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一盤土豆絲賣八萬八真不貴
林曉把抹布扔進水槽。
「催淚瓦斯倒沒放，可能放了點洋蔥。」
胖廚師指著空空蕩蕩的料理台。
「老闆你連刀都沒動，哪來的洋蔥。」
女人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抽動。
壓抑的抽泣聲在安靜的店堂里迴蕩。
林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掏出手機點開消消樂。
第一關的音效剛響，系統提示音跟著刷屏。
【情緒值加四十二萬】
【情緒值加十萬】
女人哭了足足十分鐘。
她放下手，抽出紙巾擦乾臉上的淚痕。
桌上留下一張百元大鈔。
女人提起那個空了的黑色塑膠袋，轉身推門離開。
高腳杯里還剩下一小口酒紅色的液體。
胖廚師湊過去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酸甜味直衝鼻腔。
他咽了一口唾沫。
「老闆，這剩下的能給我嘗嘗嗎。」
林曉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不怕哭瞎你就喝。」
胖廚師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五秒鐘後，一個兩百斤的壯漢蹲在收銀台後面嚎啕大哭。
他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地面。
「嗚嗚嗚我的小芳，你當年為什麼要騙我的辣條。」
林曉戴上耳機，把消消樂的音量調到最大。
第二天中午。
林曉拉開捲簾門。
門外站著一個舉著手機支架的年輕人。
年輕人留著錫紙燙，穿著花襯衫。
他把手機鏡頭對準店面招牌。
「家人們，今天帶大家打卡這家傳說中的黑店。」
「聽說這裡一杯果汁能讓人哭斷腸，咱們今天就來盤盤他。」
年輕人大步走進店裡。
他在離後廚最近的位置坐下。
「老闆，菜單呢。」
林曉敲了敲牆上的小黑板。
黑板上只有一行字。
【今日特供：酸辣土豆絲，售價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年輕人猛地站起來，手機支架差點摔在地上。
「八萬八一盤土豆絲，你怎麼不去搶。」
林曉打了個哈欠。
「明碼標價，愛吃不吃。」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
年輕人咬了咬牙，一拍桌子。
「行，我今天就嘗嘗你這金子做的土豆絲。」
「要是難吃，我立馬打一二三一五舉報你。」
林曉轉身走進後廚。
他打開系統商城。
【消耗十萬情緒值，兌換高山雪晶土豆】
【消耗五萬情緒值，兌換深海火岩椒】
【消耗兩萬情緒值，兌換千年琥珀醋】
流理台上多出三樣東西。
兩顆拳頭大小、通體雪白透明的土豆。
一小把紅的發黑、表面布滿裂紋的辣椒。
一個封著黃泥的粗陶罐子。
林曉拿起一把陶瓷刀。
雪晶土豆不需要削皮。
他將土豆放在砧板上，手腕抖動。
刀刃切開土豆，發出敲擊冰塊般的清脆聲響。
透明的土豆絲整齊排列，每一根都粗細均勻。
土豆絲切完，沒有滲出半點澱粉。
透明的土豆絲堆在砧板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林曉把火岩椒扔進石臼。
他拿起石杵用力搗碎。
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瞬間炸開。
周圍的空氣溫度都跟著升高了幾度。
起鍋，燒油。
林曉沒有用普通的食用油。
他在鍋底鋪了一層薄薄的透明油脂。
那是系統贈送的深海魚油，燃點極高。
油溫升高，鍋底卻沒有冒煙。
林曉端起砧板，將雪晶土豆絲倒入鍋中。
「呲啦。」
沒有油煙，只有一陣白色的水汽升騰。
土豆絲在鍋里翻滾，透明的顏色逐漸變成誘人的亮黃色。
林曉抓起搗碎的火岩椒，均勻撒入鍋中。
紅黑色的辣椒碎附著在亮黃色的土豆絲上。
辛辣味混合著一種奇特的清香瀰漫開來。
最後一步。
林曉拍開粗陶罐子的黃泥封口。
一股醇厚到極點的酸味飄散而出。
他用勺子舀出半勺暗黃色的琥珀醋。
沿著鍋邊，淋入。
高溫瞬間將醋液汽化。
酸辣交織的氣味化作實質般的衝擊波，衝出後廚。
坐在外面的年輕人被這股味道嗆的連連咳嗽。
他揉著鼻子，嘴裡瘋狂分泌唾液。
林曉關火，裝盤。
一個黑色的磨砂瓷盤裡，盛著一堆金黃透亮的土豆絲。
土豆絲表面點綴著紅黑色的辣椒碎。
沒有多餘的湯汁，乾爽清透。
林曉端著盤子走出去，放在年輕人面前。
「你的八萬八。」
年輕人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手機鏡頭拉近。
「家人們，這土豆絲賣相確實有點東西。」
「但八萬八還是太離譜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小撮土豆絲。
土豆絲在筷子尖微微顫動，彈性十足。
他張開嘴，送入口中。
