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星際商會？我只賣飯，不賣命！
林曉沒動。
他只是靜靜站在巷口，目光穿透昏暗，落在那道黑影上。
對方的身形異常高挑，估摸著超過兩米五，卻瘦得像一根被風抽乾了水分的蘆葦，寬大的黑袍掛在身上，空空蕩蕩。
兜帽的陰影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你是誰？」林曉的聲音很平穩，在寂靜的小巷裡漾開。
黑袍人沒有回應。
死寂在兩人之間蔓延，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
良久，一道乾澀刺耳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
「一個……來提醒你的人。」
「提醒我什麼？」
「離開這裡。」黑袍人說，「趁著你的店還在，你的人也還在。」
林曉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理由。」
「你動了不該動的蛋糕。」黑袍人向前挪了一步，身形在燈光下拉長，扭曲，「那些街頭混混，不過是餐桌上掉下的麵包屑。真正的食客，現在才注意到你。」
林曉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黑袍人繼續說道，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嘶吼。
「這港口，明面上歸卡爾維斯管。但實際上，每一艘貨船的航線，每一筆交易的稅金，都流向一個地方——星際商會。」
「星際商會。」林曉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們是這片星域的規則。」黑袍人的語氣愈發低沉，「任何生意，都必須在他們的規則下進行。而你……」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審視林曉的餐廳。
「五元自助。你這個價格，是在掘所有同行的根，也是在挑釁商會的定價權。」
「那是他們的問題。」林曉轉身，似乎不打算再聊下去，「我的菜，只賣我的價。」
「你根本不明白！」黑袍人的音量驟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尖銳，「商會從不講道理！他們只會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林曉停住腳步。
「怎麼解決？」
「毀掉你的餐廳，或者……」黑袍人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耳語，「毀掉你。」
林曉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直刺那片黑暗。
「你在威脅我？」
「是警告！」黑袍人搖著頭，動作有些神經質，「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一個好廚師，被他們毀掉。」
林曉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巷口的風吹過，捲起他袍子的下擺，露出一雙乾瘦如柴、布滿猙獰燙傷的手。
「我……曾經也是個廚師。」
林曉瞳孔微縮。
「曾經？」
「對，曾經。」那聲音里充滿了無法化解的苦澀與自嘲，「我也和你一樣，天真地以為，只要菜做得足夠好，就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但後來我才明白，在這片星空下，手藝，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所以你放棄了？」
「我只是不想死。」黑袍人說，「我向他們妥協，加入了商會，成了一條……會咬人的狗。」
林曉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你很能打，那些混混連給你提鞋都不配。但商會不同，他們掌握著這個港口的武裝，擁有數不清的財富和殺手。」
「那又如何？」
「你一個人，能打十個，能打一百個，能打一整個艦隊嗎？」黑袍人的情緒激動起來，「他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消失，讓你身邊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林曉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在害怕嗎？」
黑袍人猛地一滯。
他仿佛想從林曉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但他失敗了。
那張年輕的臉上，只有純粹的平靜，平靜得可怕。
他頹然地嘆了口氣。
「你是不怕。可你的員工呢？那些每天排隊等在你門口，只為吃一口熱飯的工人呢？」
林曉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黑袍人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逝的變化，緊逼道。
「商會行事，毫無底線。對付不了你，他們就會把屠刀揮向你身邊所有被你視作珍貴的人和物。」
林曉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不能連累無辜的人。
「所以，走吧。」黑袍人幾乎是在懇求，「帶著你的手藝，換一個星球，重新開始。別像我一樣。」
林曉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如果，我不走呢？」
黑袍人枯瘦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緩緩搖頭。
「那……就等著迎接商會的『邀請』吧。」他轉身，準備融入更深的黑暗，「最多三天，他們就會找上門。」
「等等。」林曉叫住了他，「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黑袍人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
「我只是想看看……當年我沒能走通的路，會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走到盡頭。」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林曉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夜風帶來一絲涼意。
他轉身回到餐廳。
小軍和小李已經收拾妥當，正準備下班。
「老闆，剛才那是誰啊？神神秘秘的。」小李好奇地問。
「一個問路的。」林曉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問，跟林曉道別後離開了。
餐廳里，只剩下林曉一人。
他沒有開燈，只是坐在一張椅子上，任由窗外的霓虹將他的影子拉長。
星際商會。
這個龐然大物的陰影，終於還是籠罩了過來。
離開？
他腦海里浮現出那些食客們吃到美食時滿足的笑臉，浮現出小軍和小李日益熟練的動作。
這裡，已經不僅僅是一家餐廳了。
「想讓我走……」林曉站起身，嘴角重新噙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走進廚房，打開了儲物櫃最深處的一個暗格。
……
第二天，餐廳照常營業。
長長的隊伍一如既往，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客人們的歡聲笑語。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林曉在後廚揮動著鍋鏟，神情專注，看不出絲毫異樣。
然而，正午時分，喧鬧的餐廳門口，空氣陡然一靜。
一群人走了進來。
他們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制服，胸口用金線繡著一枚星環圍繞著天秤的徽記，冰冷而威嚴。
那是星際商會的標誌。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商業微笑，但那笑意卻像一層面具，隔絕了所有溫度。
「請問，哪位是林曉先生？」
小李臉色一白，快步跑進廚房。
「老闆，外面……外面來了一群人。」
林曉將一盤剛出鍋的菜遞給他，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我就是。」
中年男人威廉斯的目光在林曉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隨後遞出一張燙金名片。
「您好，林先生。我是威廉斯，星際商會港口分部的業務主管。」
