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 章 分別宴
怎麼說市場開放了呢。
現在周玉明已經和鄭東一樣，將挖人牆角這事兒，擺在明面上說了。
虞晚晚也樂見其成。
一個好企業，必須有無數的好員工。
只有這樣，企業才能走的又好又快。
就是錢的事兒，她問周玉明，「老周，咱們錢夠嗎？」
「夠的！之前那些貨壓在倉庫里，尾款回起來有些困難，現在陳隊長將冰箱慢慢往外運，最多這幾個月，就能見到尾款了。」
當初合同簽的是送貨之後，一個月之內，要將尾款打到冰箱廠。
「那就好！」
「晚晚，你和小鄭你們倆做了夠多了，現在冰箱廠靠自己，完全可以運轉了。也多虧了你們倆，冰箱廠能有今天，你們看倆占主要功勞！」周玉明由衷的開口。
虞晚晚：「大家都有功勞！」
「不不不，你和小鄭的功勞最大。」
虞晚晚：「老周，你太客氣了，沒有你和工人們夜以繼日的努力，我和小鄭怎麼可能成功。」
「不不不……」
兩人你誇我，我誇你，夸到最後，彼此都笑了。
虞晚晚：「老周，咱們就不自誇了，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做好冰箱！至於空調，既然已經開了頭，那咱們也好好干！缺人，咱們就找人，缺錢咱們就貸款。勢必要早點把空調推出來。」
周玉明：「好！」
萬事俱備，就欠東風！
虞晚晚沒急著回去，她巡視了一番生產。
中午又和工人一起吃飯，成功的給自己塑造了好老闆的形象。
一直到下午四點半，虞晚晚才從冰箱廠離開。
等她回家，都過了飯點了。
虞晚晚以為就她沒吃飯，結果一問，戰銘城也沒回來。
虞晚晚不確定他是訓練晚了，還是有事耽誤了，反正一個下午，她是餓了。
匆匆吃了飯，放下碗筷。
虞晚晚詢問三小隻的功課情況，上課有沒有不認識的字，再就是和同學們的相處狀況。
「挺好的媽媽。」大寶一如既往地懂事。
小寶則細數自己認識了幾個朋友，又得了老師多少句表揚。
以及別人和他說的，他媽媽特別好看。
虞晚晚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我問你功課，你說媽媽好看，雖然媽媽聽著很高興，但有些偏題了寶貝~」
小寶：「我的功課，也包括別人誇我媽媽喲。」
虞晚晚：「……」
「圓圓，你呢？」
圓圓看向大寶，「我不懂的，大哥會教我。」
換句話說，不用虞晚晚管。
老母親很欣慰，但還是喜歡這種親子互動時間。
果果現在進了幼兒園了，雖然每天都是玩兒，但也要問她玩兒的開不開心。
小孩兒臉上掛著比從前更軟乎的笑容，「姨姨，我認識了新朋友，他們都很好哦。」
「那就好！果果在學校好好玩兒，幼兒園就是來玩兒的。」
「好！」
四個小崽子去排隊洗澡，虞晚晚打開電視看一會兒新聞聯播。
她看到新聞提到9月27的律師執業資格證考試。
一下子就想到了邱勝。
這人應該準備充分了吧？
要是能夠拿下第一屆的律師資格證考試，那將來肯定也是個人物。
雖然虞晚晚早早的給了橄欖枝，但誰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各個都很厲害呢！
虞晚晚還是打算去看看邱勝，以未來老闆的名義。
虞晚晚先給虞志森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虞晚晚告訴對面的人，「是我。」
虞晚晚聽到對面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虞晚晚：「？？？」
「你沒事吧？」虞晚晚語氣淡淡的詢問、
「晚晚？我沒事，沒事！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虞志森情緒激動。
虞晚晚：「和你打聽點事。」
「嗯，你說。」
「邱秘書他最近是不是在準備法律資格證考試？」虞晚晚問。
這虞志森還真不清楚。
「要我幫你問問嗎？」
「好啊，順便幫我約個飯。」
虞志森一口答應，「好！」
「你也一起！」
對面的人，聲音一下子變得輕快了，「好！」
掛斷電話，虞晚晚剛抬頭，大門就被推開，一身軍裝的戰銘城走了進來。
「吃飯了嗎？」虞晚晚問。
「還沒，晚上開會，耽誤了點時間。」
「那你快去吃，我看會兒新聞。」
戰銘城的目光落在電視機上，見是新聞聯播，他跟著坐在了旁邊觀看。
「你不去吃飯？」虞晚晚詫異的看他。
