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許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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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念上完課,又跑去圖書館自習。

  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從這裡能看到外邊的樹枝。那場初雪沒有下很久,此刻正是雪融的時候,天地一片濕漉漉的。

  天色越來越晚,她把課本筆記本裝進書包里,正打算去學校外邊吃點晚飯。

  靳司揚今天很忙,即使他沒說,但岑念依然感受出來了。

  平時這個點,他的消息已經過來了,而現在,屬於他的對話框安靜如初。

  岑念沒打擾她,她點了一份素米線,天氣冷的時候就喜歡吃一些暖和的東西。

  時間差不多接近十點,岑念走在學校里,靳司揚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她迅速接起:「靳司揚,你吃飯了嗎?」

  他那頭的聲音有點吵,後來他找了個地方,把門關上一聲啪嗒,那些喧鬧隔絕在外,沒有很安靜,倒顯得有點悶。

  岑念輕聲問:「你還在應酬嗎?」

  「嗯。」靳司揚聲音有些沙啞,他沉默幾秒後說:「我今晚不回去了,一個人害怕的話,先住宿舍好不好,明天我去接你。」

  他語氣帶著幾分哄誘,岑念應了下來:「我知道啦,你忙去吧,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呀。」

  「嗯,乖。」

  電話掛斷,岑念迎著風正要回宿舍,腦子裡還在琢磨靳司揚剛才的話,她驀地停下腳步。

  不對,為什麼總感覺不對呢。

  他那語氣分明是在勸自己不要回家,今晚待在宿舍里。

  一股隱隱的擔心陡然升起,岑念沒有聽他的話,而是跑出校門,攔下一輛計程車回家。

  她坐在沙發上安靜等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視線落在平板上的論文,卻好像什麼都看不下去。

  時針指向凌晨一點,玄關處總算傳來聲響,岑念還來得及起身,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隨之而來是秦舟焰有些擔心的聲音:「兄弟,到家了。」

  岑念迅速站起來,秦舟焰撐著一個爛醉如泥的人,他雙頰有點紅,看著也喝了不少,見到岑念的時候,他還有些意外:「小念念,我以為你不在。」

  原本靠在秦舟焰身上,幾乎不省人事的靳司揚忽然抬起頭,他視線迷離,看人有些不清晰:「岑念?」

  秦舟焰扶著他:「先回房間吧。」

  他語氣著急又帶些氣憤,見到岑念的時候,本想一股腦說出來,但又怕她擔心。

  岑念忍不住問:「他喝了多少?」

  秦舟焰嘴一快:「數不清了,紅的白的都喝了不少,那群王八蛋故意的一樣,一個勁地灌,小念念你是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已經喝到一半了,司揚他不讓我去,但你知道他嘴本來就硬。」

  「然後又聽我爸說,靳叔說什麼不用看他的面子,這爛攤子司揚要接,就讓他自己擔著。」

  秦舟焰聽到房間的動靜,又看了看岑念紅起來的眼睛,不敢說了。

  他不敢告訴岑念,酒桌上那群人,一邊明里暗裡嘲笑靳司揚不自量力,一邊說些場面話讓人喝酒,等靳司揚順著他們的意喝了不少後,他們那群人又開始改口。

  秦舟焰忍了一晚上,靳司揚那麼驕傲一個人,在那坐著,笑得禮貌,別人嘲諷也不回嗆。

  他實在看不過去,幫著靳司揚喝了不少,後邊還想喝,被靳司揚攔下了。

  而這些,秦舟焰斷不敢開口告訴岑念,換位思考,如果是他,他也不想讓祝之瑤知道這些事。

  「小念念,那你照顧他吧,我也要回去了。」

  岑念哽著聲:「秦舟焰,謝謝你。」

  「謝什麼,應該的,那麼多年兄弟不是白處的。」

  岑念吸了吸鼻子,在秦舟焰離開後,照著配方煮了解酒湯,還叫了一些藥。

  做完了這些,又煮了些清淡的雞絲粥在鍋里溫著,他今晚肯定把酒當飯給吃了。

  她走進靳司揚的房間,屋內酒氣很足,他那麼愛乾淨,卻弄成這樣。

  不心疼是假的,岑念給他蓋好被子,靳司揚迷糊中卻攥住了她的手腕:「怎麼過來了?」

  「我擔心你。」岑念不和他唱反調了,她現在捨不得。

  靳司揚醉得腦子很昏沉,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寶寶,對不起,讓你看到這樣的狀況。」


  「會不會覺得,其實褪開這層關係,我也不過如此。」

  沒有靳家獨子的關係,靳景明開口說不必留情,更不用看他的面子,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岑念低頭,不去看他,只是拿著毛巾給他擦手:「不是,我眼裡的靳司揚特別厲害,就算你是普通人,也會因為聰明變得不普通。」

  靳司揚輕輕扯了個笑:「我現在不好聞,你別靠我太近。」

  這味道他自己都受不了,只是現在真的沒辦法起來洗澡,他有意讓岑念別回來,就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樣。

  靳景明說,要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首先要承受這份代價。

  靳景明越是不相信他能做到,他偏要做到,偏要選擇自己喜歡的,他偏要拿到足夠的籌碼,和他們那些固執對抗。

  靳司揚,向來固執又驕傲。

  「起來喝點解酒湯好不好?我倒在杯子裡,這有吸管。」

  靳司揚撐起上半身,把她做的解酒湯喝完了,他儘量不靠近岑念。

  岑念忍了又忍:「你躲我幹嘛!」

  靳司揚躺在床上,無奈地笑著:「我很髒。」

  她一點也不在意,輕輕地親了親他的臉:「不髒,靳司揚,快睡吧,晚安。」

  她離開房間前,靳司揚仍說了句:「寶寶,不許偷偷哭。」

  一句話,岑念忍了許久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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