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陳明浩。
當這三個字從黃老三嘴裡，如同炫耀般吐出來後。
祁振邦那顆早已被鮮血和烈火，淬鍊得如同萬年寒鐵般的心。
在這一瞬間，被狠狠刺穿了。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塵封十八年的一幕。
那是趕往黃埔的路上。
兩個瘦骨嶙峋，仿佛叫花子一般的少年，並排躺在墳地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其中一個少年，指著天邊那顆最亮的星，意氣風發地說道。
「振邦！等咱倆考上了黃埔，將來當了大官！咱們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村里修條山路，現在鄉親們出來太難了！再給村里蓋上最亮堂的學堂！」
「要讓咱祁家村，世世代代再也不受人欺負！」
另一個少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就按你說的，咱倆去屠盡天下所有的惡龍！」
……
誓言還在耳邊。
可當年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屠龍」的少年。
如今卻已變成了一條，比他當年所痛恨的任何一條，都更加貪婪，更加兇惡的惡龍。
祁振邦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同時也一點點地硬了起來。
原本他並不想多生事端，畢竟這邊爛了並不是什麼秘密。
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可以容忍這邊爛。
卻絕不能容忍自己當年親手帶出來的兄弟，玷污了「黃埔」這兩個字！
玷污了他們當年一同許下，那個早已褪色的誓言！
一股混雜著失望、背叛、和極致憤怒，從祁振邦並不算魁梧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殺氣冰冷、純粹，如同實質般！
以至於連身邊，早已見慣了屍山血海的李雲龍和魏和尚，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他們從未見過祁振邦發這麼大的火。
祁振邦沒有看還在那兒耀武揚威的黃老三。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蓄勢待發的警衛排戰士們，用不帶絲毫感情，冰冷的語氣，下達了來到這裡之後第一道命令！
「動手！」
「給我，打！」
「是！」
十幾個早就怒火中燒的兵王，沒有任何猶豫！
在命令下達的瞬間，就如同一群下了山的猛虎，向著那群還在那兒嬉皮笑臉的民團，撲了過去！
李雲龍的腦子還算清醒。
知道這裡畢竟是國統區，不是根據地。
連忙紅了眼的戰士們大聲吼道！
「都手底下留點分寸！別真給打死了！」
下一秒，混亂的場面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因為戰鬥是雙方面的。
而眼前，完全是徹頭徹徹尾，單方面的打擊！
這群平日裡只知道欺負老百姓的民團，哪見過這種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百戰精銳？！
甚至連手裡的槍都還沒來得及舉起來。
魏和尚就已經沖了過去！
魁梧的身體像一輛高速行駛的坦克，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砰！」
一個民團士兵被他一記鐵山靠，撞得倒飛了出去，口噴鮮血，當場暈死了過去！
「咔嚓！」
另一個試圖反抗的，被他一招就卸掉了下巴和兩條胳膊，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
緊跟上來的警衛排戰士，同樣招招致命！
根本不跟這些雜魚多廢話。
出手就是最簡潔，也最高效的格鬥術！
一個照面，就有一個民團慘叫著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更可笑的是。
當李雲龍一腳踹翻一個民團，將他手裡的那杆漢陽造奪過來時。
下意識拉了一下槍栓。
「咔啦。」
一聲空洞的脆響。
裡面竟然連一顆子彈都沒有！
李雲龍拿著手中的燒火棍，大罵道：「他娘的，就這實力也敢收老子的過路費！」
不到三分鐘。
戰鬥結束。
那五十多個，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民團，此刻全都東倒西歪躺在了地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為首的胖子黃老三，被魏和尚一腳踹在了腿彎處，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可他兀自不服！
他看著正緩緩向他走來的男人，色厲內荏地瘋狂叫囂。
「反了！反了！你們這幫晉綏軍的兵痞，都他娘的反了！」
「我告訴你們！我姐夫是中央軍的師長！是天子門生！你們今天敢打我！等我姐夫來了，非得把你們這群丘八，全都拉到江邊挨個槍斃！」
祁振邦一言不發，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張在夕陽下英俊，卻又冰冷得如同萬年玄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啪！」
一個響亮、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黃老三臉上！
「啪！」
「啪！」
「啪！」
又是三個！
四個勢大力沉的耳光，抽得黃老三眼冒金星，口鼻竄血，臉頰瞬間腫得像個豬頭！
祁振邦收回手。
看著被抽個半死的黃老三，用一種如同在看死人般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我倒要看看。」
「你那個師長姐夫，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能讓我吃槍子。」
話音未落！
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噠噠噠」的聲響！
一支至少上百人，穿著筆挺的中央軍軍服，手裡全都端著嶄新衝鋒鎗的精銳部隊，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幾乎一瞬間，將祁振邦一伙人，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傲慢的少校副官！
