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陳芸芸掉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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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邊的田野上,玉米迎風染綠變黃。

  前面幾天下了一場大雨,現在終於不用每天挑水澆水了。

  田地里忙碌著身形不一的身影,後面跟著一個小跟屁蟲。

  漆與墨和黎青月正相互照應著除草,這是最近一個新的活,要比每天澆水輕鬆很多,不過鋤草也很要交流技巧,挖淺了根沒挖出來,草很快又會重新長起來,挖深了連土帶草的挖出來,這樣挖出來的草照樣很難死掉。

  夫妻倆學了好幾天才慢慢上手,動作慢慢加快。

  下鄉也差不多有半個月了,農活也幹了半個月,農活也都慢慢干順手了。

  鄉下的土話大概也能聽懂個七七八八,時不時也能湊上去跟村民說個話。

  小肉寶比他們適應的還要快,清晨時爬起來就去看一個女青養的雞,會坐知青點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村民,每天跟著漆與墨和黎青月上工,夫妻倆忙著的時候就會和村裡的小孩子玩。

  漆與墨和黎青月還不如他,小傢伙交到了一個好朋友,夫妻倆一個也沒有。

  他們每天都忙著干農活,還真沒有小傢伙的空閒時間多,在這方面黎青月雖然沒有交到朋友,但跟幾個嬸子關係處的不錯。

  漆與墨在一方面是最拉胯的,他人每天都是兩點一線家和田裡,人本來就冷,無論是農村還是鄉下都沒什麼朋友,工作上只有幾個說的上話的同事。

  下班了就回家,也從來沒看見他去外面跟誰聚聚,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基本上都是圍著他們母子倆在轉,對於他來說有他們母子兩個在,其它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黎青月用薄絲巾圍住了小半張臉,現在玉米長比人還要高,玉米的葉子邊緣很鋒利,不小心就會給割傷一道小口子,黎青月把自己武裝的好好的,腦袋上戴著帽子,手臂上套著袖套,生怕把自己被割傷了。

  除了這個之外,主要的就是玉米葉上有很多小絨毛,糊在身上很難受痒痒的。

  她旁邊的是漆與墨就淡定多了,要不是黎青月喊他戴上帽子,恐怕他連帽子都不會戴。

  另一邊小傢伙跟他爹一樣,每天戴著個小帽子跟他們上工,無聊了以後就去找小孩子玩,跑來跑去的田間地頭都是他們的聲音。

  小人兒現在也學會幹活了,夫妻倆用鋤頭除草,小傢伙就蹲在一邊,兩隻小手拽著草使勁兒的拔,不小心就會摔一個屁股墩。

  不遠處的李嬸子還誇他們夫妻倆幹活越來越有樣了。

  黎青月輕笑著回了句謝謝。

  幹了兩個小時後,大傢伙也慢慢從玉米地里出來喘口氣喝點水了,玉米干裡面空氣不流通,人在裡面待久了很容易中暑,黎青月每幹上半個小時,就會出來偷偷休息會兒。

  旁邊的幾個大嬸正坐在一起喝水休息,嘴裡說著的正是大隊長陳滿倉家裡的事。

  「你們知不知道大隊長家的閨女,陳芸芸前天掉河裡去了,人高燒了一晚上,直接送鎮上看病去了,今天早上才回來。」

  「你怎麼知道,我都沒聽說。」一大嬸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不過也不怪村里人不知道,陳芸芸掉河裡的時候都是晚上了,大家都在家裡吃晚飯,對這件事情根本不知情。

  李嬸也湊在一起忙問:「你咋知道?」

  大嬸對著對李嬸翻了一個白眼:「你傻呀!我家不就住在他們家旁邊,有什麼事還能瞞過我。」

  李嬸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這幾天沒看見那丫頭,大隊長也沒像平時巡視的那麼勤。」

  又問:「那現在人咋樣了?」

  大嬸道:「人應該沒事了,不過應該還是挺嚴重的這次。」說完指了指腦袋:「聽說醒來的時候,人都糊塗了,都不知道是啥時候了,年份都忘了。」

  李嬸一聽這情況道:「那應該還是挺嚴重的。」

  「你說大晚上的她人去河邊幹什麼?」李嬸把自己心中的不解問出來。

  大嬸拍了一巴掌道:「這誰知道,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

  繼續補充到:「不過她人醒過來,她娘問她說是給家裡的侄子侄女們洗衣服。」

  李嬸不信之色,搖搖頭道:「我怎麼不大信。」

  大嬸附和道:「我也不信,不過她人的確是這麼說的,我親耳聽見的,現在大隊長媳婦正對著他幾個兒媳婦罵罵咧咧呢。」


  另一年長點家就在住在河旁邊的大嬸道:「我家就在河邊,幾乎就沒看見過那丫頭洗衣服,都是她幾個嫂子洗。」

  「那天剛好是我家老頭子發現了她,喊人把她拉上來的,也沒看見旁邊有什麼衣服盆什麼的。」

  「這幾天也沒下雨,河邊根本不滑,你說她到底是怎麼掉下去的?」

  大嬸們七嘴八舌的說著,十分好奇陳芸芸是怎麼掉河裡的。

  黎青月在一邊默默的聽著,她是醫生對於陳芸芸掉進河裡醒來記不住時間並不奇怪,溺水導致大腦缺氧或受到衝擊,使記憶區域的神經元活動暫時受到抑制或干擾,出現記憶障礙。

  這種情況慢慢就會好轉,大腦具有神經可塑性,通過自我修復機制,記憶就會逐漸恢復。

  她聽著也有一點好奇,人大晚上去河邊幹什麼,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既然到了河邊就更加應該小心,再者大晚上去河邊幹什麼,洗衣服不可能,挑水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們家就漆與墨一個男人都捨不得讓它挑水何況是大隊長家,這些天她也算大概了解村裡面的情況,大隊長就生了一個女兒,平時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很疼,再者家裡還有能幹體力活的幾個哥哥。

  想不清楚黎青月也就不想了,這人跟她也沒什麼關係,聽了一會兒拿上放在水溝里的水壺,回玉米地里去了。

  一進玉米地就看見兒子摔了一個屁股墩,小人兒這幾天摔習慣了,站起來摸摸小屁股,繼續拽著草幹活。

  黎青月走到他身邊,他整個人滿頭大汗的,取下他的小帽子下面的頭髮都濕了,黎青月這幾天也算有經驗了,每天都帶著一塊大汗巾,幫他把腦袋上的頭髮擦乾,順便也給他的後背擦了擦。

  小傢伙乖乖乖乖站著給她擦汗,小手捧著水壺咚咚的喝水。

  照顧好他讓他去外面樹底下坐著休息後,又去照顧他爹去了。

  「低頭,過來歇會兒。」黎青月踮著腳尖幫他擦乾,漆與墨取下帽子俯身扇動著帽子給她扇風。

  「喝點水。」擰開蓋子把水遞給他。

  漆與墨生直起腰,對著瓶口喉結上下滾動,水珠順著下巴滑進衣領,在胸口暈開深色的一抹痕跡。

  黎青月指尖拿著汗巾,看他仰頸飲水的模樣幾乎跟兒子一模一樣。

  見男人脖頸處沾著草屑泥土,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礙眼,黎青月抬手划過他發燙的皮膚,把上面的污物一點點抹點,男人握著水壺喝水的指節驟然發緊。

  「髒。」聲音比平日低沉幾分,帶著隱忍。

  男人偏頭想躲,被女人一記微瞪老實了,汗巾輕柔地拂過他泛紅的耳尖,脖頸凸起的青筋,將草屑汗珠一併裹入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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