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個軍長收買我祁振邦？校長你看不起誰呢！
老陳湊了過來，一臉的好奇和八卦，像個急著聽故事的半大孩子。
「快看看，快看看，校長他老人家，都跟你說什麼體己話了？」他擠眉弄眼地打趣道，「是不是看你小子一戰成名，要給你封個大官，再許個漂亮老婆，讓你回去當他的好學生？」
祁振邦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展開手中的信。
信紙是上等的道林紙，觸手溫潤。
字是熟悉的字，揮灑之中帶著鋒銳之氣，不能說筆力多強，不過看著蒼勁有力，可見在字上是下過功夫的。
從字可以認出，是校長親筆無疑。
祁振邦好奇這封信的內容，屏氣凝神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信的開頭，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溫情和追憶。
校長用極具感染力的筆觸，回憶了當年在黃埔軍校，他與祁振邦初次見面的情景。
他甚至還記得，在一次戰術課上，祁振邦曾就「以弱勝強」這個題目，提出過一番讓他都為之驚艷的見解。
緊接著又提到了東征，提到了祁振邦是如何率領一個連的兵力，端了地方的炮兵陣地，為了最後勝利打下基礎。
信中寫道：當此之時，吾心甚慰，以為國家又得一棟樑之才。
字裡行間，滿是一位老師對自己最得意、卻也最叛逆的學生，那種充滿了欣賞、惋惜和恨鐵不成鋼的複雜情感。
老陳在一旁看著，也不由得嘖嘖稱奇：「好傢夥，這感情牌打得可真夠厲害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是情同父子的師生呢。」
祁振邦不置可否，繼續往下看。
果然，在長篇的追憶和抒情之後，終於圖窮匕見。
信的後半段語氣陡然一變，充滿了領袖的決斷和魄力。
校長在信中痛陳，當前國難當頭，日寇猖獗，正是需要像祁振邦這樣的絕世將才，為國效力，為民族盡忠之時。
他說，祁振邦的才華正在被歪理邪說所耽誤，正在被「草寇流寇」的狹隘格局所束縛。
最後，校長開出了一個，足以讓這個時代任何一個軍人都為之瘋狂的價碼。
「……只要振邦願意迷途知返，重回革命正途。我以領袖之人格擔保，即刻，任命你為中央軍嫡系主力，第七軍軍長之職，虛位以待！」
「另，授陸軍中將軍銜，配中正劍，所有軍官任免、部隊整編，皆由你一人決斷，不受任何掣肘！」
「望振邦你審時度勢，以國為重，早日歸來，共創抗戰大業……」
信到這裡結束了。
老陳在一旁，嘖嘖稱奇。
中央軍，嫡系主力，軍長！
中將軍銜！
這已經不是什麼高官厚祿了，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要知道，多少黃埔的將領，在前線拼死拼活了十幾年，也未必能坐上這個位置。
而現在，校長竟然將這樣一個天大的餡餅，砸向了祁振邦這個，在他眼中的「叛將」。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這誠意，不可謂不足。
老陳扭頭看向老同學老戰友，想看看什麼反應。
意識深處的祁同煒更是緊張的不行。
他害怕爺爺一個把持不住，那可真就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倆人的「注視」下，祁振邦看完了信。
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既沒有震驚，也沒有激動，更沒有絲毫的徘徊。
只是靜靜地將這封分量足以壓垮任何人的信，仔仔細細地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
然後。
「呵呵……」
一聲輕笑，從他的喉嚨里溢了出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譏諷。
「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毫不掩飾、充滿了輕蔑的朗聲大笑。
老陳被他笑得一頭霧水。
祁同煒也處在懵逼狀態。
「振邦，你……你這是笑什麼呢？」
祁振邦搖了搖頭，止住笑，隨手將那封信像扔一張廢紙一樣，扔給了老陳。
「信幫我交給組織！」
他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漠。
「咱們這位校長，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還是只會用高官厚祿、金錢美女這一套來收買人心。」
「而且我還當是什麼天大的價碼呢！鬧了半天，才給一個軍長當？！」
