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潛龍妙計誅毒心，一語嚇破少驊膽
一間臨時徵用的審訊室。
環境有些簡陋。
一張木桌，兩把摺疊椅。
沒有正常審訊室里刺眼的強光燈，盧少驊甚至沒被戴上手銬，就那麼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門開了。
祁同煒走了進來，拉開椅子，徑直坐到盧少驊對面。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仿佛都凝固。
祁同煒沒有開口審問，對門外候著的偵查員揮了揮手。
片刻後，偵查員端來一個托盤。
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麵，一盤白斬雞，一盤炒青菜。
香氣瞬間彌散開來。
祁同煒將一碗麵連帶筷子，推到盧少驊面前。
「折騰半宿，餓了吧。」
聲音很淡。
「一起吃點。」
盧少驊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低聲嘟囔：「又是個自以為是的，跟我玩什麼心理戰術……」
話雖這麼說，卻毫不客氣地抓起筷子。
他確實餓了。
非但吃了，而且吃得風捲殘雲，連湯都喝個底朝天。
祁同煒也不說話，端起自己的那碗，慢條斯理，一根一根地吃著面。
……
另一間屋子，監控屏幕前。
專案組所有核心成員，全都死死盯著屏幕。
孫宇浩急得抓耳撓腮。
「鄭局！祁組長說的兩個小時？！」
「這都快十分鐘了！光顧著吃麵了？！」
姚麗瓊也緊鎖眉頭，滿臉不解：「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雷霆手段，先聲奪人，這……這怎麼還請毒梟吃上宵夜了？」
鄭榮光一言不發，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也在等。
他相信這個侄子，絕不會無的放矢。
……
審訊室內。
「嗝……」
盧少驊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一臉的滿足。
祁同煒也放下了筷子。
「收走。」
偵查員進來，迅速將殘羹冷炙清理乾淨。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
祁同煒摸出一包煙，扔到盧少驊面前。
「聊聊吧。」
盧少驊擦了擦嘴，臉上掛著標誌性、智商碾壓的嘲諷。
「聊什麼？」
「我說，你們公安是沒人了嗎？怎麼派你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審我？」
他熟練地磕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太不尊重我了，太不拿我當回事了。」
祁同煒沒搭理他的垃圾話，拿起打火機，「咔噠」一聲，湊上前。
火光跳動，映著兩人平靜的臉。
盧少驊眯著眼，湊上火點著了煙，猛地深吸了一口。
就在他享受著尼古丁，身體最放鬆的一刻。
祁同煒開口了。
「我，公安部孤鷹嶺專案組副組長，祁同煒。」
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
「你的被捕，我可以說從頭到尾全程參與。」
「甚至不誇張地說，沒有我，你現在還逍遙法外，你還摟著妞喝著酒。」
「咳……咳咳咳！」
盧少驊猛地被這口煙嗆住，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出來。
他猛地抬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
指著祁同煒的臉，冷笑：「吹什麼牛皮？！還你抓了我？小子，斷奶了嗎？我怎麼不信？」
「我知道你自詡高智商，看不起普通人。」
祁同煒也點上一根煙，煙霧繚繞。
「這樣，咱倆玩個遊戲。」
「把我這半個月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如果你覺得，你的被捕和我有關，你就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如果覺得和我沒關，那好，你就當我沒來過，我立刻走人。」
「如何？」
盧少驊一愣。
他笑了。
被這個年輕公安的狂妄給逗笑了。
「有意思。」
「歲數不大，好吹牛。但是人蠻有意思的。」
「好！我答應你！」
盧少驊冷聲道：「你要是真能讓我信服，我知無不言！」
祁同煒微微一笑。
魚上鉤了。
「我真正的身份是……」
他彈了彈菸灰，「漢東省，林城市，岩台鄉司法所，一名普通的司法助理。」
「轟！」
盧少驊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半個月前，我在侯家村進行普法宣傳時，在牛棚里發現了不該有的化工原料。」
「我不僅發現侯家村是毒窩，還根據化學原料推測出這是要做新型毒品，那幫農民是草台班子，不可能知道配方和製作流程，所以我推斷，配方必然來自其他地方，所以我向上級申請，不要動侯家村村民，要順藤摸瓜，找到提供配方和製作工藝的人！」
「公安部同意我的計劃，成了專案小組，我因為熟悉情況，榮幸的成為副組長！」
「經過分析，我推測侯家村的人，那怕有原料，有配方，他們也做不出冰糖，必定會請高人。」
「於是，我制定了臥底計劃。」
祁同煒每說一句，盧少驊臉色就白一分。
「我讓臥底，故意拋出能提高五個點純度的誘餌。」
「因為我知道，你這種對技術痴迷的瘋子，根本無法拒絕。」
盧少驊握著煙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花城火車站，你讓林家兄弟在荔灣老城兜圈子，是你第一重試探，是我識破的。」
「聽潮酒樓，你派花襯衫當假老闆，是你第二重試探，也是我阻止立刻抓捕。」
「你在你的人身後留尾巴，當黃雀，還是我識破！」
「至於那個小漁村……」
祁同煒笑了，「你很高明，你本人根本不在漁村，而是躲在十幾公里外的海防支隊旁邊，監視著他們的動靜，因為你知道要是抓捕，必然動用海上力量，這是你的第四次試探。」
當祁同煒說完。
盧少驊已經面無人色。
