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錯把真龍當草魚，鄭老二血壓飆升
深夜，十一點。
公安部大樓，刑偵局。
一間小型會議室內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緝毒處的核心骨幹，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緊急電話從熱被窩裡薅了出來。
此刻，十幾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人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濃重的疑惑。
「老張，這什麼情況？」
緝毒處政委滕靜瑤，一個四十出頭、留著幹練短髮的女人，壓低聲音問身邊的處長。
處長張永權，五十歲，頭髮花白，是個老刑偵。
他搖了搖頭，眼神銳利：「不知道。鄭局的緊急通知，一級保密會議。」
「剛從雲南回來，骨頭都快散架了。」
副處長胡涵軒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的學院派做派。
「還能有比老緬那邊更驚天的大案？」
「管他呢。」
行動隊隊長孫宇浩，一個三十出頭的平頭壯漢，一臉悍匪相，他掰了掰手腕。
「有活兒干就行，骨頭都快生鏽了。」
眾人正議論紛紛，會議室門開了。
鄭榮光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鄭局！」
所有人瞬間噤聲，全體起立。
鄭榮光面沉似水，點點頭，示意大家坐下。
緝毒處的骨幹們這才注意到，鄭局身後的年輕人。
二十出頭，面容英俊，氣質乾淨，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
看上去，就像個在校大學生。
這是誰？
鄭局的侄子？
還是哪家領導的秘書？
怎麼把他帶到這種一級保密會議上來了？
眾人心中納悶。
鄭榮光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
祁同煒很自覺，知道規矩，準備找個角落的末位坐下。
「小煒，你坐這。」
鄭榮光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右手邊第一個位置。
「嘶——」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永權和滕靜瑤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小子是誰啊?
在刑偵局，局長由部里常務副部長敖傑兼任，輕易不來。
所以，鄭榮光這個分管緝毒的副局長，就是他們事實上的最高領導。
右手邊的位置，連張永權這個處長都不敢隨便坐！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祁同煒倒也坦然，仿佛理所應當，拉開椅子坐下。
鄭榮光對祁同煒道：「今天，你才是主角。」
轟！
眾人腦子更亂了。
這時，鄭榮光的秘書走了進來，將一疊剛複印好的文件，挨個發給眾人。
正是祁同煒那份關於侯家村的調查報告。
鄭榮光開口，聲音冰冷：「給你們十分鐘，熟悉案情。」
說完，不再理會眾人，轉頭對秘書道：「小李，給我和小煒倒杯熱茶。」
這個舉動這個稱呼，再次震驚了所有人！
案子當頭，緝毒處的人也多想，收回好奇心，低頭看資料。
不看不要緊，一看，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真的假的？怎麼比小說還誇張。」
胡涵軒第一個失聲。
「全村製毒？岩台鄉侯家村……」
張永權手指在報告上重重點著，臉色鐵青。
「這是吃了豹子膽？！活膩歪了」
孫宇浩低聲咒罵。
每個人都意識到，這絕對是一樁能捅破天的驚天大案！
十分鐘後，祁同煒一杯熱茶都快喝完了，鄭榮光準備開口。
「咚咚咚。」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鄭榮光極度不悅：「誰？！」
秘書趕緊開門，一個中年女人探頭進來：「鄭局，是秦部長的電話。」
秦部長，公安部一把手，xx委員兼任。
鄭榮光神色一凜，立刻站起身：「你們仔細看！別錯過一個細節！」
說著，快步走出會議室，去接電話。
鄭榮光剛走。
探頭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圈，竟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剛剛空出來的主位上！
緝毒處眾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反感。
來人是刑偵局辦公室主任，楊春雨。
一個典型的官僚，平時最愛拿原則說事，總找他們這些一線辦案人員的麻煩。
楊春雨官僚作風十足。
清了清嗓子，用訓話的語氣，冷冷道：「鄭局的話都聽到了？案子有多大，心裡有數了吧？都打起精神來！必須儘快把案子拿下！」
眾人懶得理她，紛紛低頭，假裝繼續看資料。
楊春雨的目光很快落在全場唯一無所事事，慢悠悠喝茶的祁同煒身上。
她眉頭緊皺。
這個年輕人是誰？
這麼嚴肅的保密會議，他一個外人怎麼進來的？
「你！你怎麼不看資料？」
「你是誰？哪個單位的？怎麼沒見過你。」
祁同煒心中鬱悶。
怎麼總有這種不開眼的蝦米來招惹自己？
是因為自己太低調了嗎？
他放下茶杯，實話實說：「我叫祁同煒。漢東省岩台鄉司法所的司法助理。」