聽了祁振邦的話，老陳一拍大腿，大笑道：
「振邦你說的對！校長還是那么小家子氣！摳摳搜搜的！」
他指手裡的信，對著祁振邦，大聲「打抱不平」。
「憑祁振邦你的本事，憑你全殲坂田聯隊這份天大的功勞，去他那兒怎麼也得給個集團軍總司令噹噹吧？」
「一個軍長，就想把你給打發了？這簡直就是瞧不起人嘛！太瞧不起人了！」
說完，老陳看向祁振邦。
下一秒，四目相對，同時發出了默契的、酣暢淋漓、充滿了輕蔑的大笑。
笑聲在三八六旅簡陋的指揮部里久久迴蕩。
仿佛這封來自校長，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許諾，在二人眼中，真的就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意識深處，祁同煒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清楚知道，爺爺已經成為一名經受考驗的無產階級鋼鐵戰士。
……
這封來自校長的信，最終被當成了一份「佳話」和幾份有關鬼子動態的情報，送到了陝北那幾位手裡。
周教官拿著信，對幾個老夥計笑道：「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這位老校長，國家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忘挖牆腳！」
這時，一道充滿濃厚湘鄂口音的聲音響起。
「一個軍長就想挖我們的大將，校長不夠誠心嘛！我看起碼何敬之的位置才差不多！」
其餘人一聽，不由齊聲笑了起來。
雖然周教官他們都是玩笑話，知道那怕是校長許諾的官再大，也挖不走八路軍的副旅長。
不過，祁振邦這三個字，還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神州大地。
在前線，他是讓日寇聞風喪膽的「紅色戰神」。
在後方，他是萬千百姓口中傳頌的抗日英雄。
祁振邦成了一個傳奇，一個符號。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鬼子那裡。
一份關於他的被列為「最高絕密」等級的檔案也悄然建立。
祁振邦的照片、履歷，在東征、在北伐、在魔都、在過草地、在蒼雲嶺的所有指揮風格和戰術特點，都被一一分解，擺在了鬼子的放大鏡下。
一個針對他這位「紅色戰神」周密且致命的獵殺計劃，正在悄然醞釀。
「快看看，快看看，校長他老人家，都跟你說什麼體己話了？」他擠眉弄眼地打趣道，「是不是看你小子一戰成名，要給你封個大官，再許個漂亮老婆，讓你回去當他的好學生？」
祁振邦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展開手中的信。
信紙是上等的道林紙，觸手溫潤。
字是熟悉的字，揮灑之中帶著鋒銳之氣，不能說筆力多強，不過看著蒼勁有力，可見在字上是下過功夫的。
從字可以認出，是校長親筆無疑。
祁振邦好奇這封信的內容，屏氣凝神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信的開頭，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溫情和追憶。
校長用極具感染力的筆觸，回憶了當年在黃埔軍校，他與祁振邦初次見面的情景。
他甚至還記得，在一次戰術課上，祁振邦曾就「以弱勝強」這個題目，提出過一番讓他都為之驚艷的見解。
緊接著又提到了東征，提到了祁振邦是如何率領一個連的兵力，端了地方的炮兵陣地，為了最後勝利打下基礎。
信中寫道：當此之時，吾心甚慰，以為國家又得一棟樑之才。
字裡行間，滿是一位老師對自己最得意、卻也最叛逆的學生，那種充滿了欣賞、惋惜和恨鐵不成鋼的複雜情感。
老陳在一旁看著，也不由得嘖嘖稱奇：「好傢夥，這感情牌打得可真夠厲害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是情同父子的師生呢。」
祁振邦不置可否，繼續往下看。
果然，在長篇的追憶和抒情之後，終於圖窮匕見。
信的後半段語氣陡然一變，充滿了領袖的決斷和魄力。
校長在信中痛陳，當前國難當頭，日寇猖獗，正是需要像祁振邦這樣的絕世將才，為國效力，為民族盡忠之時。
他說，祁振邦的才華正在被歪理邪說所耽誤，正在被「草寇流寇」的狹隘格局所束縛。
最後，校長開出了一個，足以讓這個時代任何一個軍人都為之瘋狂的價碼。
「……只要振邦願意迷途知返，重回革命正途。我以領袖之人格擔保，即刻，任命你為中央軍嫡系主力，第七軍軍長之職，虛位以待！」
「另，授陸軍中將軍銜，配中正劍，所有軍官任免、部隊整編，皆由你一人決斷，不受任何掣肘！」
「望振邦你審時度勢，以國為重，早日歸來，共創抗戰大業……」
