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開門,你媽給你送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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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盯著照片背面的紅字。

  字跡乾涸發暗,像是凝固的血。

  孫國良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這啥?誰寫的?」

  「不知道。」

  林曉把照片摺疊,塞進貼身的口袋。

  他重新看向玻璃缸里的龍紋魚。

  魚尾擺動,攪起微小的水波。

  系統面板依舊亮著。

  【是否收取?】

  林曉點擊【是】。

  玻璃缸里的水瞬間消失一半,那條黑底金紋的魚憑空不見。

  【極品龍紋魚已存入系統保鮮庫。】

  【警告:處理此魚需特定手法,強行解剖致死率百分之百。】

  孫國良揉了揉眼睛,指著空了一半的玻璃缸:「臥槽,魚呢?你變魔術啊?」

  「收起來了。」林曉沒多解釋。

  「怎麼收的?你兜里能裝下活魚?」

  「祖傳手藝。」

  林曉轉身往外走。

  「走,此地不宜久留。」

  孫國良趕緊跟上,搓著胳膊:「這破地方冷得邪門,趕緊撤,我總覺得有人盯著咱們。」

  兩人剛走到冷庫門口。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

  厚重的冷庫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閉合。

  金屬撞擊的巨響在地下二層迴蕩。

  門縫合攏,最後一絲外面的光線被切斷。

  冷庫內陷入昏暗,只有頂部的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

  孫國良愣了兩秒,猛地撲到門上,用力推搡。

  「喂!外面有人嗎!開門!」

  門,紋絲不動。

  林曉走上前,手掌貼在門板上,冰涼刺骨。

  外面傳來金屬落鎖的咔噠聲。

  鎖死了。

  「完了完了完了。」孫國良急得團團轉,「這他媽是冷庫,待久了咱們得凍成冰棍!」

  林曉退後半步,打量四周。

  冷風機發出低沉的轟鳴,白霧越來越濃。

  溫度在急劇下降。

  他拿出老人機。

  沒有信號。

  「別喊了,省點力氣。」林曉拍了拍孫國良的肩膀。

  「能不急嗎!你姐讓你來找魚,怎麼把咱們關裡頭了?」

  「不是我姐。」林曉語氣平靜。

  「那是誰?」

  「發簡訊的人。」

  林曉走到剛才放魚缸的不鏽鋼桌旁,桌子下面有個鐵皮柜子。

  他拉開櫃門。

  裡面放著一個對講機,紅燈一閃一閃。

  林曉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玩陰的?」

  滋滋的電流聲響過,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嗓音傳出。

  「林老闆,魚拿到了?」

  「拿到了。」

  「那就好。你父親當年拿了這魚,沒把菜做出來就跑了。現在,輪到你了。」

  林曉握緊對講機:「你到底是誰?」

  「債主。」

  對方輕笑一聲。

  「閻羅宴,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成品。做不出來,你和你姐,還有你旁邊那個胖子,都得下去陪你爸。」

  孫國良在旁邊聽得直瞪眼,指著自己的鼻子,用口型說:關我屁事!

  林曉沒理他,繼續對著對講機問:「我姐在哪?」

  「她很安全,只要你乖乖做菜。」

  「材料不夠。」林曉說,「百年人參,陰陽水,我沒有。」

  「那是你的問題。」對方語氣轉冷,「你爸當年能找到,你也能。這冷庫的溫度設定在零下二十度,門外有定時鎖,四個小時後會自動打開。」


  「四個小時?」孫國良喊出聲,「四個小時我們早硬了!」

  「撐過去,算你命大。撐不過去,說明你沒資格做這道菜。」

  對講機里傳來盲音。

  林曉把對講機扔回柜子。

  冷風機的聲音變大了,吹出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孫國良凍得直哆嗦,把背包抱在胸前:「曉子,現在咋辦?這門能砸開嗎?」

  林曉走到門前,拔出後腰的薄刃包丁。

  刀身插進門縫,用力一撬。

  「嘎嘣」一聲脆響。

  刀刃卷了。

  門太厚,內部是實心保溫層,外面是鋼板,人力弄不開。

  林曉收起刀:「砸不開。」

  「那就在這等死?」孫國高原地蹦躂,「我這肉多也扛不住零下二十度啊。」

  林曉沒說話,順著冷凍架往裡走。

  架子上掛著一排排凍得邦硬的豬肉。

  他走到最深處,牆壁上有個通風口。

  通風口的百葉窗生了鏽,大概有半米寬。

  林曉踩著一個空木箱,湊近通風口。

  有微弱的氣流吹進來,不是冷氣,是常溫風。

  「過來搭把手。」林曉招呼。

  孫國良跑過來:「這能出去?」

  「試試。」

  林曉拔出出刃包丁,順著百葉窗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別。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螺絲鬆動。