牙齒閉合。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口腔里響起。
這完全違背了土豆的口感，更接近某種脆甜的水果。
雪晶土豆本身自帶的極寒甜味率先釋放。
年輕人的舌頭被凍的微微發麻。
緊接著，火岩椒的辛辣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直來直去的辣，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辣味瞬間驅散了口腔里的寒意。
冰與火在舌尖上瘋狂拉扯。
就在年輕人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刺激時。
千年琥珀醋的醇厚酸味悄然登場。
這股酸味中和了極致的辣，包裹了極致的冰。
三種味道在口腔里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年輕人瞪大雙眼，身體僵在原地。
他忘記了咀嚼，任由那股奇妙的味道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胃部升起一團灼熱的溫度。
【情緒值加五十萬】
年輕人猛地回過神。
他什麼話都沒說，低著頭開始瘋狂扒拉盤子裡的土豆絲。
他瘋狂揮動筷子。
他甚至顧不上擦掉額頭上冒出的豆大汗珠。
不到半分鐘。
盤子比臉還要乾淨。
年輕人放下筷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一股酸辣清香從他嘴裡飄出。
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停滯了。
年輕人轉過頭，對著手機鏡頭豎起大拇指。
「家人們，我宣布，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土豆絲。」
「八萬八，值。」
他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支付寶到帳，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電子提示音在店裡迴蕩。
林曉滿意地點點頭。
「歡迎下次光臨。」
年輕人摸著肚子。
「老闆，你這土豆絲里是不是加了什麼違禁品。」
「我怎麼感覺全身都在發熱，連熬了三個大夜的疲憊都沒了。」
林曉收起手機。
「高山雪晶土豆富含微量元素，能促進血液循環。」
「深海火岩椒能驅寒除濕。」
「千年琥珀醋能軟化血管。」
「你現在感覺好，是因為你身體太虛了。」
年輕人臉一紅，乾咳了兩聲。
「老闆，加個微信唄。」
「以後我天天來。」
林曉指了指牆上的收款碼。
「掃碼轉帳就是最好的交流。」
店門被人推開。
昨天那個西裝男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保鏢們在門口一字排開，擋住了外面的街道。
年輕人見狀，趕緊收起手機支架。
「老闆，我先撤了，明天見。」
年輕人貼著牆根溜出店門。
西裝男走到收銀台前。
「林老闆，我家老闆到了。」
林曉翻了一頁桌上的掛曆。
「現在才下午兩點，你昨天說的是晚上八點。」
西裝男微微欠身。
「老闆臨時改變了行程，請林老闆見諒。」
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店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走了下來。
老人穿著一身唐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他走進店裡，環顧四周。
「地方不大，味道倒挺雜。」
老人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下。
西裝男立刻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
老人用手帕擦了擦桌面。
「林老闆，我這人吃飯有個規矩。」
「從來不點菜，廚師做什麼，我吃什麼。」
「但如果做的不合我胃口，廚師的手就別要了。」
林曉把掛曆翻回原位。
「我這人做菜也有個規矩。」
「客人吃什麼，得看我有什麼。」
「如果嫌難吃，出門左轉有家沙縣小吃。」
老人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手帕扔在桌上。
「有膽識。」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手藝配不配得上你的脾氣。」
林曉轉身走進後廚。
胖廚師躲在冰箱後面瑟瑟發抖。
「老闆，這老頭一看就不好惹，咱們做點什麼保險的菜吧。」
林曉打開系統面板。
「保險的菜賣不上價。」
他在商城裡快速翻找。
【消耗二十萬情緒值，兌換雲端白玉雞】
【消耗十五萬情緒值，兌換九幽黃泉菇】
【消耗十萬情緒值，兌換星辰露水】
流理台上光芒閃爍。
一隻褪好毛、通體如羊脂白玉般晶瑩的整雞出現。