「還不餓，看一會兒新聞。」
虞晚晚：「那一邊看，一邊吃。你坐著，我去給你端飯。」
不等戰銘城拒絕，虞晚晚已經去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她端了個大碗，碗裡裝滿了飯菜，「給！」
戰銘城接過飯碗，一雙眼睛落在新聞上。
虞晚晚見他這麼喜歡看新聞，都在想著是不是要讓孩子們每天七點看看新聞。
新聞能夠看到天下事，比報紙又要快一點。
眼下經濟發展，社會變化，不緊跟時事，怕是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
戰銘城吃完飯，新聞也結束了。
他去廚房洗了碗，再出來，給虞晚晚帶了一根冰棍。
接過冰棍，虞晚晚咬了一口，「老蘇的轉業基本上確定了。」
「去哪裡？」虞晚晚一臉八卦。
「回老家！」
「啊？還是定了回老家？桂香嫂子那兒，能同意？」虞晚晚問。
「老蘇早就決定好了。」
他一個大男人，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加上他這是回去照顧老父親。
就算有人想說什麼，也不好說。
虞晚晚：「這事兒，挺不公平的。」
「沒辦法，兩邊都為難。」戰銘城能夠理解老蘇。
如果是他的話……
虞晚晚似乎知道他心裡的想法，直接開口，「如果是你，我就把咱爸媽接過來。就算我沒時間，我給爸媽找個保姆照顧。」
戰銘城無奈笑了笑，他後知後覺，覺得自己想太多。
別人遇上的兩難問題，他不一定能遇上。
就算遇上了，解決辦法也不一樣。
「你說我要去見見桂香嫂子嗎？」虞晚晚問他。
「你想去嗎？」
「我都可以啊。」
「沒矛盾了？」戰銘城好笑的看著她。
「從前有，現在人家都要走了，我還揪著不放，太小氣了！」
戰銘城：「不小氣，我們家晚晚一點不小氣。」
虞晚晚傻樂，「那是，我特別大方。我決定了，看看慧芳姐還有胡娟姐怎麼說，她們倆說去，那我就去！反正我跟著大部隊走，准沒錯。
你們呢？什麼時候聚餐？」
戰銘城：「月底吧！」
「那也挺快，是不是月底了，蘇連長他們就走了？」
「沒那麼快，但也差不多了。得等批文下來。」
虞晚晚跟著戰銘城不知不覺，還學了一些東西。
比如各種級別，職位那些。
「你們要聚餐，慧芳姐說咱們女同志也搞一個聚餐，以後再想見面，就沒那麼容易了！」
虞晚晚想起劉桂香的老家，這一趟回去，都不容易。
更別說往後的見面了。
「是該聚一聚！」
……
蘇家。
蘇連長一身疲憊的回家。
一回家，劉桂香就問他轉業的事情。
「老蘇，你們部隊的通知下來了嗎？你能不能留在這裡？學校的老師來了好幾次了，都是在問幾個孩子上學的事情。
不能你這裡不確定，一直不讓孩子們上學吧？」
劉桂香這會兒已經很焦慮了。
因為這事兒，兩口子吵了好幾天了。
劉桂香想讓孩子先報名去學校，之後的事情之後說。
蘇連長嫌麻煩，等一下孩子們去了，不想回來了，到時候哭哭啼啼，事情又不好辦。
「行了，你也別念叨了。我都說了，回老家，我爹沒人照顧。孩子們的事情說了幾遍了，別浪費那個學費，不去了！」
蘇連長說話一臉不耐煩。
劉桂香這回卻是不吵也不鬧了，就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你別哭了，我早說了，爹娘沒人照顧，我不會留下來。」
劉桂香：「我那是為我自己嗎？我那是為了孩子，也為你！你走出來，有多不容易，咱們老家進城一趟有多不容易，你想過這些嗎？」
蘇連長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脖子上青筋暴起。
劉桂香擦了擦眼淚，回房間睡覺去了。
這一夜，蘇連長也沒回房間，就這麼坐在客廳里，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隨便洗了把臉，就去了部隊。
虞晚晚吃早飯的時候，還在想是不是去找趙慧芳。
結果，她還沒去，趙慧芳來了。
趙慧芳一來，就和虞晚晚說起劉桂香的事兒。
「桂香一早上天剛亮就去找我哭，說是什麼老蘇轉業定下來了，要回老家。她哭了一晚上，老蘇也沒有回房間哄他，第二天沒事人一樣去上班了。
她說日子過不下去了，要離婚帶著孩子三個孩子留下來。我這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兩口子怎麼鬧成這樣了！」
