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 章 烈士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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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月看向陳芸芸,再一次確定她不想讓自己好過,看不了自己過好日子。

  陳芸芸感受到前面的看過來的視線,迎面跟黎青月對視上。

  黎青月依舊沒有太大反應,甚至還朝著陳芸芸彎了彎唇。

  像是在宣告這種小把戲是不會把她怎麼樣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跳樑小丑。

  黎青月的眉眼生的雖不明媚張揚,但一雙明眸仿佛像兩顆清泉清瀅皓月,能看清人的心底。

  陳芸芸下意識移開了她的視線,她心情有點複雜難言。

  但想著這件事她也沒弄虛作假,本來她的成分就有問題,心裡又坦然了,扭頭想正視黎青月巡過來的目光。

  只不過這次黎青月在她看過來時,已經收回了視線,像是明白了什麼。

  黎青月看著張主任道:「請問張主任我為什麼不能當赤腳醫生?」

  張主任看著黎青月,心裡頓時湧起來一股火氣,感覺自己剛剛說的都白說了。

  暴怒道:「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成分!」

  黎青月面色淡然,不畏不屈道:「那什麼算成分好?什麼算成分差?」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張主任看著黎青月溫溫和和的樣子,這樣的問題路邊隨便一個小孩子都知道,想著今天是碰上一個硬茬子了。

  陳芸芸嗤笑一聲,翻了一個白眼替張主任回答道:「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

  「對,這個女同志的覺悟高。」張主任聽著誇了一句陳芸芸。

  陳芸芸得到誇獎,抬著下巴高傲繼續回答道:「工人、貧農、下中農、革命軍人、革命幹部等群體就是成分好的人家。」

  黎青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黎青月坦然的看向張主任道:「張主任我的成分沒有問題,完全可以繼續勝任赤腳醫生的工作。」

  黎青月這話一出,在場人都睜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以為黎青月是在說謊話。

  村里人都知道他們一家三口都是下放過來的成分不好,現在告訴他們的成分並不是這樣。

  甚至還以為她接受不了事實,不想把赤腳醫生的工作讓出去,在明目張胆的說謊話,不敢正面接受這個事實。

  陳母好笑的看著黎青月,語氣帶著不屑:「我說黎青月,我閨女剛剛都說的明明白白了,都說了成分不好不可當醫生,你怎麼還在這裡瞎說話。」

  假惺惺道:「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但也不能糊弄公社的領導啊!」

  她閨女當赤腳醫生的鴨子馬上就要在她閨女的鍋里煮熟了,陳母怎麼可能再讓別人搶過去,肥鴨子飛出去一次就行了,這次怎麼都得狠狠咬著。

  陳芸芸讚賞的看了她娘一眼,這次必須把人踩在腳底下。

  陳芸芸看著黎青月現在孤立無援的樣子,想想就高興,她每天都在想著盼著的事情終於成真了。

  別以為她當了赤腳醫生,就可以萬事無憂,她現在就要把她打回到原型,讓她知道她的厲害,看看她以後還怎麼威風。

  下放下來的哪個能有好的,不把她趕到牛棚住就不錯了,現在怎麼還有臉要屬於她的工作。

  「你怎麼知道我的成分不好?」面對陳母的質疑,黎青月眼神幽幽看過去,從容不迫,內心底氣十足,毫無心虛。

  陳母沒想到黎青月還在死鴨子嘴硬,明明已經是板上釘釘,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現在還不承認。

  聲音拔高懟過去道:「你成分哪裡好了,你是下鄉還是下放過來的大家都一清二楚。」

  全家都下鄉改造了,連小奶娃都帶來了,成份能好到哪裡去?

  看向黎青月的眼神更加輕蔑。

  一時間,大家都面面相覷,其中很多人倒是希望黎青月能有一個好身份。

  但陳母說的也對,畢竟從他們進村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們的成分不好,這樣的事已經深埋在他們的心裡,現在告訴他們並不是這樣,大家都持懷疑的態度。

  不約而同的看向黎青月和張主任,想弄清楚事實究竟如何。

  黎青月看著在場眾人的神色。

  不緊不慢看著眾人道:「我沒覺得我的成風哪裡不好,我是烈士子女,成分哪裡差了?」


  烈士子女!

  四個字一出,眾人臉上的都浮現出震驚,眼底儘是錯愕,讓人瞠目結舌。

  陳芸芸皺緊眉頭,面色皆是不信駭然。

  「不可能!」陳芸芸不相信,更加不想看到自己又是無功而返,仿佛它才是整件事的笑話。

  小傢伙奶凶奶凶,小眼神瞪著陳芸芸道:「才不四,窩麻麻才沒騙人~!」

  「窩外公太爺爺,四大英雄!」

  小傢伙不光聽粑粑麻麻說過他的外公和太爺爺是大英雄,出去玩很多人都會這樣說,小傢伙記得很清楚。

  黎青月沒有理會陳芸芸,繼續說道:「剛才你們也說過什麼是好成分,我自認為烈士子女應該不算差成分吧?」

  黎青月底氣十足的看向張主任道:「您說了張主任?」

  張主人還想著好好教訓一下黎青月,要是再不配合自己就去公社教育教育,能想到事情還能有反轉,看著黎青月的模樣一點都不像騙自己的模樣。

  張主任結舍道:「烈士子女成分確實沒有問題。」

  言語間,眼神笑著看向陳芸芸,看著她面色凝重的樣子,語氣輕道:「陳同志剛剛幫我回答了成分問題,現在我還想問問,烈士子女屬不屬於黑五類?」

  陳芸芸見她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抬頭看去,黎青月臉上帶著笑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雖然在笑,可是笑意不達眼底,眼眸像深潭,像那天漆與墨看自己的眼神。

  陳芸芸不知怎麼,心裡一顫,感覺腳底衝上了一股寒氣,百骸生寒。

  掐緊垂兩旁的手心,語氣努力竭力保持不變如常:「不屬於。」

  但依舊不放棄,現在還不到最後一刻,憑什麼她黎青月說的就是真的,言辭驟變道:「黎同志可這烈士子女的身份,可不是你嘴上說是就是。」

  就差說黎青月沒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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