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走投無路終低首,漢東黑手聚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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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群峰此刻終於明白,為何兩年前,裴一泓和朱憶征空降之初,從來沒有交集的二人,對自己的態度就不冷不熱。

  原來根子在這兒!

  這兩個大佬沒直接甩臉子給自己就不錯了。

  人家是來護道,為什麼護道?

  還不是因為自己女兒的愚蠢。

  這是解不開的死結!

  或者說,祁家那位太子從來沒打算解。

  要麼是因為祁家剛到,不好大開殺戒,要麼是其他原因。

  可自己還好死不死,在林城政法委書記偷著使絆子。

  梁群峰徹底慌了,傻了。

  書房裡,一片死寂。

  趙達功和趙立春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底老狐狸得逞的笑意。

  不怕你梁群峰官大,就怕你沒把柄。

  只要有了這個把柄,這頭倔驢,就只能乖乖地被牽著鼻子走。

  足足過了兩分鐘。

  梁群峰才緩緩轉過身來。

  畢竟是在宦海沉浮了幾十年的頂級大佬,心性修養遠非常人可比。

  雖然內心已經驚濤駭浪,但表面上,他強行恢復了鎮定。

  只是那張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趙達功和趙立春,聲音沙啞、

  「這件事過了快兩年。」

  「你們這個時候拿出來,必然還有下文。」

  「說吧,你們想要我幹什麼?」

  梁群峰是個聰明人。

  這兩人既然拿著把柄找上門,那就說明自己還有利用價值,還有活路。

  趙達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也不再繞彎子。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梁書記果然是聰明人。」

  「既然禍事已經惹下了,那就得想辦法平事。祁家那邊這道梁子是解不開了。您想靠道歉、賠罪來挽回,那是不可能的。無論從那看,梁家都是死路一條,只是時間的差別。」

  「所以,唯一的活路,就是找一個能和祁家抗衡的靠山。」

  「我代表京城謝家,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趙達功伸出手,指向北方。

  「如今,常務副省長立春同志,還有漢東省委一把手——周凱同志,都是謝家這個大家庭的一員。」

  「如果你願意加入,那我們在漢東省委常委會上的話語權,將會達到空前的高度。」

  「只要我們抱團,只要手裡握著權力,祁家就算再恨你,也不敢輕易動一個手握實權的省委副書記!」

  聽到「周凱」的名字,梁群峰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那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把手,竟然也是謝家的人!

  這確實是一根強有力的救命稻草。

  但是……

  梁群峰的心裡,依然存有一絲僥倖。

  那是人類在面對巨大危機時的本能逃避。

  他皺了皺眉,沉聲道。

  「趙書記,你說得嚴重了。」

  「這件事畢竟過了兩年。這兩年裡,那位一直沒動靜,也沒對我怎麼樣。是不是他已經忘了?或者心胸寬廣,不想計較這些陳年舊事?」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聽到這番話,趙達功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梁書記啊梁書記。」

  趙達功搖著頭,一步步走到梁群峰面前,目光如刀,瞬間刺破了他那點可憐的幻想。

  「你是真不懂政治,還是在這兒裝傻充愣?」

  「忘了?不在乎?」

  「你當那位是聖人?還是當他是傻子?」

  「有句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趙達功的聲音陡然轉冷,開始從大局觀上對梁群峰進行降維打擊。


  「兩年前,祁家三駕馬車剛剛空降漢東,立足未穩,根基尚淺。如果那時候就急吼吼地對你這個地頭蛇副書記動手,吃相是不是太難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打擊報復,祁家還要不要名聲?還要不要大局?」

  「那時候不動你,是因為時機未到!是因為要忍!」

  「可如今呢?」

  趙達功攤開雙手,環視四周。

  「兩年過去了,朱憶征鐵娘子的威望更甚,裴一泓掌握組織大權,軍區那位李司令更是穩坐寶座。祁家太子在岩台、林城干出了潑天的政績,羽翼已豐!」

  「現在的祁家,已經在漢東徹底站穩了腳跟,掌握了命脈。」

  「這時候對你動手,那是水到渠成!是正常的組織調整!是順理成章的反腐倡廉!」

  「那位太子爺之所以沒動你,不是忘了,是在等刀磨快了!是在等一個能把你梁家連根拔起的機會!」

  「你現在還存有僥倖心理,真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蠢!」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梁群峰心頭那點僥倖的小火苗。

  他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因為這才是政治的邏輯。

  這才是最真實的殘酷。

  當然,趙達功這番話純粹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來看。

  沒有任何問題,倆人對祁同煒的心性根本無從所知。

  認為這不過是個年輕,但是成熟政治家做出長遠的策略。

  「群峰。」

  這時候,一直在一旁看戲的趙立春,適時地站了出來,拍了拍梁群峰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達功說得在理。」

  「你不能把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別人的一念之仁上。那是把脖子伸給人家砍!」

  「只有上了謝家的大船,咱們抱團取暖,祁家才會對你投鼠忌器。」

  「而且你想想,謝老雖然昏迷了,但老人家的底蘊還在!地方執政四十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這份香火情,就是咱們最大的護身符!」

  「只要謝家不倒,你梁群峰就不會倒!」

  趙立春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梁群峰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想到了女兒的無知,想到了裴一泓冷漠的眼神,想到了祁同煒那深不可測的城府。

  前有狼,後有虎。

  如果不找個靠山,他和梁家必死無疑。

  而謝家在漢東擁有周凱、趙立春,加上自己,確實有實力和祁家抗衡,甚至分庭抗禮。

  當然,這也僅僅是在漢東。

  「呼……」

  終於,梁群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一刻,他眼中掙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生存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看向趙達功,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彎了一些,姿態放得很低。

  「那就麻煩趙書記了。」

  「請您幫忙引薦一下謝部長。看什麼時間有空,我想去京城拜會一二。」

  這話就意味著投誠了。

  趙達功嘴角上揚,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梁群峰那只有些冰涼的右手。

  「梁書記,明智的選擇。」

  「我代表謝部長,歡迎您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如果您行程方便,明天我陪您飛一趟京城,去謝家拜會,順便去醫院看望下謝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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