就因為劉桂香去趙慧芳那兒，趙慧芳早上早飯都沒來得及給孩子們做，一人給了兩毛錢，讓他們在外面買早飯。
虞晚晚聽說她還沒吃早飯，趕緊給她盛了一碗麵。
趙慧芳一邊吃飯，一邊等著虞晚晚給出主意。
等吃完了，虞晚晚無奈攤手，「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聽說，基本是定下來了，改不了了。」
「老沈也是這麼說的，你說留在本地也不差吧，至少是大城市。至於家裡老太太和老爺子，接過來嘛，慧芳找個工作，老太太幫著照顧三個孩子和老爺子。
到時候治病什麼的也方便！為什麼非要千里迢迢回去呢，這要是回去了，以後想再出來，可就難了！」
趙慧芳的答案，竟然和虞晚晚的如出一轍。
虞晚晚驚訝之餘，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和趙慧芳都明白的道理，蘇連長難道不明白嗎？
他分明就是明白，但仍舊做了這樣的選擇。
「晚晚，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趙慧芳見虞晚晚突然沉默了，她趕緊問情況。
虞晚晚搖頭，「沒什麼。就是挺可惜的！」
「可不是，要是在一個地方，咱們還能聚一聚，這要是分隔千里，想聚都難！」
趙慧芳跟著感慨。
「你不是說，要叫上桂香嫂子，胡娟嫂子一起吃頓飯嗎？你想安排在什麼時候？」虞晚晚問。
「得選大家都不忙的時候，周末最好了！要不這周末？」趙慧芳問。
「可以啊！那桂香嫂子那兒……」
「我去說吧！不過她這情況，估計得帶上孩子。咱們是在家裡吃，還是出去吃？要不就在家裡吃？省點錢，咱們自己動手，想吃什麼，買什麼。老沈說，他們男的也準備了飯，這次咱們就不讓他們參加了。」趙慧芳開口。
「行！在家裡吃，就在家裡吃。在我家做可以嗎？到時候我們幾個女同志，再加小孩子們，總共準備兩桌。」
「好啊，到時候我們各自準備幾個菜，胡娟嫂子沒下過廚房，做飯不指望了，就讓她打打下手什麼的。」
虞晚晚和趙慧芳分工好，虞晚晚也要提前做計劃，把這周末的工作推到下午。
趙慧芳一走，虞晚晚也出了門。
陳隊長運的第一批冰箱，很快到了目的地。
在經過入場試驗之後，收到冰箱的幾個合作方，陸續將尾款打了過來。
進了公司帳目的尾款，一部分用來還債，一部分用來維繫冰箱廠的運轉。
虞晚晚這幾天都在跑冰箱廠，等冰箱廠又做出來幾台空調，她拿了兩台空調去了服裝店和火鍋店。
九月天氣還是熱，空調入場之後，奇蹟般的，生意一下子又好了不少。
之前嫌熱，不怎麼愛試衣服的，也都愛試衣服了。
大夏天的，在空調房裡吃火鍋，也是一種享受。
虞晚晚接到虞志森電話，說是邱秘書有時間吃飯，已經是又過了三天了。
就近原則，他們就約在虞晚晚的飯店。
虞志森跟著一起。
虞晚晚點了幾個招牌菜，三人在包廂里吃飯。
虞晚晚問起律師資格考試的事情。
邱勝倒也謙虛，「不能說百分百把握，但至少有五十的把握。」
虞晚晚覺得他這話說了跟沒說一個樣。
「晚晚，你別聽邱秘書瞎說，廠長說了，他複習很努力，應該有很大的希望。」
虞晚晚一聽，震驚了，「你考律師證，出來做律師這事兒，你們廠長都知道？」
邱勝：「是啊，知道怎麼了？」
「他不留你？」
這是好聽的話。
不好聽，就是廠長不給他穿小鞋。
「就是廠長讓我去參加考試的呀！」邱勝開口。
「為什麼？你不是廠長秘書嗎？」虞晚晚不解的看向虞志森。
虞志森：「廠長是他姑父！」
虞晚晚：「！！！」
難怪，有這麼一層關係，別說是邱勝準備律師考試了。
就算是邱勝要跳槽，估計也只能笑嘻嘻的歡送。
不對，邱秘書這就是跳槽啊！
還得是自家人，什麼都無所畏懼。
「邱秘書，考試那天好好發揮！考試之後，隨時歡迎你去公司參觀。」
邱秘書很少見像虞晚晚一樣，把話說的這麼漂亮的。
但這份工作，他肯定是會做的。
吃完飯，虞志森去結帳。
結果被告知，帳單早結了。
開什麼玩笑，她虞晚晚的地盤，哪能讓別人結帳的。
——
總算是熬到了周末。
戰銘城，沈建國還有劉教導員三人提前被各自的媳婦兒通知了，周末中午之前不能回家。
早飯和中飯，他們自己在外面解決。
三個人也不想出去，就在食堂吃了點兒。
吃完飯，都在部隊裡干起了打發時間的事情。
三人也不傻，估計是他們女同志聚會的事情。
他們留在家裡，確實不方便。
早上虞晚晚跟幾個軍嫂一起去附近的農貿市場買菜。
除了些魚蝦蟹，還買了牛羊肉，雞鴨。