他撥開人群，一走進來就厲聲喝道！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二十七師的地盤上鬧事！」
黃老三聽到這聲音，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
他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少校副官的大腿，哭得是鼻涕一把淚一把！
「張副官！張大哥！你可算來了啊！」
「快！快救救我！這幫晉綏軍的兵痞要殺我！」
張副官皺著眉頭，看著黃老三悽慘的模樣。
隨即抬起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祁振邦。
「你是晉綏軍哪個部分的？」
「打狗還要看主人。」
「黃三是我們師長的小舅子。你下這麼狠的手？」
祁振邦看著副官囂張的嘴臉，笑了，笑里滿是嘲諷。
「陳明浩？」
「他可以啊。」
「十幾年沒見，出息了。」
這話一出，張副官當場愣了一下。
隨後，一股滔天的怒火湧上心頭！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我們師座的名諱？！」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祁振邦臉上笑容更盛。
一字一句道。
「我不僅敢叫他陳明浩。」
「我還敢當著他的面，叫他……」
說著，停頓了數秒，緩緩吐出三個字。
「三……狗……子。」
張副官聽到「三狗子」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一樣！
當場僵在了原地！
原本囂張的臉，血色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三狗子」這三個字，是師長小時候的小名！
除了師長過世的爹娘外！
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眼前這個看起來比師長還年輕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際。
人群外，突然傳來了一道充滿了威嚴，中氣十足的聲音！
「張副官，怎麼還沒處理完？」
「不就是幾個兵痞嗎？」
「該抓抓，該送送，磨嘰什麼呢！」
話音未落。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嶄新的少將軍服的青年，在一眾衛兵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
少將看都沒看祁振邦一行人。
將頭揚得高高，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閻老西是怎麼帶的兵？天子腳下他的兵敢行兇！」
黃老三一看來人，再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姐夫！姐夫你可來了！快！快救救我！這幾個晉綏軍的兵痞要殺我！」
少將低下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再看第二眼。
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沒了。
當這三個字從黃老三嘴裡，如同炫耀般吐出來後。
祁振邦那顆早已被鮮血和烈火，淬鍊得如同萬年寒鐵般的心。
在這一瞬間，被狠狠刺穿了。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塵封十八年的一幕。
那是趕往黃埔的路上。
兩個瘦骨嶙峋，仿佛叫花子一般的少年，並排躺在墳地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其中一個少年，指著天邊那顆最亮的星，意氣風發地說道。
「振邦！等咱倆考上了黃埔，將來當了大官！咱們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村里修條山路，現在鄉親們出來太難了！再給村里蓋上最亮堂的學堂！」
「要讓咱祁家村，世世代代再也不受人欺負！」
另一個少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就按你說的，咱倆去屠盡天下所有的惡龍！」
……
誓言還在耳邊。
可當年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屠龍」的少年。
如今卻已變成了一條，比他當年所痛恨的任何一條，都更加貪婪，更加兇惡的惡龍。
祁振邦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同時也一點點地硬了起來。
原本他並不想多生事端，畢竟這邊爛了並不是什麼秘密。
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可以容忍這邊爛。
卻絕不能容忍自己當年親手帶出來的兄弟，玷污了「黃埔」這兩個字！
玷污了他們當年一同許下，那個早已褪色的誓言！
一股混雜著失望、背叛、和極致憤怒，從祁振邦並不算魁梧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殺氣冰冷、純粹，如同實質般！
以至於連身邊，早已見慣了屍山血海的李雲龍和魏和尚，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他們從未見過祁振邦發這麼大的火。
祁振邦沒有看還在那兒耀武揚威的黃老三。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蓄勢待發的警衛排戰士們，用不帶絲毫感情，冰冷的語氣，下達了來到這裡之後第一道命令！
「動手！」
「給我，打！」
「是！」
十幾個早就怒火中燒的兵王，沒有任何猶豫！
在命令下達的瞬間，就如同一群下了山的猛虎，向著那群還在那兒嬉皮笑臉的民團，撲了過去！
李雲龍的腦子還算清醒。
知道這裡畢竟是國統區，不是根據地。
連忙紅了眼的戰士們大聲吼道！
「都手底下留點分寸！別真給打死了！」
下一秒，混亂的場面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因為戰鬥是雙方面的。
而眼前，完全是徹頭徹徹尾，單方面的打擊！
這群平日裡只知道欺負老百姓的民團，哪見過這種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百戰精銳？！
甚至連手裡的槍都還沒來得及舉起來。