他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
他引以為傲、天衣無縫的布局，竟然被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什麼狗屁鄉司法助理，看得一清二楚？！
不！
不可能！
盧少驊的自尊心，所謂的江湖道義，告訴他不能說！
就在他內心激烈掙扎，準備死扛到底時。
祁同煒掐滅了菸頭，扔出了最後王炸。
「你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一等功。」
「如果我沒猜錯，你不是粵省本地人。」
「販毒之前，你當過兵。從事過和警察有關的工作，但又不是警察。」
祁同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字一句，如同神明宣判。
「你是某個大型國有企業的保衛科幹事。」
「對，一個從部隊退伍，被分配進工廠保衛科的退伍兵。」
「所以，你會嘲笑自己為一等功，因為那是你心中最渴望的榮譽！」
「轟！」
盧少驊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被這幾句話轟得粉碎！
一臉活見鬼地看著祁同煒，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死灰。
智力、布局、甚至連老底，都被這個年輕人扒得一乾二淨！
這種被徹底看穿的恐懼和羞辱，比被捕、比死亡，更讓他難受！
「嗬……嗬……」
盧少驊大口喘著粗氣，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過了許久。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垮了。
「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苦澀和迷茫。
「打死我也想不到，我會輸給一個什麼鄉司法助理。」
「你想問什麼，問吧。」
「我知無不言。」
祁同煒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冰冷的目光刺入盧少驊靈魂。
「說出明天和你進行交易的毒販。」
「姓名，資料，交易地點。」
此話一出！
盧少驊剛剛熄滅的瞳孔，再次猛地放大！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祁同煒！
他怎麼知道是明天？！
他怎麼知道，我和港島鄭生要交易？！
除了我和鄭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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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木桌，兩把摺疊椅。
沒有正常審訊室里刺眼的強光燈，盧少驊甚至沒被戴上手銬，就那麼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門開了。
祁同煒走了進來，拉開椅子，徑直坐到盧少驊對面。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仿佛都凝固。
祁同煒沒有開口審問，對門外候著的偵查員揮了揮手。
片刻後，偵查員端來一個托盤。
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麵，一盤白斬雞，一盤炒青菜。
香氣瞬間彌散開來。
祁同煒將一碗麵連帶筷子，推到盧少驊面前。
「折騰半宿，餓了吧。」
聲音很淡。
「一起吃點。」
盧少驊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低聲嘟囔：「又是個自以為是的，跟我玩什麼心理戰術……」
話雖這麼說，卻毫不客氣地抓起筷子。
他確實餓了。
非但吃了，而且吃得風捲殘雲，連湯都喝個底朝天。
祁同煒也不說話，端起自己的那碗，慢條斯理，一根一根地吃著面。
……
另一間屋子，監控屏幕前。
專案組所有核心成員，全都死死盯著屏幕。
孫宇浩急得抓耳撓腮。
「鄭局！祁組長說的兩個小時？！」
「這都快十分鐘了！光顧著吃麵了？！」
姚麗瓊也緊鎖眉頭，滿臉不解：「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雷霆手段，先聲奪人，這……這怎麼還請毒梟吃上宵夜了？」
鄭榮光一言不發，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也在等。
他相信這個侄子，絕不會無的放矢。
……
審訊室內。
「嗝……」
盧少驊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一臉的滿足。
祁同煒也放下了筷子。
「收走。」
偵查員進來，迅速將殘羹冷炙清理乾淨。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
祁同煒摸出一包煙，扔到盧少驊面前。
「聊聊吧。」
盧少驊擦了擦嘴，臉上掛著標誌性、智商碾壓的嘲諷。
「聊什麼？」
「我說，你們公安是沒人了嗎？怎麼派你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審我？」
他熟練地磕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太不尊重我了，太不拿我當回事了。」
祁同煒沒搭理他的垃圾話，拿起打火機，「咔噠」一聲，湊上前。
火光跳動，映著兩人平靜的臉。
盧少驊眯著眼，湊上火點著了煙，猛地深吸了一口。
就在他享受著尼古丁，身體最放鬆的一刻。
祁同煒開口了。
「我，公安部孤鷹嶺專案組副組長，祁同煒。」
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
「你的被捕，我可以說從頭到尾全程參與。」
「甚至不誇張地說，沒有我，你現在還逍遙法外，你還摟著妞喝著酒。」