一人做幾個菜。
虞晚晚選擇了白切雞，紅燒獅子頭，老鴨湯，香煎帶魚，避風塘炒蟹。
趙慧芳做香辣牛肉，燉羊排，再就是一個青菜。
劉桂香雖然是這頓飯她們要請的人，但她也準備了幾個菜。
水煮魚片，爆辣毛肚，麻婆豆腐。
虞晚晚給李芳放了假，家裡就幾個女同志和小孩兒。
或許之前大人們有些恩恩怨怨，但小孩子們關係是很好的。
大寶他們將自己的玩具挑了最喜歡的兩樣送給大柱和二柱，還有三柱。
中間沈國棟說起了大柱和二柱還有三柱沒去上學的事情。
三個孩子一說起念書，就紅了眼眶。
「爸爸不讓我們念書了，說是浪費錢。」三柱嗚咽著開口。
大寶覺得應該不會這樣。
「三柱弟弟，你是不是聽錯了？蘇連長叔叔怎麼會不讓你們念書呢？」
「就是，我們聽到了！」二柱也開口。
大柱倒是沒說話，但看得出，他是認同弟弟的說法的。
小寶：「蘇叔叔是缺錢嗎？為什麼不讓你們念書了？」
「小寶，別亂說話。」大寶怕弟弟就這麼戳了人家的心窩子。
「大哥，我說的是實話啊！媽媽也說了，小孩子就是要念書，不念書，學不到知識。學不到知識，就沒辦法充實自己，面對社會上許許多多的困難。」
小寶不說還好，一說包括大柱在內，都哭了起來。
沈國梁是最不理解的，「你們幹嘛哭啊，不上學多好啊，我就不喜歡上學。等我長大了，我就當兵，我……啊啊啊啊……」
沈國梁說著，說著，耳朵就被人擰住了。
趙慧芳大聲喊，「臭小子，別人說念書有用，你在這兒又唱又跳的，你不讀書你幹嘛？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部隊可不收！大字不識幾個，你爸和我，我們倆可都是初中文化。」
沈國梁捂著掐痛的耳朵，連連求饒，「媽媽媽，我錯了媽，我保證好好念書，和你還有我爸一樣，念到初中。」
這一下，別說是趙慧芳破防了，虞晚晚他們幾個，也是頭皮一麻。
眼下，高考恢復也都快十年了。
可以說，學歷越來越重要了。
如果從前初中文化，高中文化，已經算是高學歷了，可現在時代不同了。
就好比趙慧芳的初中文化，從前確實是可以的。
但現在的小孩兒要有樣學樣，那就遠遠不夠。
榜樣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虞晚晚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當初沒有念大學，會不會影響三個崽崽。
要是他們走自己的老路，虞晚晚覺得自己會瘋掉。
她想找戰銘城商量一下，她是不是要再去考個大學什麼的。
至少，不能讓孩子們覺得讀書無用。
劉桂香抱著自己三個孩子，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胡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柱，二柱，三柱，你們別擔心，你們現在之所以還沒去學校報到，是因為你們爸爸的工作可能有些變動，但你們放心，很快你們就能去上學了。」
這件事，胡娟會和自己男人老劉說一聲。
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幾個孩子這麼傷心難過。
「胡老師，我們還可以上學嗎？」大柱眼睛裡包著眼淚問。
「可以的！是吧，桂香。」
劉桂香不敢回答，看向虞晚晚和趙慧芳。
趙慧芳：「桂香，你只管大膽的說，咱們女人又不是沒照顧家庭，沒照顧孩子。男人賺的錢，本來就有咱們一半！更何況，還是用在孩子身上。」
虞晚晚：「嫂子們說的都對！」
劉桂香摸了摸幾個孩子的腦袋，「放心，媽媽肯定讓你們念書。明天，明天就去報名！」
按照戰銘城的說法，蘇連長沒那麼早走，也沒那麼晚走。
所以，讓孩子們留在家裡，其實也是很不可取的。
就算最後回鄉下，也是要念書的。
安撫好幾個孩子，她們幾個繼續去廚房忙。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做好的菜，陸陸續續上桌。
粵菜，川菜，既有原汁原味，又有麻辣鮮香的菜色。
就是吃的時候，幾個沒怎麼吃過爆辣菜的，辣的差點噴火。
胡娟是最慘的那個，她地地道道的廣市人，她的超辣，就是筷子上沾一點點的芝麻大小辣椒。
這水煮魚片直接辣的她哭了。
「桂香，你這……你這能把人辣死。」
劉桂香這會兒完全忘了之前的煩惱，臉上全是笑意。