魏和尚就已經沖了過去！
魁梧的身體像一輛高速行駛的坦克，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砰！」
一個民團士兵被他一記鐵山靠，撞得倒飛了出去，口噴鮮血，當場暈死了過去！
「咔嚓！」
另一個試圖反抗的，被他一招就卸掉了下巴和兩條胳膊，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
緊跟上來的警衛排戰士，同樣招招致命！
根本不跟這些雜魚多廢話。
出手就是最簡潔，也最高效的格鬥術！
一個照面，就有一個民團慘叫著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更可笑的是。
當李雲龍一腳踹翻一個民團，將他手裡的那杆漢陽造奪過來時。
下意識拉了一下槍栓。
「咔啦。」
一聲空洞的脆響。
裡面竟然連一顆子彈都沒有！
李雲龍拿著手中的燒火棍，大罵道：「他娘的，就這實力也敢收老子的過路費！」
不到三分鐘。
戰鬥結束。
那五十多個，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民團，此刻全都東倒西歪躺在了地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為首的胖子黃老三，被魏和尚一腳踹在了腿彎處，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可他兀自不服！
他看著正緩緩向他走來的男人，色厲內荏地瘋狂叫囂。
「反了！反了！你們這幫晉綏軍的兵痞，都他娘的反了！」
「我告訴你們！我姐夫是中央軍的師長！是天子門生！你們今天敢打我！等我姐夫來了，非得把你們這群丘八，全都拉到江邊挨個槍斃！」
祁振邦一言不發，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張在夕陽下英俊，卻又冰冷得如同萬年玄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啪！」
一個響亮、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黃老三臉上！
「啪！」
「啪！」
「啪！」
又是三個！
四個勢大力沉的耳光，抽得黃老三眼冒金星，口鼻竄血，臉頰瞬間腫得像個豬頭！
祁振邦收回手。
看著被抽個半死的黃老三，用一種如同在看死人般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我倒要看看。」
「你那個師長姐夫，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能讓我吃槍子。」
話音未落！
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噠噠噠」的聲響！
一支至少上百人，穿著筆挺的中央軍軍服，手裡全都端著嶄新衝鋒鎗的精銳部隊，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幾乎一瞬間，將祁振邦一伙人，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傲慢的少校副官！
他撥開人群，一走進來就厲聲喝道！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二十七師的地盤上鬧事！」
黃老三聽到這聲音，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
他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少校副官的大腿，哭得是鼻涕一把淚一把！
「張副官！張大哥！你可算來了啊！」
「快！快救救我！這幫晉綏軍的兵痞要殺我！」
張副官皺著眉頭，看著黃老三悽慘的模樣。
隨即抬起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祁振邦。
「你是晉綏軍哪個部分的？」
「打狗還要看主人。」
「黃三是我們師長的小舅子。你下這麼狠的手？」
祁振邦看著副官囂張的嘴臉，笑了，笑里滿是嘲諷。
「陳明浩？」
「他可以啊。」
「十幾年沒見，出息了。」
這話一出，張副官當場愣了一下。
隨後，一股滔天的怒火湧上心頭！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我們師座的名諱？！」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祁振邦臉上笑容更盛。
一字一句道。
「我不僅敢叫他陳明浩。」
「我還敢當著他的面，叫他……」
說著，停頓了數秒，緩緩吐出三個字。
「三……狗……子。」
張副官聽到「三狗子」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一樣！
當場僵在了原地！
原本囂張的臉，血色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三狗子」這三個字，是師長小時候的小名！
除了師長過世的爹娘外！
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眼前這個看起來比師長還年輕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際。
人群外，突然傳來了一道充滿了威嚴，中氣十足的聲音！
「張副官，怎麼還沒處理完？」
「不就是幾個兵痞嗎？」
「該抓抓，該送送，磨嘰什麼呢！」
話音未落。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嶄新的少將軍服的青年，在一眾衛兵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
少將看都沒看祁振邦一行人。
將頭揚得高高，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閻老西是怎麼帶的兵？天子腳下他的兵敢行兇！」
黃老三一看來人，再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姐夫！姐夫你可來了！快！快救救我！這幾個晉綏軍的兵痞要殺我！」
少將低下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再看第二眼。
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