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發燒(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黎青月抱著人,拍著他的小後背輕輕哄:「沒事,沒事,不哭哭啊……」

  漆與墨將東西全部收拾好,打開房門跑出去:「你在家裡等著我,我現在去找王叔趕牛車過來送我們去公社。」

  村里沒有一家人有自行車,快一點的工具只有牛車,只能喊老王頭趕牛車送他們去。

  「好,你快去!」黎青月急聲回道。

  「麻麻..肚肚痛...」

  黎青月一聽到肚子痛,心裡咯噔一下:「肉寶告訴媽媽,肚肚哪個地方痛?」

  黎青月把兒子放在放回炕上,輕手用著力氣圍著小傢伙的肚子順時針摁他的肚子,摁到腸胃的時,小傢伙哭喊出來。

  「…痛痛...」

  小肉寶人還沒兩歲才一歲十個月,很少有像他這麼可愛懂事的小孩,平常就不喜歡哭鼻子,就算不小心磕著碰著了,也會忍著不哭。

  重生回來後她還是第一次看他哭的這麼厲害,撕心裂肺的,上輩子他們母子倆相依為命的時候,她每天要上班不能時時顧著他,不像之前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幫她撐腰。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那時候小肉寶被人怎麼欺負都不哭,受傷了也只是等著她回來讓她吹吹,懂事的讓人心疼。

  黎青月感覺心尖都抽痛起來,一邊繼續給他腦袋敷毛巾,一邊哄他:「肉寶乖,媽媽馬上就帶你去看醫生,很快就不難受,肚肚就不痛了。」

  「…麻麻看…」他們下放到農村快一個月了,小傢伙還是清楚的記得,他麻麻以前就是醫生,想讓黎輕月給他看。

  「媽媽現在看不了,肉寶燒的太高高了,我們要去醫院打針針。」

  「…寶…不去…不去去……」

  說到打針小傢伙蔫了,以前很喜歡去醫院,沒少看別人打針,現在輪到他自己了,不願意了,抗拒的意味非常明顯。

  翻了個身像小烏龜一樣趴著,用小毯子把腦袋把自己裹住,不太想去。

  「不行。」黎青月連帶著他的小毯子一起撈起來,抱在懷裡。

  「我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黎青月柔聲哄著兒子。

  小傢伙對於麻麻的說的話,總是格外的聽,黎青月說了兩遍小肉寶儘管不想去,還是默默的答應了,難受的他也沒有精力了。

  漆與墨回來抱著孩子出門,老王頭剛好趕著他的牛車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他很喜歡小傢伙,每天上工的時候總喜歡跟著狗子去牛棚幫他餵牛,或者陪他說說話,一路上鞭子就停下來過,直接把他們拉到了公社的衛生院。

  「王叔今天晚上麻煩你了。」黎青月深表感謝,大晚上的麻煩他送他們來公社。

  「麻煩什麼,快帶著孩子進去,孩子的病情耽誤不得!」老王頭讓人趕緊帶著孩子看病,這種事哪還有麻煩不麻煩的。

  夫妻倆抱著孩子急匆匆跑進衛生院,明明已經降溫的深夜,夫妻倆卻渾身汗濕了,額頭上布滿汗珠。

  小肉寶此時再也忍受不住,難受的哭了起來:

  「唔唔...粑粑麻麻..痛痛...」

  漆與墨抱著孩子立馬衝進急診科:「有醫生嗎?」

  黎青月壓下了心中的酸澀,握住小人肉肉的小手手,輕聲安撫道:「肉寶乖,馬上就不難受了,乖乖啊,爸爸媽媽都在呢。」

  值班的醫生被夫妻倆的陣仗嚇了一跳,看見他們懷裡的孩子頓時明白了,站起身拿過一邊的溫度計還有聽診器聽小肉寶呼吸音和心音。

  黎青月一邊讓醫生聽著,一邊匯報孩子的情況:「發熱三十八度三小時左右,在家裡吃了退燒藥,後面溫度不降,燒到了三十九度,吐了一次,有肚子痛,可能是病毒感染了。」

  「先抽血檢查一下。」

  醫生聽著黎青月的話,感覺她把自己的話說完了,指了指旁邊讓她護士按照黎青月說的做。

  「乖啊,我們很快就好了,肉寶可是小男子漢,很堅強的對不對?」

  手探了探孩子發燙的小臉,嘴裡這般說著,心裡著急的不行!

  夫妻倆跟在護士後面,抱著孩子抽血。

  因為父母都在身邊,小傢伙還算配合,沒有大吵大鬧,黎青月看著棉球按著的小手指,心疼了半天。

  被抽血的小肉寶人倒是沒哭,感覺呆呆的、蔫蔫的沒什麼精神似的趴在漆與墨肩頭。

  平日裡活潑好動的小崽子,這會蔫頭耷腦的變成了小呆瓜。

  漆與墨拿著剛剛醫生拿過來的單子去交費,母子倆就在化驗室邊上的凳子上坐著,小肉寶被麻麻抱在懷裡蹭著她黎青月的脖子,一雙眼霧蒙蒙,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黎青月看著心裡難受極了卻極力忍著,生病的小孩子心裡極為脆弱,見大人不鎮定著急,他自己也會跟著不安。

  漆與墨明白此時的安撫無疑是徒勞,握著她的手捏了捏。

  因為機器老舊,等會好一會兒檢驗報告才出來,漆與墨拿著結果抱著兒子,拉著黎青月來到診室,醫生對著驗血報告看了看,證實了黎青月的診斷,然後對漆與墨說道:「孩子就是病毒感染,我現在就開藥輸液。」

  黎青月向漆與墨點點頭,表示醫生的診斷沒問題。

  夫妻倆接下來等著醫生開藥方,然後拿藥,最後去了輸液室找護士輸液。

  小肉寶以前沒少看穿著白色衣服的護士給別人扎針,那時候他人是一點都不怕,伸著脖子看別人,還對人家說要勇敢,現在輪到自己不行,人蔫了,怕怕的。

  「…麻麻…粑粑…」

  「…粑粑……」

  喊誰都沒用,漆與墨緊緊的抱住懷裡圓滾滾的小墩子。

  孩子太小,手上的血管太細,還容易走針,只能紮腳或者腦袋。

  小肉寶害怕的哼唧哭出了聲,黎青月抓住兒子的小手,漆與墨抱著兒子空出一隻手摁住他的小腳,一個護士按住三寶的小腿,聽著小肉寶哽咽的哭聲黎青月心裡不是滋味。

  護士技術不錯,一針見血,一針就紮上了。

  護士又給小肉寶的小腳底板放上一個空藥盒,用膠帶纏住固定。

  小傢伙乖巧,窩在他粑粑懷裡很快就止住了哭泣。

  回神過來的小肉寶,一直指著自己的小腳哼唧,黎青月看著他小腳上的針心裡也不好受,輕聲安撫:「不疼,打完針針就好了。」

  黎青月一邊邊安慰他,還從他的書包里拿出他最喜歡的小汽車哄他。

  可此時的小肉寶什麼都不要,就是指著自己被扎的小小腳丫哼唧。

  漆與墨從包里拿出來帕子,蓋在了他小腳上,人頓時不哭了。

  黎青月好奇驚訝的抬頭看漆與墨。

  漆與墨輕聲道:「他害怕,看不到就不害怕了。」

  黎青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怎麼沒想到。」

  「你只是太著急。」漆與墨指出。

  小肉寶一直難受的哼哼,好在輸液半個小時後,人漸漸睡著了。

  黎青月這才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下兒子的小臉,她這一輩子沒有什麼大的願望,只希望兒子能健康的長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