「你要習慣就好，我這還留了情了。」
現在周玉明已經和鄭東一樣，將挖人牆角這事兒，擺在明面上說了。
虞晚晚也樂見其成。
一個好企業，必須有無數的好員工。
只有這樣，企業才能走的又好又快。
就是錢的事兒，她問周玉明，「老周，咱們錢夠嗎？」
「夠的！之前那些貨壓在倉庫里，尾款回起來有些困難，現在陳隊長將冰箱慢慢往外運，最多這幾個月，就能見到尾款了。」
當初合同簽的是送貨之後，一個月之內，要將尾款打到冰箱廠。
「那就好！」
「晚晚，你和小鄭你們倆做了夠多了，現在冰箱廠靠自己，完全可以運轉了。也多虧了你們倆，冰箱廠能有今天，你們看倆占主要功勞！」周玉明由衷的開口。
虞晚晚：「大家都有功勞！」
「不不不，你和小鄭的功勞最大。」
虞晚晚：「老周，你太客氣了，沒有你和工人們夜以繼日的努力，我和小鄭怎麼可能成功。」
「不不不……」
兩人你誇我，我誇你，夸到最後，彼此都笑了。
虞晚晚：「老周，咱們就不自誇了，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做好冰箱！至於空調，既然已經開了頭，那咱們也好好干！缺人，咱們就找人，缺錢咱們就貸款。勢必要早點把空調推出來。」
周玉明：「好！」
萬事俱備，就欠東風！
虞晚晚沒急著回去，她巡視了一番生產。
中午又和工人一起吃飯，成功的給自己塑造了好老闆的形象。
一直到下午四點半，虞晚晚才從冰箱廠離開。
等她回家，都過了飯點了。
虞晚晚以為就她沒吃飯，結果一問，戰銘城也沒回來。
虞晚晚不確定他是訓練晚了，還是有事耽誤了，反正一個下午，她是餓了。
匆匆吃了飯，放下碗筷。
虞晚晚詢問三小隻的功課情況，上課有沒有不認識的字，再就是和同學們的相處狀況。
「挺好的媽媽。」大寶一如既往地懂事。
小寶則細數自己認識了幾個朋友，又得了老師多少句表揚。
以及別人和他說的，他媽媽特別好看。
虞晚晚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我問你功課，你說媽媽好看，雖然媽媽聽著很高興，但有些偏題了寶貝~」
小寶：「我的功課，也包括別人誇我媽媽喲。」
虞晚晚：「……」
「圓圓，你呢？」
圓圓看向大寶，「我不懂的，大哥會教我。」
換句話說，不用虞晚晚管。
老母親很欣慰，但還是喜歡這種親子互動時間。
果果現在進了幼兒園了，雖然每天都是玩兒，但也要問她玩兒的開不開心。
小孩兒臉上掛著比從前更軟乎的笑容，「姨姨，我認識了新朋友，他們都很好哦。」
「那就好！果果在學校好好玩兒，幼兒園就是來玩兒的。」
「好！」
四個小崽子去排隊洗澡，虞晚晚打開電視看一會兒新聞聯播。
她看到新聞提到9月27的律師執業資格證考試。
一下子就想到了邱勝。
這人應該準備充分了吧？
要是能夠拿下第一屆的律師資格證考試，那將來肯定也是個人物。
雖然虞晚晚早早的給了橄欖枝，但誰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各個都很厲害呢！
虞晚晚還是打算去看看邱勝，以未來老闆的名義。
虞晚晚先給虞志森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虞晚晚告訴對面的人，「是我。」
虞晚晚聽到對面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虞晚晚：「？？？」
「你沒事吧？」虞晚晚語氣淡淡的詢問、
「晚晚？我沒事，沒事！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虞志森情緒激動。
虞晚晚：「和你打聽點事。」
「嗯，你說。」
「邱秘書他最近是不是在準備法律資格證考試？」虞晚晚問。
這虞志森還真不清楚。
「要我幫你問問嗎？」
「好啊，順便幫我約個飯。」
虞志森一口答應，「好！」
「你也一起！」
對面的人，聲音一下子變得輕快了，「好！」
掛斷電話，虞晚晚剛抬頭，大門就被推開，一身軍裝的戰銘城走了進來。
「吃飯了嗎？」虞晚晚問。
「還沒，晚上開會，耽誤了點時間。」
「那你快去吃，我看會兒新聞。」
戰銘城的目光落在電視機上，見是新聞聯播，他跟著坐在了旁邊觀看。
「你不去吃飯？」虞晚晚詫異的看他。
「還不餓，看一會兒新聞。」
虞晚晚：「那一邊看，一邊吃。你坐著，我去給你端飯。」
