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跨年演唱會前夕
12月30日下午四點，Queens最後一遍完整的彩排結束。
姜晚怔怔地望著面前空曠的觀眾席出神，一想到明天這裡將會坐滿為她們而來的粉絲，她將和隊友們將重新站在聚光燈下接受全世界的注視，心臟就控制不住地猛跳。
僅僅大半年的時間，她的命運就被被徹底改寫了。她不再被全網黑，沒有遭遇車禍，順利和隊友合體，迎來了夢寐以求的復出演唱會。
姜晚好怕這只是一場夢，是不是這一切只是她的幻想，她早已死在了那場車禍中。
沒有所謂的重生，沒有完成復仇，也沒有回歸團隊。
莫名的無措和恐慌湧上心頭，姜晚求救似的望向身邊的人，想要抓住些什麼。
隊友們正在興奮地討論著什麼，工作人員們在忙著做最後的確認，每個人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離她那麼遙遠。
姜晚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指尖冰涼得像攥著一團化不開的寒氣，腳好像踩不到實處，像是懸在半空中，連呼吸都帶著失重一般的慌亂。
她的目光逐漸失去焦距，眼前的觀眾席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車禍瞬間的火光與巨響猝不及防地撞進腦海，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鳴、金屬扭曲的響聲，還有遍布全身的劇痛，清晰得像是就發生在昨天。
「晚晚？」方婉凝見姜晚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沒有搭腔，疑惑地喊了她幾聲。
誰在喊我？姜晚思緒混沌，耳邊的聲音飄渺不定，抓不住也辨不清。
「姜晚。」
低沉的嗓音穿透喧囂，一個身影極快地走到姜晚面前，下一瞬，溫熱的大手覆上姜晚的手掌，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顫，像是即將溺水的人猝然抓住了浮木。
姜晚的視線從模糊的景象中慢慢聚焦，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那雙眼眸里盛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卻穩穩地托住了她搖搖欲墜的心神。
姜晚無意識地攥緊來人的衣袖，用力到指節泛白，連帶著顫抖的身體都好像找到了支點。
眾人只看到霍城舟高大的背影把姜晚遮得嚴嚴實實，一絲不漏。
「她有些累了。」霍城舟轉頭淡淡地解釋一句。
「噢噢。」
「正常正常。」
「姜老師辛苦了。」
眾人頂著霍城舟自帶壓迫感的目光，自然不再好奇。
「晚晚。」 霍城舟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輕輕撫上姜晚有些凍紅的臉頰，指腹摩挲過她微涼的皮膚，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姜晚渾身一僵，混沌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溫熱徹底打散，就像是在即將窒息的時候突然灌入了新鮮的空氣。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把握住了霍城舟的手腕。後者呼吸驟然一滯，瞳孔緊縮一瞬。
「霍城舟！」姜晚的聲音帶著焦急，目光懇切，帶著一絲不已察覺的哀求：「我是真實的嗎？」
她怕這掌心的溫度是假的，怕眼前的人也是假的，怕明天的舞台、身邊的隊友，所有失而復得的一切，都是瀕死之際的幻覺。
霍城舟心中一痛，懂了她此刻的患得患失。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微微俯身，拉近彼此的距離，讓她能更清晰地看見自己眼中的認真。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蒼白慌亂的模樣，也盛著毫不掩飾的疼惜與堅定，讓她剛剛緊繃的思緒鬆了一松。
「姜晚，」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有力：「你是真實的，我也是真實的，這一切都不是夢。」
姜晚怔怔地望著他，眼眶漸漸泛紅，積攢的情緒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別怕，晚晚，一切都有我。」遠遠望去，霍城舟微微俯身，像是將姜晚整個人都籠在了懷裡。
剛才姜晚眼眶泛紅，那副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模樣，幾乎將他骨子裡的保護欲盡數勾了出來。
霍城舟喉結滾了滾，像是被什麼蠱惑了似的，掌心發癢，只想將她完完整整地摟進懷裡。
於是一邊伸出手去，一邊啞著嗓子：「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幹嘛呢你！」滿是怒意的聲音硬生生打破了這一幕。
霍城舟聞聲側頭，指腹還停留在姜晚發頂沒來得及收回，方才溢在眼底的溫柔在對上段律衡的時候被冷意替代。
工作人員默默往外挪，生怕誤入兩個大佬的神仙打架。
「晚晚啊，累了就趕緊回去休息了。」眼看著氣氛逐漸變得奇怪，方婉凝和季萱一左一右拉起姜晚就跑，只留下兩個男人依舊在原地對峙。
回到車上，Amy有些擔憂地摸了摸姜晚的臉：「晚晚，剛才是怎麼了？」
姜晚已經慢慢地回過神來，逐漸有了實感：「我可能是…有些緊張了…」
季萱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怎麼不早跟我們說呢？」
方婉凝一把摟住姜晚：「緊張啥呀，跟咱們以前一樣就好了。」
卓鈴宜：「晚晚，我們今天排練可是零失誤誒，明天晚上一定會順利的。」
「哈哈，原來晚晚還是跟以前一樣。」
「別怕，有姐姐們在呢。」
話語裡都是關切和愛護，姜晚眉眼間的郁色一點點散開，嘴角染上了笑意。
另一邊，段律衡滿臉厭惡，說的話也是沒怎麼文化的樣子：「說好的君子協議呢？你都讓狗吃了？」
霍城舟面帶嘲諷：「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你！」段律衡氣得一張俊臉扭曲：「這段時間誰都不許出手，這可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就在這時，霍城舟的手機震了震。
屏幕亮起，是姜晚發的消息。
「城舟哥，我已經沒事了，剛才謝謝你。」
霍城舟心裡竟有了一絲對段律衡的憐憫：「我不會做任何讓她困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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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方婉凝見姜晚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沒有搭腔，疑惑地喊了她幾聲。
誰在喊我？姜晚思緒混沌，耳邊的聲音飄渺不定，抓不住也辨不清。
「姜晚。」
低沉的嗓音穿透喧囂，一個身影極快地走到姜晚面前，下一瞬，溫熱的大手覆上姜晚的手掌，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顫，像是即將溺水的人猝然抓住了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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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眸里盛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卻穩穩地托住了她搖搖欲墜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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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累了。」霍城舟轉頭淡淡地解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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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蒼白慌亂的模樣，也盛著毫不掩飾的疼惜與堅定，讓她剛剛緊繃的思緒鬆了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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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已經慢慢地回過神來，逐漸有了實感：「我可能是…有些緊張了…」
季萱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怎麼不早跟我們說呢？」
方婉凝一把摟住姜晚：「緊張啥呀，跟咱們以前一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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