上把下鄉之前黎青月給他準備的東西收拾好。
在火車站坐了一晚上，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坐車回家，他下放到農場後，他夢見過很多次，可是每次醒來都是夢。
天一亮，漆與墨坐上頭列火車，帶上給媳婦孩子買的東西回家。
漆與墨到京市，直奔海棠胡同，家屬院他們母子倆應該不能住了，沒地方住漆與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裡。
沒想到開門的是王國安，看見他還非常意外：「怎麼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漆與墨不看他，推開他走進院子，進去找人。
王國安幾個人也不敢攔他，默不作聲的站在旁邊看著他。
「我媳婦孩子呢？」漆與墨拽著王國安質問，房間裡面沒有一丁點他媳婦孩子的痕跡，他媳婦沒地方去，沒住進來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被這幫人趕了出去。
王國安不怕漆與墨，畢竟他現在已經下放了，出現在這裡，逃回來的可能性很大，只要他後面去街道報警，他一準吃不了兜著走。
但看到門後面的穿軍裝當兵的，看見漆與墨對他動手還無動於衷，甚至對漆與墨還畢恭畢敬的，當即便明白，他漆與墨可能翻身回來了。
想到他們把黎青月趕出去，還有兒子對他兒子做的事情，大氣不敢喘：「…他們…他們沒回來…」
「是不是你們把人趕出去了？」聲音肯定。
「沒，我們怎麼敢，青月心腸好，怕你下放的事情影響到我們，她自己搬出去住了。」李彩萍看著這個煞神似的女婿，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回來的。
「那他們住在哪裡？」他現在不想追究什麼，指望快點找到他們。
一家人看著漆與墨黑沉冷著臉，話都說的利潤了：「…這…這個我們也不知道，青月沒有跟我們說。」李彩萍現在還不想讓他找到黎青月。
漆與墨知道從這些人嘴裡是問不出什麼消息，媳婦在醫院工作，只要去醫院就能找到她。
就是不知道她上不上班。
實在不行，找劉叔一定沒問題。
想著漆與墨加快腳步跑去醫院。
跑進醫院，很多人看見他愣住了，在醫院工作的很多醫生護士都認識他，黎青月在醫院工作，漆與墨沒少帶著孩子過來接她。
但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大家看見漆與墨的那一刻，只覺得心塞酸澀。
漆與墨找到他媳婦工作的科室，沒問出來消息，和他媳婦關係好的莊明月也不在科室。
漆與墨最後只能去院長辦公室找劉叔。
院長辦公室就在頂樓，漆與墨來過很多次，徑直走向頂樓。
漆與墨神情歡悅的推開門。
卻發現坐在凳子上面的人，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劉叔你怎麼了？」
看見漆與墨那刻劉叔臉上沒有半點高興，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才回來！」
漆與墨警覺，見劉叔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心裡一緊，直覺告訴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平和的神色倏地變得嚴肅。
「劉叔，是出了什麼大事嗎？」心臟一窒。
劉叔張了幾次嘴，再出口時漆與墨的神魂好像已經被吸走了。
「……青月和肉寶沒了！」
太平間。
漆與墨始終不敢拉開裝屍體的冷藏櫃，不相信那一個小小的箱子裡面會裝著他媳婦和兒子，明明他走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積攢夠了勇氣。
——他緩緩拉開冷藏櫃。
媳婦孩子就躺在那。
靜靜的，沒有一絲氣息，沒有一點生氣。
緊閉著眼睛，渾身冒著冷氣，黎青月手緊緊牽著一旁兒子的小手。
劉叔在一旁道：「肉寶先出事沒了，青月後腳也跟著沒了。」
「是我沒照顧好他們母子倆。」劉叔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咳咳——」
漆與墨再也壓制不住胸口傳來的刺痛，陡然咳出一口黑血，血沫濺在母子倆的臉上。
漆與墨想伸手去擦他們臉上的血沫，可看到他們毫無生機的模樣，崩塌的情緒再次刺痛心臟。
瞬間又咳出兩口血來，狹長黑曜的眸子也變得猩紅。
漆與墨觸碰到他們早已冰冷的臉頰，身體瞬間被抽去全身的力氣，雙膝狼狽地跪在陰寒的地磚，往日的記憶洶湧而來瞬間要把他撕裂。
他大口口的吐血。
「與墨——」劉叔看他這個模樣大驚失色，大聲呼救。
漆與墨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小小的冰櫃。
下一秒，又大嘔幾口血。
他這一輩子沒得到什麼幸福，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愛的人，結果卻實陰陽兩隔。
他現在下去陪他們也挺好的，他也想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