旁邊散落著幾朵黑的發亮、傘蓋上帶有金色螺旋紋路的小蘑菇。
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里裝著半瓶閃爍著微光的液體。
這三樣食材加起來，成本極高。
林曉拿起一把剔骨刀。
刀刃在白玉雞的關節處輕輕划過。
沒有流出一滴血。
骨頭和肉完美分離，切口平滑如鏡。
林曉將雞肉切成均勻的小塊。
雞肉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紋理清晰可見。
他把黃泉菇放入水中清洗。
水接觸到蘑菇的瞬間，變成了淡淡的金色。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鮮味從水盆里飄出。
胖廚師聞到這股味道，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闆，這是什麼蘑菇，怎麼比肉還香。」
林曉沒有回答。
他把洗淨的黃泉菇切成薄片。
起鍋燒水。
他把星辰露水倒入砂鍋中。
開大火。
露水沸騰，沒有產生任何水蒸氣。
鍋里的液體閃爍著點點星光。
林曉把切好的白玉雞塊和黃泉菇片一起倒入砂鍋。
蓋上鍋蓋。
「轉小火，燉四十五分鐘。」
林曉調好定時器，走出後廚。
老人正閉目養神。
西裝男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林曉拉開椅子坐在老人對面。
「四十五分鐘後出鍋。」
老人沒有睜眼。
「年輕人，你清楚我的身份嗎。」
林曉拿出手機，繼續玩消消樂。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在我店裡，只有付錢的客人和不付錢的窮鬼。」
老人的手猛地握緊拐杖。
西裝男往前邁出半步，手摸向腰間。
老人抬起手，制止了西裝男。
「好一個只有客人和窮鬼。」
「希望你的菜，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四十五分鐘轉瞬即逝。
定時器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林曉走進後廚。
他戴上隔熱手套，端起砂鍋。
砂鍋放在老人面前。
林曉揭開鍋蓋。
沒有熱氣騰騰的畫面。
湯水清澈見底，沒有任何雜質。
白玉雞塊和黃泉菇片靜靜躺在鍋底。
湯麵上漂浮著幾點微弱的星光。
老人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就是你的菜。」
「連一點香味都沒有，你在糊弄我。」
林曉遞過去一把白瓷湯勺。
「喝一口再說話。」
老人冷哼一聲。
他拿起湯勺，舀起一勺清湯，送入口中。
湯水接觸舌尖的瞬間。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不是普通的鮮味。
那是一種直擊靈魂的厚重感。
白玉雞的鮮甜混合著黃泉菇的醇厚。
在星辰露水的激發下，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味覺風暴。
一股強烈的熱流在老人的口腔里炸開。
鮮味順著食道蔓延至全身。
他感覺到自己衰老的細胞正在貪婪吸收著這股能量。
常年疼痛的關節處，竟然泛起陣陣暖意。
老人握著湯勺的手開始發抖。
他顧不上形象，直接端起砂鍋，大口喝著湯。
湯水順著他的下巴流下，滴在名貴的唐裝上。
他嚼碎了白玉雞塊，吞下了黃泉菇片。
不到五分鐘，一整鍋湯被他喝的乾乾淨淨。
【情緒值加一百萬】
老人放下砂鍋，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
渾濁的雙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站起身，扔掉手裡的拐杖。
雙腿穩穩站在地上，沒有任何顫抖。
西裝男愣在原地。
「老闆，您的腿。」
老人沒有理會西裝男。
他轉向林曉。
「這道菜叫什麼名字。」
林曉收起桌上的空砂鍋。
「白玉黃泉湯。」
老人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他把支票撕下來，雙手遞給林曉。
「林老闆，這是飯錢。」
林曉接過支票，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一千萬。
他把支票揣進口袋。
「錢貨兩清，慢走不送。」
老人再次欠身。
「林老闆，我有個不情之請。」
「明晚我有一位極其重要的客人要招待。」
「我想請你帶著食材，去我的莊園做一頓晚宴。」
林曉把砂鍋扔進水槽。
「不去，店裡忙。」
老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那位客人手裡，有一塊傳說中的極品食材，龍涎冰魄。」
「據說那種食材，只有最頂級的廚師才能處理。」
林曉洗碗的動作停住了。
水龍頭裡的水嘩嘩流著。
他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明晚幾點。」