  兩人合力,把百葉窗卸了下來。

  裡面是一條漆黑的通風管道。

  林曉拿手機照了照:「我先上,你跟緊。」

  他雙手攀住管道邊緣,用力一撐,鑽了進去。

  管道內壁布滿灰塵和油污,空間狹窄,只能匍匐前進。

  孫國良在下面哼哧哼哧地往上爬,卡在半截:「曉子,拉我一把,肚子卡住了。」

  林曉回身,抓住他的衣領,硬生生把他拽了上來。

  兩人在管道里爬行。

  膝蓋磨得生疼。

  爬了大概十幾分鐘,前方出現微光。

  是一個向下的出口。

  林曉探頭往下看,下面是一個廢棄的辦公室,有桌椅,還有一扇窗戶。

  他雙手一撐,跳了下去,落地無聲。

  孫國良跟著跳下來,沒站穩,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我的老腰。」

  林曉把他拉起來:「別出聲。」

  辦公室的門半掩著。

  外面是走廊。

  走廊里有腳步聲,很輕,很慢。

  林曉貼在門後。

  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根鐵棍。

  男人沒看到門後的林曉,徑直走向屋裡的破柜子。

  林曉從背後靠近,抬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男人後頸。

  男人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孫國良瞪大眼睛:「你還會這手?」

  「廚子,懂點人體結構很正常。」林曉甩了甩手腕,指骨有些發麻。

  他蹲下身,翻找男人的口袋。

  一把車鑰匙,一包煙,一個打火機。

  孫國良撿起地上的鐵棍:「這小子誰啊?」

  「看門的。」

  林曉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廢棄加工廠的後院,停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走。」

  兩人翻窗而出,摸到麵包車旁。

  林曉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一下。

  拉開車門,上車。


  林曉插上鑰匙,發動車子。

  引擎轟鳴。

  車子衝出後院,碾過碎石路,開上柏油馬路。

  孫國良坐在副駕駛,長長出了一口氣:「媽的,撿回一條命。這香江太危險了,我想回內地。」

  林曉握著方向盤,沒接話。

  他腦子裡還在想對講機里那個人的話。

  三天時間。

  極品龍紋魚有了。

  百年人參,系統商城二十萬情緒值。他現在只有十四萬,還差六萬。

  陰陽水,毫無頭緒。

  車子開回市區。

  林曉把車停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兩人下車,步行回旅館。

  天色已暗,街邊亮起霓虹燈。

  旅館前台大叔還在看報紙,見他們回來,頭也沒抬。

  回到房間。

  孫國良一頭扎在床上:「我不行了,我得睡一覺。天塌下來也別叫我。」

  不到一分鐘,呼嚕聲響起。

  林曉坐在椅子上,拿出那張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的父親,笑得很開心。

  「欠的債……」林曉喃喃自語。

  他調出系統面板。

  【情緒值餘額:142000】

  差六萬。

  怎麼在三天內湊齊六萬情緒值?在香江,他連個廚房都沒有。

  林曉收起面板,拿起桌上的老人機。

  他翻出那個「0」的號碼,打字。

  【陰陽水在哪找?】

  發送。

  沒指望對方回。

  但手機很快震動。

  【九龍城寨,找瞎子阿炳。】

  林曉盯著這條簡訊。

  九龍城寨。那個傳說中三不管的法外之地。

  雖然早就拆了,但城寨的遺老遺少還在。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站起身,走到窗邊。

  對面的街道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一半。

  車裡的人正拿著望遠鏡,看向他這個房間的窗戶。

  林曉拉上窗簾,轉身走到床邊,把孫國良搖醒。

  「別睡了。」

  孫國良迷迷糊糊睜眼:「幹嘛?天塌了?」

  「收拾東西,換地方。」

  「去哪?」

  「九龍。」

  林曉把三把刀重新別在後腰,拿起背包。

  剛走到門口。

  門外傳來敲門聲。

  篤、篤、篤。

  三下,很規律。

  孫國良瞬間清醒,抓起旁邊的椅子。

  林曉貼在門邊,沒出聲。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老闆,開門,我來送陰陽水。」

  林曉握住門把手,猛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桶。

  女人抬起頭。

  林曉愣住了。

  這女人,長得和林婉一模一樣。

  只是她的右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

  女人把塑料桶放在地上,笑了一下。

  「怎麼?連你親媽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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