「這起製毒販毒案，是我發現的。」
「司法助理？」
楊春雨一聽這個職位，臉上懷疑瞬間變成不耐煩。
「哦，你發現的。辛苦你了。」
「行了，這裡暫時沒你事了。先去隔壁休息室等一下，需要你你再過來。」
「接下來的案情討論涉及機密，你需要迴避。」
此話一出。
會議室里，所有埋頭看資料的緝毒精英，全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齊刷刷地抬起頭，用幸災樂禍，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楊春雨。
這女的真是沒腦子。
能坐在鄭局身邊的，能只是一個司法助理？
你還讓他迴避？
張永權老神在在地合上了文件，準備看戲。
祁同煒嘆了口氣。
懶得跟這種人廢話，點了點頭，站起身，徑直往外走。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鄭榮光一臉嚴肅地現身。
但他不是一個人。
身前，是個穿著警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
「敖部長！」
張永權、滕靜瑤等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連椅子都帶倒了好幾把！
來人，正是刑偵局的局長，公安部常務副部長，敖傑！
楊春雨趕緊從主位上彈了起來，快步迎了過去。
所有人目光都被部長吸引，沒人注意默默往外走的祁同煒。
只有鄭榮光也發現這一幕。
「小煒！」
「你幹什麼去？！上洗手間嗎？！」
祁同煒停住腳步，轉過身。
一臉無辜地指了指旁邊的楊春雨：
「不是。」
「這位女領導說，接下來的案情涉及機密，需要我迴避一下。」
「……」
死寂。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鄭榮光的臉，「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血液直衝天靈蓋！
他的地頭，有人敢攆祁老的孫子，攆他鄭榮光的侄子。
還要，敖部長為什麼會來？！
單單是為了這個案子嗎？！
當然不是！
是因為開會之前，他在電話里，提到了這個案子是小煒發現的！
敖傑是誰？！
三十多年前，敖傑就是祁振邦的秘書！
是祁振邦一手提拔起來的！
這次來，就是為了親眼見一見老首長的孫子！
結果呢？
人還沒看到，發現老首長的孫子，竟像趕蒼蠅一樣往外攆？！
這不是在打他鄭榮光的臉！
也是在當著面抽敖部長的臉！
鄭榮光瞬間大怒，指著一臉嚴肅的楊春雨，發出雷霆怒吼：
「楊春雨！」
「祁同煒同志在接下來的案子是不可或缺的，倒是你，一個端茶倒水的！你摻和什麼？趕緊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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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大樓，刑偵局。
一間小型會議室內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緝毒處的核心骨幹，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緊急電話從熱被窩裡薅了出來。
此刻，十幾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人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濃重的疑惑。
「老張，這什麼情況？」
緝毒處政委滕靜瑤，一個四十出頭、留著幹練短髮的女人，壓低聲音問身邊的處長。
處長張永權，五十歲，頭髮花白，是個老刑偵。
他搖了搖頭，眼神銳利：「不知道。鄭局的緊急通知，一級保密會議。」
「剛從雲南回來，骨頭都快散架了。」
副處長胡涵軒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的學院派做派。
「還能有比老緬那邊更驚天的大案？」
「管他呢。」
行動隊隊長孫宇浩，一個三十出頭的平頭壯漢，一臉悍匪相，他掰了掰手腕。
「有活兒干就行，骨頭都快生鏽了。」
眾人正議論紛紛，會議室門開了。
鄭榮光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鄭局！」
所有人瞬間噤聲，全體起立。
鄭榮光面沉似水，點點頭，示意大家坐下。
緝毒處的骨幹們這才注意到，鄭局身後的年輕人。
二十出頭，面容英俊，氣質乾淨，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
看上去，就像個在校大學生。
這是誰？
鄭局的侄子？
還是哪家領導的秘書？
怎麼把他帶到這種一級保密會議上來了？
眾人心中納悶。
鄭榮光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
祁同煒很自覺，知道規矩，準備找個角落的末位坐下。
「小煒，你坐這。」
鄭榮光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右手邊第一個位置。
「嘶——」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永權和滕靜瑤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小子是誰啊?