「催淚瓦斯倒沒放，可能放了點洋蔥。」
胖廚師指著空空蕩蕩的料理台。
「老闆你連刀都沒動，哪來的洋蔥。」
女人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抽動。
壓抑的抽泣聲在安靜的店堂里迴蕩。
林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掏出手機點開消消樂。
第一關的音效剛響，系統提示音跟著刷屏。
【情緒值加四十二萬】
【情緒值加十萬】
女人哭了足足十分鐘。
她放下手，抽出紙巾擦乾臉上的淚痕。
桌上留下一張百元大鈔。
女人提起那個空了的黑色塑膠袋，轉身推門離開。
高腳杯里還剩下一小口酒紅色的液體。
胖廚師湊過去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酸甜味直衝鼻腔。
他咽了一口唾沫。
「老闆，這剩下的能給我嘗嘗嗎。」
林曉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不怕哭瞎你就喝。」
胖廚師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五秒鐘後，一個兩百斤的壯漢蹲在收銀台後面嚎啕大哭。
他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地面。
「嗚嗚嗚我的小芳，你當年為什麼要騙我的辣條。」
林曉戴上耳機，把消消樂的音量調到最大。
第二天中午。
林曉拉開捲簾門。
門外站著一個舉著手機支架的年輕人。
年輕人留著錫紙燙，穿著花襯衫。
他把手機鏡頭對準店面招牌。
「家人們，今天帶大家打卡這家傳說中的黑店。」
「聽說這裡一杯果汁能讓人哭斷腸，咱們今天就來盤盤他。」
年輕人大步走進店裡。
他在離後廚最近的位置坐下。
「老闆，菜單呢。」
林曉敲了敲牆上的小黑板。
黑板上只有一行字。
【今日特供：酸辣土豆絲，售價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年輕人猛地站起來，手機支架差點摔在地上。
「八萬八一盤土豆絲，你怎麼不去搶。」
林曉打了個哈欠。
「明碼標價，愛吃不吃。」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
年輕人咬了咬牙，一拍桌子。
「行，我今天就嘗嘗你這金子做的土豆絲。」
「要是難吃，我立馬打一二三一五舉報你。」
林曉轉身走進後廚。
他打開系統商城。
【消耗十萬情緒值，兌換高山雪晶土豆】
【消耗五萬情緒值，兌換深海火岩椒】
【消耗兩萬情緒值，兌換千年琥珀醋】
流理台上多出三樣東西。
兩顆拳頭大小、通體雪白透明的土豆。
一小把紅的發黑、表面布滿裂紋的辣椒。
一個封著黃泥的粗陶罐子。
林曉拿起一把陶瓷刀。
雪晶土豆不需要削皮。
他將土豆放在砧板上，手腕抖動。
刀刃切開土豆，發出敲擊冰塊般的清脆聲響。
透明的土豆絲整齊排列，每一根都粗細均勻。
土豆絲切完，沒有滲出半點澱粉。
透明的土豆絲堆在砧板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林曉把火岩椒扔進石臼。
他拿起石杵用力搗碎。
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瞬間炸開。
周圍的空氣溫度都跟著升高了幾度。
起鍋，燒油。
林曉沒有用普通的食用油。
他在鍋底鋪了一層薄薄的透明油脂。
那是系統贈送的深海魚油，燃點極高。
油溫升高，鍋底卻沒有冒煙。
林曉端起砧板，將雪晶土豆絲倒入鍋中。
「呲啦。」
沒有油煙，只有一陣白色的水汽升騰。
土豆絲在鍋里翻滾，透明的顏色逐漸變成誘人的亮黃色。
林曉抓起搗碎的火岩椒，均勻撒入鍋中。
紅黑色的辣椒碎附著在亮黃色的土豆絲上。
辛辣味混合著一種奇特的清香瀰漫開來。
最後一步。
林曉拍開粗陶罐子的黃泥封口。
一股醇厚到極點的酸味飄散而出。
他用勺子舀出半勺暗黃色的琥珀醋。
沿著鍋邊，淋入。
高溫瞬間將醋液汽化。
酸辣交織的氣味化作實質般的衝擊波，衝出後廚。
坐在外面的年輕人被這股味道嗆的連連咳嗽。
他揉著鼻子，嘴裡瘋狂分泌唾液。
林曉關火，裝盤。
一個黑色的磨砂瓷盤裡，盛著一堆金黃透亮的土豆絲。
土豆絲表面點綴著紅黑色的辣椒碎。
沒有多餘的湯汁，乾爽清透。
林曉端著盤子走出去，放在年輕人面前。
「你的八萬八。」
年輕人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手機鏡頭拉近。
「家人們，這土豆絲賣相確實有點東西。」
「但八萬八還是太離譜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小撮土豆絲。
土豆絲在筷子尖微微顫動，彈性十足。
他張開嘴，送入口中。
牙齒閉合。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口腔里響起。
這完全違背了土豆的口感，更接近某種脆甜的水果。