不等戰銘城拒絕，虞晚晚已經去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她端了個大碗，碗裡裝滿了飯菜，「給！」
戰銘城接過飯碗，一雙眼睛落在新聞上。
虞晚晚見他這麼喜歡看新聞，都在想著是不是要讓孩子們每天七點看看新聞。
新聞能夠看到天下事，比報紙又要快一點。
眼下經濟發展，社會變化，不緊跟時事，怕是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
戰銘城吃完飯，新聞也結束了。
他去廚房洗了碗，再出來，給虞晚晚帶了一根冰棍。
接過冰棍，虞晚晚咬了一口，「老蘇的轉業基本上確定了。」
「去哪裡？」虞晚晚一臉八卦。
「回老家！」
「啊？還是定了回老家？桂香嫂子那兒，能同意？」虞晚晚問。
「老蘇早就決定好了。」
他一個大男人，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加上他這是回去照顧老父親。
就算有人想說什麼，也不好說。
虞晚晚：「這事兒，挺不公平的。」
「沒辦法，兩邊都為難。」戰銘城能夠理解老蘇。
如果是他的話……
虞晚晚似乎知道他心裡的想法，直接開口，「如果是你，我就把咱爸媽接過來。就算我沒時間，我給爸媽找個保姆照顧。」
戰銘城無奈笑了笑，他後知後覺，覺得自己想太多。
別人遇上的兩難問題，他不一定能遇上。
就算遇上了，解決辦法也不一樣。
「你說我要去見見桂香嫂子嗎？」虞晚晚問他。
「你想去嗎？」
「我都可以啊。」
「沒矛盾了？」戰銘城好笑的看著她。
「從前有，現在人家都要走了，我還揪著不放，太小氣了！」
戰銘城：「不小氣，我們家晚晚一點不小氣。」
虞晚晚傻樂，「那是，我特別大方。我決定了，看看慧芳姐還有胡娟姐怎麼說，她們倆說去，那我就去！反正我跟著大部隊走，准沒錯。
你們呢？什麼時候聚餐？」
戰銘城：「月底吧！」
「那也挺快，是不是月底了，蘇連長他們就走了？」
「沒那麼快，但也差不多了。得等批文下來。」
虞晚晚跟著戰銘城不知不覺，還學了一些東西。
比如各種級別，職位那些。
「你們要聚餐，慧芳姐說咱們女同志也搞一個聚餐，以後再想見面，就沒那麼容易了！」
虞晚晚想起劉桂香的老家，這一趟回去，都不容易。
更別說往後的見面了。
「是該聚一聚！」
……
蘇家。
蘇連長一身疲憊的回家。
一回家，劉桂香就問他轉業的事情。
「老蘇，你們部隊的通知下來了嗎？你能不能留在這裡？學校的老師來了好幾次了，都是在問幾個孩子上學的事情。
不能你這裡不確定，一直不讓孩子們上學吧？」
劉桂香這會兒已經很焦慮了。
因為這事兒，兩口子吵了好幾天了。
劉桂香想讓孩子先報名去學校，之後的事情之後說。
蘇連長嫌麻煩，等一下孩子們去了，不想回來了，到時候哭哭啼啼，事情又不好辦。
「行了，你也別念叨了。我都說了，回老家，我爹沒人照顧。孩子們的事情說了幾遍了，別浪費那個學費，不去了！」
蘇連長說話一臉不耐煩。
劉桂香這回卻是不吵也不鬧了，就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你別哭了，我早說了，爹娘沒人照顧，我不會留下來。」
劉桂香：「我那是為我自己嗎？我那是為了孩子，也為你！你走出來，有多不容易，咱們老家進城一趟有多不容易，你想過這些嗎？」
蘇連長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脖子上青筋暴起。
劉桂香擦了擦眼淚，回房間睡覺去了。
這一夜，蘇連長也沒回房間，就這麼坐在客廳里，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隨便洗了把臉，就去了部隊。
虞晚晚吃早飯的時候，還在想是不是去找趙慧芳。
結果，她還沒去，趙慧芳來了。
趙慧芳一來，就和虞晚晚說起劉桂香的事兒。
「桂香一早上天剛亮就去找我哭，說是什麼老蘇轉業定下來了，要回老家。她哭了一晚上，老蘇也沒有回房間哄他，第二天沒事人一樣去上班了。
她說日子過不下去了，要離婚帶著孩子三個孩子留下來。我這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兩口子怎麼鬧成這樣了！」
就因為劉桂香去趙慧芳那兒，趙慧芳早上早飯都沒來得及給孩子們做，一人給了兩毛錢，讓他們在外面買早飯。