在刑偵局，局長由部里常務副部長敖傑兼任，輕易不來。
所以，鄭榮光這個分管緝毒的副局長，就是他們事實上的最高領導。
右手邊的位置，連張永權這個處長都不敢隨便坐！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祁同煒倒也坦然，仿佛理所應當，拉開椅子坐下。
鄭榮光對祁同煒道：「今天，你才是主角。」
轟！
眾人腦子更亂了。
這時，鄭榮光的秘書走了進來，將一疊剛複印好的文件，挨個發給眾人。
正是祁同煒那份關於侯家村的調查報告。
鄭榮光開口，聲音冰冷：「給你們十分鐘，熟悉案情。」
說完，不再理會眾人，轉頭對秘書道：「小李，給我和小煒倒杯熱茶。」
這個舉動這個稱呼，再次震驚了所有人！
案子當頭，緝毒處的人也多想，收回好奇心，低頭看資料。
不看不要緊，一看，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真的假的？怎麼比小說還誇張。」
胡涵軒第一個失聲。
「全村製毒？岩台鄉侯家村……」
張永權手指在報告上重重點著，臉色鐵青。
「這是吃了豹子膽？！活膩歪了」
孫宇浩低聲咒罵。
每個人都意識到，這絕對是一樁能捅破天的驚天大案！
十分鐘後，祁同煒一杯熱茶都快喝完了，鄭榮光準備開口。
「咚咚咚。」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鄭榮光極度不悅：「誰？！」
秘書趕緊開門，一個中年女人探頭進來：「鄭局，是秦部長的電話。」
秦部長，公安部一把手，xx委員兼任。
鄭榮光神色一凜，立刻站起身：「你們仔細看！別錯過一個細節！」
說著，快步走出會議室，去接電話。
鄭榮光剛走。
探頭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圈，竟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剛剛空出來的主位上！
緝毒處眾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反感。
來人是刑偵局辦公室主任，楊春雨。
一個典型的官僚，平時最愛拿原則說事，總找他們這些一線辦案人員的麻煩。
楊春雨官僚作風十足。
清了清嗓子，用訓話的語氣，冷冷道：「鄭局的話都聽到了？案子有多大，心裡有數了吧？都打起精神來！必須儘快把案子拿下！」
眾人懶得理她，紛紛低頭，假裝繼續看資料。
楊春雨的目光很快落在全場唯一無所事事，慢悠悠喝茶的祁同煒身上。
她眉頭緊皺。
這個年輕人是誰？
這麼嚴肅的保密會議，他一個外人怎麼進來的？
「你！你怎麼不看資料？」
「你是誰？哪個單位的？怎麼沒見過你。」
祁同煒心中鬱悶。
怎麼總有這種不開眼的蝦米來招惹自己？
是因為自己太低調了嗎？
他放下茶杯，實話實說：「我叫祁同煒。漢東省岩台鄉司法所的司法助理。」
「這起製毒販毒案，是我發現的。」
「司法助理？」
楊春雨一聽這個職位，臉上懷疑瞬間變成不耐煩。
「哦，你發現的。辛苦你了。」
「行了，這裡暫時沒你事了。先去隔壁休息室等一下，需要你你再過來。」
「接下來的案情討論涉及機密，你需要迴避。」
此話一出。
會議室里，所有埋頭看資料的緝毒精英，全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齊刷刷地抬起頭，用幸災樂禍，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楊春雨。
這女的真是沒腦子。
能坐在鄭局身邊的，能只是一個司法助理？
你還讓他迴避？
張永權老神在在地合上了文件，準備看戲。
祁同煒嘆了口氣。
懶得跟這種人廢話，點了點頭，站起身，徑直往外走。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鄭榮光一臉嚴肅地現身。
但他不是一個人。
身前，是個穿著警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
「敖部長！」
張永權、滕靜瑤等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連椅子都帶倒了好幾把！
來人，正是刑偵局的局長，公安部常務副部長，敖傑！
楊春雨趕緊從主位上彈了起來，快步迎了過去。
所有人目光都被部長吸引，沒人注意默默往外走的祁同煒。
只有鄭榮光也發現這一幕。
「小煒！」
「你幹什麼去？！上洗手間嗎？！」
祁同煒停住腳步，轉過身。
一臉無辜地指了指旁邊的楊春雨：
「不是。」
「這位女領導說，接下來的案情涉及機密，需要我迴避一下。」
「……」
死寂。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鄭榮光的臉，「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血液直衝天靈蓋！
他的地頭，有人敢攆祁老的孫子，攆他鄭榮光的侄子。
還要，敖部長為什麼會來？！
單單是為了這個案子嗎？！
當然不是！
是因為開會之前，他在電話里，提到了這個案子是小煒發現的！
敖傑是誰？！
三十多年前，敖傑就是祁振邦的秘書！
是祁振邦一手提拔起來的！
這次來，就是為了親眼見一見老首長的孫子！
結果呢？
人還沒看到，發現老首長的孫子，竟像趕蒼蠅一樣往外攆？！
這不是在打他鄭榮光的臉！
也是在當著面抽敖部長的臉！
鄭榮光瞬間大怒，指著一臉嚴肅的楊春雨，發出雷霆怒吼：
「楊春雨！」
「祁同煒同志在接下來的案子是不可或缺的，倒是你，一個端茶倒水的！你摻和什麼？趕緊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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