雪晶土豆本身自帶的極寒甜味率先釋放。
年輕人的舌頭被凍的微微發麻。
緊接著，火岩椒的辛辣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直來直去的辣，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辣味瞬間驅散了口腔里的寒意。
冰與火在舌尖上瘋狂拉扯。
就在年輕人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刺激時。
千年琥珀醋的醇厚酸味悄然登場。
這股酸味中和了極致的辣，包裹了極致的冰。
三種味道在口腔里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年輕人瞪大雙眼，身體僵在原地。
他忘記了咀嚼，任由那股奇妙的味道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胃部升起一團灼熱的溫度。
【情緒值加五十萬】
年輕人猛地回過神。
他什麼話都沒說，低著頭開始瘋狂扒拉盤子裡的土豆絲。
他瘋狂揮動筷子。
他甚至顧不上擦掉額頭上冒出的豆大汗珠。
不到半分鐘。
盤子比臉還要乾淨。
年輕人放下筷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一股酸辣清香從他嘴裡飄出。
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停滯了。
年輕人轉過頭，對著手機鏡頭豎起大拇指。
「家人們，我宣布，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土豆絲。」
「八萬八，值。」
他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支付寶到帳，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電子提示音在店裡迴蕩。
林曉滿意地點點頭。
「歡迎下次光臨。」
年輕人摸著肚子。
「老闆，你這土豆絲里是不是加了什麼違禁品。」
「我怎麼感覺全身都在發熱，連熬了三個大夜的疲憊都沒了。」
林曉收起手機。
「高山雪晶土豆富含微量元素，能促進血液循環。」
「深海火岩椒能驅寒除濕。」
「千年琥珀醋能軟化血管。」
「你現在感覺好，是因為你身體太虛了。」
年輕人臉一紅，乾咳了兩聲。
「老闆，加個微信唄。」
「以後我天天來。」
林曉指了指牆上的收款碼。
「掃碼轉帳就是最好的交流。」
店門被人推開。
昨天那個西裝男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保鏢們在門口一字排開，擋住了外面的街道。
年輕人見狀，趕緊收起手機支架。
「老闆，我先撤了，明天見。」
年輕人貼著牆根溜出店門。
西裝男走到收銀台前。
「林老闆，我家老闆到了。」
林曉翻了一頁桌上的掛曆。
「現在才下午兩點，你昨天說的是晚上八點。」
西裝男微微欠身。
「老闆臨時改變了行程，請林老闆見諒。」
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店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走了下來。
老人穿著一身唐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他走進店裡，環顧四周。
「地方不大，味道倒挺雜。」
老人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下。
西裝男立刻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
老人用手帕擦了擦桌面。
「林老闆，我這人吃飯有個規矩。」
「從來不點菜，廚師做什麼，我吃什麼。」
「但如果做的不合我胃口，廚師的手就別要了。」
林曉把掛曆翻回原位。
「我這人做菜也有個規矩。」
「客人吃什麼，得看我有什麼。」
「如果嫌難吃，出門左轉有家沙縣小吃。」
老人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手帕扔在桌上。
「有膽識。」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手藝配不配得上你的脾氣。」
林曉轉身走進後廚。
胖廚師躲在冰箱後面瑟瑟發抖。
「老闆，這老頭一看就不好惹，咱們做點什麼保險的菜吧。」
林曉打開系統面板。
「保險的菜賣不上價。」
他在商城裡快速翻找。
【消耗二十萬情緒值，兌換雲端白玉雞】
【消耗十五萬情緒值，兌換九幽黃泉菇】
【消耗十萬情緒值，兌換星辰露水】
流理台上光芒閃爍。
一隻褪好毛、通體如羊脂白玉般晶瑩的整雞出現。
旁邊散落著幾朵黑的發亮、傘蓋上帶有金色螺旋紋路的小蘑菇。
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里裝著半瓶閃爍著微光的液體。