虞晚晚聽說她還沒吃早飯，趕緊給她盛了一碗麵。
趙慧芳一邊吃飯，一邊等著虞晚晚給出主意。
等吃完了，虞晚晚無奈攤手，「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聽說，基本是定下來了，改不了了。」
「老沈也是這麼說的，你說留在本地也不差吧，至少是大城市。至於家裡老太太和老爺子，接過來嘛，慧芳找個工作，老太太幫著照顧三個孩子和老爺子。
到時候治病什麼的也方便！為什麼非要千里迢迢回去呢，這要是回去了，以後想再出來，可就難了！」
趙慧芳的答案，竟然和虞晚晚的如出一轍。
虞晚晚驚訝之餘，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和趙慧芳都明白的道理，蘇連長難道不明白嗎？
他分明就是明白，但仍舊做了這樣的選擇。
「晚晚，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趙慧芳見虞晚晚突然沉默了，她趕緊問情況。
虞晚晚搖頭，「沒什麼。就是挺可惜的！」
「可不是，要是在一個地方，咱們還能聚一聚，這要是分隔千里，想聚都難！」
趙慧芳跟著感慨。
「你不是說，要叫上桂香嫂子，胡娟嫂子一起吃頓飯嗎？你想安排在什麼時候？」虞晚晚問。
「得選大家都不忙的時候，周末最好了！要不這周末？」趙慧芳問。
「可以啊！那桂香嫂子那兒……」
「我去說吧！不過她這情況，估計得帶上孩子。咱們是在家裡吃，還是出去吃？要不就在家裡吃？省點錢，咱們自己動手，想吃什麼，買什麼。老沈說，他們男的也準備了飯，這次咱們就不讓他們參加了。」趙慧芳開口。
「行！在家裡吃，就在家裡吃。在我家做可以嗎？到時候我們幾個女同志，再加小孩子們，總共準備兩桌。」
「好啊，到時候我們各自準備幾個菜，胡娟嫂子沒下過廚房，做飯不指望了，就讓她打打下手什麼的。」
虞晚晚和趙慧芳分工好，虞晚晚也要提前做計劃，把這周末的工作推到下午。
趙慧芳一走，虞晚晚也出了門。
陳隊長運的第一批冰箱，很快到了目的地。
在經過入場試驗之後，收到冰箱的幾個合作方，陸續將尾款打了過來。
進了公司帳目的尾款，一部分用來還債，一部分用來維繫冰箱廠的運轉。
虞晚晚這幾天都在跑冰箱廠，等冰箱廠又做出來幾台空調，她拿了兩台空調去了服裝店和火鍋店。
九月天氣還是熱，空調入場之後，奇蹟般的，生意一下子又好了不少。
之前嫌熱，不怎麼愛試衣服的，也都愛試衣服了。
大夏天的，在空調房裡吃火鍋，也是一種享受。
虞晚晚接到虞志森電話，說是邱秘書有時間吃飯，已經是又過了三天了。
就近原則，他們就約在虞晚晚的飯店。
虞志森跟著一起。
虞晚晚點了幾個招牌菜，三人在包廂里吃飯。
虞晚晚問起律師資格考試的事情。
邱勝倒也謙虛，「不能說百分百把握，但至少有五十的把握。」
虞晚晚覺得他這話說了跟沒說一個樣。
「晚晚，你別聽邱秘書瞎說，廠長說了，他複習很努力，應該有很大的希望。」
虞晚晚一聽，震驚了，「你考律師證，出來做律師這事兒，你們廠長都知道？」
邱勝：「是啊，知道怎麼了？」
「他不留你？」
這是好聽的話。
不好聽，就是廠長不給他穿小鞋。
「就是廠長讓我去參加考試的呀！」邱勝開口。
「為什麼？你不是廠長秘書嗎？」虞晚晚不解的看向虞志森。
虞志森：「廠長是他姑父！」
虞晚晚：「！！！」
難怪，有這麼一層關係，別說是邱勝準備律師考試了。
就算是邱勝要跳槽，估計也只能笑嘻嘻的歡送。
不對，邱秘書這就是跳槽啊！
還得是自家人，什麼都無所畏懼。
「邱秘書，考試那天好好發揮！考試之後，隨時歡迎你去公司參觀。」
邱秘書很少見像虞晚晚一樣，把話說的這麼漂亮的。
但這份工作，他肯定是會做的。
吃完飯，虞志森去結帳。
結果被告知，帳單早結了。
開什麼玩笑，她虞晚晚的地盤，哪能讓別人結帳的。
——
總算是熬到了周末。
戰銘城，沈建國還有劉教導員三人提前被各自的媳婦兒通知了，周末中午之前不能回家。
早飯和中飯，他們自己在外面解決。
三個人也不想出去，就在食堂吃了點兒。
吃完飯，都在部隊裡干起了打發時間的事情。
三人也不傻，估計是他們女同志聚會的事情。
他們留在家裡，確實不方便。
早上虞晚晚跟幾個軍嫂一起去附近的農貿市場買菜。
除了些魚蝦蟹，還買了牛羊肉，雞鴨。
一人做幾個菜。
虞晚晚選擇了白切雞，紅燒獅子頭，老鴨湯，香煎帶魚，避風塘炒蟹。
趙慧芳做香辣牛肉，燉羊排，再就是一個青菜。