信到這裡結束了。
老陳在一旁，嘖嘖稱奇。
中央軍，嫡系主力，軍長！
中將軍銜！
這已經不是什麼高官厚祿了，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要知道，多少黃埔的將領，在前線拼死拼活了十幾年，也未必能坐上這個位置。
而現在，校長竟然將這樣一個天大的餡餅，砸向了祁振邦這個，在他眼中的「叛將」。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這誠意，不可謂不足。
老陳扭頭看向老同學老戰友，想看看什麼反應。
意識深處的祁同煒更是緊張的不行。
他害怕爺爺一個把持不住，那可真就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倆人的「注視」下，祁振邦看完了信。
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既沒有震驚，也沒有激動，更沒有絲毫的徘徊。
只是靜靜地將這封分量足以壓垮任何人的信，仔仔細細地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
然後。
「呵呵……」
一聲輕笑，從他的喉嚨里溢了出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譏諷。
「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毫不掩飾、充滿了輕蔑的朗聲大笑。
老陳被他笑得一頭霧水。
祁同煒也處在懵逼狀態。
「振邦，你……你這是笑什麼呢？」
祁振邦搖了搖頭，止住笑，隨手將那封信像扔一張廢紙一樣，扔給了老陳。
「信幫我交給組織！」
他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漠。
「咱們這位校長，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還是只會用高官厚祿、金錢美女這一套來收買人心。」
「而且我還當是什麼天大的價碼呢！鬧了半天，才給一個軍長當？！」
聽了祁振邦的話，老陳一拍大腿，大笑道：
「振邦你說的對！校長還是那么小家子氣！摳摳搜搜的！」
他指手裡的信，對著祁振邦，大聲「打抱不平」。
「憑祁振邦你的本事，憑你全殲坂田聯隊這份天大的功勞，去他那兒怎麼也得給個集團軍總司令噹噹吧？」
「一個軍長，就想把你給打發了？這簡直就是瞧不起人嘛！太瞧不起人了！」
說完，老陳看向祁振邦。
下一秒，四目相對，同時發出了默契的、酣暢淋漓、充滿了輕蔑的大笑。
笑聲在三八六旅簡陋的指揮部里久久迴蕩。
仿佛這封來自校長，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許諾，在二人眼中，真的就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意識深處，祁同煒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清楚知道，爺爺已經成為一名經受考驗的無產階級鋼鐵戰士。
……
這封來自校長的信，最終被當成了一份「佳話」和幾份有關鬼子動態的情報，送到了陝北那幾位手裡。
周教官拿著信，對幾個老夥計笑道：「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這位老校長，國家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忘挖牆腳！」
這時，一道充滿濃厚湘鄂口音的聲音響起。
「一個軍長就想挖我們的大將，校長不夠誠心嘛！我看起碼何敬之的位置才差不多！」
其餘人一聽，不由齊聲笑了起來。
雖然周教官他們都是玩笑話，知道那怕是校長許諾的官再大，也挖不走八路軍的副旅長。
不過，祁振邦這三個字，還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神州大地。
在前線，他是讓日寇聞風喪膽的「紅色戰神」。
在後方，他是萬千百姓口中傳頌的抗日英雄。
祁振邦成了一個傳奇，一個符號。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鬼子那裡。
一份關於他的被列為「最高絕密」等級的檔案也悄然建立。
祁振邦的照片、履歷，在東征、在北伐、在魔都、在過草地、在蒼雲嶺的所有指揮風格和戰術特點，都被一一分解，擺在了鬼子的放大鏡下。
一個針對他這位「紅色戰神」周密且致命的獵殺計劃，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