這三樣食材加起來，成本極高。
林曉拿起一把剔骨刀。
刀刃在白玉雞的關節處輕輕划過。
沒有流出一滴血。
骨頭和肉完美分離，切口平滑如鏡。
林曉將雞肉切成均勻的小塊。
雞肉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紋理清晰可見。
他把黃泉菇放入水中清洗。
水接觸到蘑菇的瞬間，變成了淡淡的金色。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鮮味從水盆里飄出。
胖廚師聞到這股味道，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闆，這是什麼蘑菇，怎麼比肉還香。」
林曉沒有回答。
他把洗淨的黃泉菇切成薄片。
起鍋燒水。
他把星辰露水倒入砂鍋中。
開大火。
露水沸騰，沒有產生任何水蒸氣。
鍋里的液體閃爍著點點星光。
林曉把切好的白玉雞塊和黃泉菇片一起倒入砂鍋。
蓋上鍋蓋。
「轉小火，燉四十五分鐘。」
林曉調好定時器，走出後廚。
老人正閉目養神。
西裝男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林曉拉開椅子坐在老人對面。
「四十五分鐘後出鍋。」
老人沒有睜眼。
「年輕人，你清楚我的身份嗎。」
林曉拿出手機，繼續玩消消樂。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在我店裡，只有付錢的客人和不付錢的窮鬼。」
老人的手猛地握緊拐杖。
西裝男往前邁出半步，手摸向腰間。
老人抬起手，制止了西裝男。
「好一個只有客人和窮鬼。」
「希望你的菜，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四十五分鐘轉瞬即逝。
定時器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林曉走進後廚。
他戴上隔熱手套，端起砂鍋。
砂鍋放在老人面前。
林曉揭開鍋蓋。
沒有熱氣騰騰的畫面。
湯水清澈見底，沒有任何雜質。
白玉雞塊和黃泉菇片靜靜躺在鍋底。
湯麵上漂浮著幾點微弱的星光。
老人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就是你的菜。」
「連一點香味都沒有，你在糊弄我。」
林曉遞過去一把白瓷湯勺。
「喝一口再說話。」
老人冷哼一聲。
他拿起湯勺，舀起一勺清湯，送入口中。
湯水接觸舌尖的瞬間。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不是普通的鮮味。
那是一種直擊靈魂的厚重感。
白玉雞的鮮甜混合著黃泉菇的醇厚。
在星辰露水的激發下，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味覺風暴。
一股強烈的熱流在老人的口腔里炸開。
鮮味順著食道蔓延至全身。
他感覺到自己衰老的細胞正在貪婪吸收著這股能量。
常年疼痛的關節處，竟然泛起陣陣暖意。
老人握著湯勺的手開始發抖。
他顧不上形象，直接端起砂鍋，大口喝著湯。
湯水順著他的下巴流下，滴在名貴的唐裝上。
他嚼碎了白玉雞塊，吞下了黃泉菇片。
不到五分鐘，一整鍋湯被他喝的乾乾淨淨。
【情緒值加一百萬】
老人放下砂鍋，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
渾濁的雙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站起身，扔掉手裡的拐杖。
雙腿穩穩站在地上，沒有任何顫抖。
西裝男愣在原地。
「老闆，您的腿。」
老人沒有理會西裝男。
他轉向林曉。
「這道菜叫什麼名字。」
林曉收起桌上的空砂鍋。
「白玉黃泉湯。」
老人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他把支票撕下來，雙手遞給林曉。
「林老闆，這是飯錢。」
林曉接過支票，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一千萬。
他把支票揣進口袋。
「錢貨兩清，慢走不送。」
老人再次欠身。
「林老闆，我有個不情之請。」
「明晚我有一位極其重要的客人要招待。」
「我想請你帶著食材，去我的莊園做一頓晚宴。」
林曉把砂鍋扔進水槽。
「不去，店裡忙。」
老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那位客人手裡，有一塊傳說中的極品食材，龍涎冰魄。」
「據說那種食材，只有最頂級的廚師才能處理。」
林曉洗碗的動作停住了。
水龍頭裡的水嘩嘩流著。
他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明晚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