劉桂香雖然是這頓飯她們要請的人，但她也準備了幾個菜。
水煮魚片，爆辣毛肚，麻婆豆腐。
虞晚晚給李芳放了假，家裡就幾個女同志和小孩兒。
或許之前大人們有些恩恩怨怨，但小孩子們關係是很好的。
大寶他們將自己的玩具挑了最喜歡的兩樣送給大柱和二柱，還有三柱。
中間沈國棟說起了大柱和二柱還有三柱沒去上學的事情。
三個孩子一說起念書，就紅了眼眶。
「爸爸不讓我們念書了，說是浪費錢。」三柱嗚咽著開口。
大寶覺得應該不會這樣。
「三柱弟弟，你是不是聽錯了？蘇連長叔叔怎麼會不讓你們念書呢？」
「就是，我們聽到了！」二柱也開口。
大柱倒是沒說話，但看得出，他是認同弟弟的說法的。
小寶：「蘇叔叔是缺錢嗎？為什麼不讓你們念書了？」
「小寶，別亂說話。」大寶怕弟弟就這麼戳了人家的心窩子。
「大哥，我說的是實話啊！媽媽也說了，小孩子就是要念書，不念書，學不到知識。學不到知識，就沒辦法充實自己，面對社會上許許多多的困難。」
小寶不說還好，一說包括大柱在內，都哭了起來。
沈國梁是最不理解的，「你們幹嘛哭啊，不上學多好啊，我就不喜歡上學。等我長大了，我就當兵，我……啊啊啊啊……」
沈國梁說著，說著，耳朵就被人擰住了。
趙慧芳大聲喊，「臭小子，別人說念書有用，你在這兒又唱又跳的，你不讀書你幹嘛？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部隊可不收！大字不識幾個，你爸和我，我們倆可都是初中文化。」
沈國梁捂著掐痛的耳朵，連連求饒，「媽媽媽，我錯了媽，我保證好好念書，和你還有我爸一樣，念到初中。」
這一下，別說是趙慧芳破防了，虞晚晚他們幾個，也是頭皮一麻。
眼下，高考恢復也都快十年了。
可以說，學歷越來越重要了。
如果從前初中文化，高中文化，已經算是高學歷了，可現在時代不同了。
就好比趙慧芳的初中文化，從前確實是可以的。
但現在的小孩兒要有樣學樣，那就遠遠不夠。
榜樣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虞晚晚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當初沒有念大學，會不會影響三個崽崽。
要是他們走自己的老路，虞晚晚覺得自己會瘋掉。
她想找戰銘城商量一下，她是不是要再去考個大學什麼的。
至少，不能讓孩子們覺得讀書無用。
劉桂香抱著自己三個孩子，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胡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柱，二柱，三柱，你們別擔心，你們現在之所以還沒去學校報到，是因為你們爸爸的工作可能有些變動，但你們放心，很快你們就能去上學了。」
這件事，胡娟會和自己男人老劉說一聲。
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幾個孩子這麼傷心難過。
「胡老師，我們還可以上學嗎？」大柱眼睛裡包著眼淚問。
「可以的！是吧，桂香。」
劉桂香不敢回答，看向虞晚晚和趙慧芳。
趙慧芳：「桂香，你只管大膽的說，咱們女人又不是沒照顧家庭，沒照顧孩子。男人賺的錢，本來就有咱們一半！更何況，還是用在孩子身上。」
虞晚晚：「嫂子們說的都對！」
劉桂香摸了摸幾個孩子的腦袋，「放心，媽媽肯定讓你們念書。明天，明天就去報名！」
按照戰銘城的說法，蘇連長沒那麼早走，也沒那麼晚走。
所以，讓孩子們留在家裡，其實也是很不可取的。
就算最後回鄉下，也是要念書的。
安撫好幾個孩子，她們幾個繼續去廚房忙。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做好的菜，陸陸續續上桌。
粵菜，川菜，既有原汁原味，又有麻辣鮮香的菜色。
就是吃的時候，幾個沒怎麼吃過爆辣菜的，辣的差點噴火。
胡娟是最慘的那個，她地地道道的廣市人，她的超辣，就是筷子上沾一點點的芝麻大小辣椒。
這水煮魚片直接辣的她哭了。
「桂香，你這……你這能把人辣死。」
劉桂香這會兒完全忘了之前的煩惱，臉上全是笑意。
「你要習慣就好，我這還留了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