「咳……咳咳咳！」
盧少驊猛地被這口煙嗆住，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出來。
他猛地抬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
指著祁同煒的臉，冷笑：「吹什麼牛皮？！還你抓了我？小子，斷奶了嗎？我怎麼不信？」
「我知道你自詡高智商，看不起普通人。」
祁同煒也點上一根煙，煙霧繚繞。
「這樣，咱倆玩個遊戲。」
「把我這半個月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如果你覺得，你的被捕和我有關，你就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如果覺得和我沒關，那好，你就當我沒來過，我立刻走人。」
「如何？」
盧少驊一愣。
他笑了。
被這個年輕公安的狂妄給逗笑了。
「有意思。」
「歲數不大，好吹牛。但是人蠻有意思的。」
「好！我答應你！」
盧少驊冷聲道：「你要是真能讓我信服，我知無不言！」
祁同煒微微一笑。
魚上鉤了。
「我真正的身份是……」
他彈了彈菸灰，「漢東省，林城市，岩台鄉司法所，一名普通的司法助理。」
「轟！」
盧少驊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半個月前，我在侯家村進行普法宣傳時，在牛棚里發現了不該有的化工原料。」
「我不僅發現侯家村是毒窩，還根據化學原料推測出這是要做新型毒品，那幫農民是草台班子，不可能知道配方和製作流程，所以我推斷，配方必然來自其他地方，所以我向上級申請，不要動侯家村村民，要順藤摸瓜，找到提供配方和製作工藝的人！」
「公安部同意我的計劃，成了專案小組，我因為熟悉情況，榮幸的成為副組長！」
「經過分析，我推測侯家村的人，那怕有原料，有配方，他們也做不出冰糖，必定會請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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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煒每說一句，盧少驊臉色就白一分。
「我讓臥底，故意拋出能提高五個點純度的誘餌。」
「因為我知道，你這種對技術痴迷的瘋子，根本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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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火車站，你讓林家兄弟在荔灣老城兜圈子，是你第一重試探，是我識破的。」
「聽潮酒樓，你派花襯衫當假老闆，是你第二重試探，也是我阻止立刻抓捕。」
「你在你的人身後留尾巴，當黃雀，還是我識破！」
「至於那個小漁村……」
祁同煒笑了，「你很高明，你本人根本不在漁村，而是躲在十幾公里外的海防支隊旁邊，監視著他們的動靜，因為你知道要是抓捕，必然動用海上力量，這是你的第四次試探。」
當祁同煒說完。
盧少驊已經面無人色。
他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
他引以為傲、天衣無縫的布局，竟然被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什麼狗屁鄉司法助理，看得一清二楚？！
不！
不可能！
盧少驊的自尊心，所謂的江湖道義，告訴他不能說！
就在他內心激烈掙扎，準備死扛到底時。
祁同煒掐滅了菸頭，扔出了最後王炸。
「你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一等功。」
「如果我沒猜錯，你不是粵省本地人。」
「販毒之前，你當過兵。從事過和警察有關的工作，但又不是警察。」
祁同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字一句，如同神明宣判。
「你是某個大型國有企業的保衛科幹事。」
「對，一個從部隊退伍，被分配進工廠保衛科的退伍兵。」
「所以，你會嘲笑自己為一等功，因為那是你心中最渴望的榮譽！」
「轟！」
盧少驊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被這幾句話轟得粉碎！
一臉活見鬼地看著祁同煒，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死灰。
智力、布局、甚至連老底，都被這個年輕人扒得一乾二淨！
這種被徹底看穿的恐懼和羞辱，比被捕、比死亡，更讓他難受！
「嗬……嗬……」
盧少驊大口喘著粗氣，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過了許久。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垮了。
「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苦澀和迷茫。
「打死我也想不到，我會輸給一個什麼鄉司法助理。」
「你想問什麼，問吧。」
「我知無不言。」
祁同煒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冰冷的目光刺入盧少驊靈魂。
「說出明天和你進行交易的毒販。」
「姓名，資料，交易地點。」
此話一出！
盧少驊剛剛熄滅的瞳孔，再次猛地放大！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祁同煒！
他怎麼知道是明天？！
他怎麼知道，我和港島鄭生要交易？！
除了我和鄭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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