林曉接過名片，指尖輕輕一捻，那張堅韌的金屬名片便化作一堆無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有事？」
威廉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陰冷。
「是這樣，商會非常欣賞林先生的商業才能，您的餐廳為港口注入了新的活力。」
「說重點。」
「我們商會，一向致力於團結所有優秀的商家，共同發展。」威廉斯微笑道，「所以，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加入商會大家庭。」
林曉挑眉。
「加入你們？」
「是的。」威廉斯點頭，語氣不容置喙，「只要加入商會，您將獲得我們的庇護和資源傾斜。當然，作為會員，也需要遵守商會的統一價格指導，以維護市場穩定。」
「我拒絕。」林曉的回答乾脆利落。
威廉斯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嘴角微微下沉。
「林先生，您或許不清楚，在這座港口，沒有商家可以拒絕商會的邀請。這是……規矩。」
「為什麼？」
「因為規矩，就是我們定的。」威廉斯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遵守規矩，就是與整個商會為敵。」
林曉笑了。
「那如果，我今天偏要當這個敵人呢？」
威廉斯的臉色徹底陰沉，他死死盯著林曉，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先生，我最後勸你一句，想清楚再回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商會的手段，和那些街邊的垃圾可不一樣。」
「我知道。」林曉的目光平靜如水，「但我還是那句話，我的店，我做主。」
「好，很好！」威廉斯怒極反笑，他深深地看了林曉一眼，「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他的人轉身離去。
一場風暴，似乎就此平息。
小軍湊了過來，聲音都在發顫。
「老闆，他們……他們會不會……」
「會。」林曉打斷了他，「而且，就在今晚。」
小李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那……那我們報警？」
林曉搖了搖頭。
他轉身走回廚房，從腰間的一個小袋子裡，捻起了一顆比塵埃大不了多少的暗紅色顆粒。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林曉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他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
但當麻煩主動找上門來，他不介意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傍晚，餐廳打烊。
林曉看著依舊有些驚魂未定的小軍和小李。
「今天晚上，你們倆先回去，放個假。」
「為什麼？」小軍立刻反駁，「老闆，是不是那些人要來找麻煩？」
「我們不走！」小李也鼓起勇氣，「老闆你對我們這麼好，我們不能在這種時候當逃兵！」
林曉看著兩個年輕人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沉默了片刻，隨即溫和地笑了。
「好，不走。」
「那你們就待在後廚最裡面的儲藏室，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小軍和小李用力地點了點頭。
夜色，如濃墨般化開。
餐廳里一片死寂，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林曉獨自坐在大堂中央，閉著雙眼，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仿佛在等待某個節拍的到來。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眼睛，驟然睜開，一道精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來了。」
他只是靜靜站在巷口，目光穿透昏暗，落在那道黑影上。
對方的身形異常高挑，估摸著超過兩米五，卻瘦得像一根被風抽乾了水分的蘆葦，寬大的黑袍掛在身上，空空蕩蕩。
兜帽的陰影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你是誰？」林曉的聲音很平穩，在寂靜的小巷裡漾開。
黑袍人沒有回應。
死寂在兩人之間蔓延，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
良久，一道乾澀刺耳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
「一個……來提醒你的人。」
「提醒我什麼？」
「離開這裡。」黑袍人說，「趁著你的店還在，你的人也還在。」
林曉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理由。」
「你動了不該動的蛋糕。」黑袍人向前挪了一步，身形在燈光下拉長，扭曲，「那些街頭混混，不過是餐桌上掉下的麵包屑。真正的食客，現在才注意到你。」
林曉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黑袍人繼續說道，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嘶吼。
「這港口，明面上歸卡爾維斯管。但實際上，每一艘貨船的航線，每一筆交易的稅金，都流向一個地方——星際商會。」
「星際商會。」林曉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們是這片星域的規則。」黑袍人的語氣愈發低沉，「任何生意，都必須在他們的規則下進行。而你……」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審視林曉的餐廳。
「五元自助。你這個價格，是在掘所有同行的根，也是在挑釁商會的定價權。」
「那是他們的問題。」林曉轉身，似乎不打算再聊下去，「我的菜，只賣我的價。」
「你根本不明白！」黑袍人的音量驟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尖銳，「商會從不講道理！他們只會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林曉停住腳步。
「怎麼解決？」
「毀掉你的餐廳，或者……」黑袍人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耳語，「毀掉你。」
林曉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直刺那片黑暗。
「你在威脅我？」
「是警告！」黑袍人搖著頭，動作有些神經質，「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一個好廚師，被他們毀掉。」
林曉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巷口的風吹過，捲起他袍子的下擺，露出一雙乾瘦如柴、布滿猙獰燙傷的手。
「我……曾經也是個廚師。」
林曉瞳孔微縮。
「曾經？」
「對，曾經。」那聲音里充滿了無法化解的苦澀與自嘲，「我也和你一樣，天真地以為，只要菜做得足夠好，就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但後來我才明白，在這片星空下，手藝，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所以你放棄了？」
「我只是不想死。」黑袍人說，「我向他們妥協，加入了商會，成了一條……會咬人的狗。」
林曉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你很能打，那些混混連給你提鞋都不配。但商會不同，他們掌握著這個港口的武裝，擁有數不清的財富和殺手。」
「那又如何？」
「你一個人，能打十個，能打一百個，能打一整個艦隊嗎？」黑袍人的情緒激動起來，「他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消失，讓你身邊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林曉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在害怕嗎？」
黑袍人猛地一滯。
他仿佛想從林曉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但他失敗了。
那張年輕的臉上，只有純粹的平靜，平靜得可怕。
他頹然地嘆了口氣。
「你是不怕。可你的員工呢？那些每天排隊等在你門口，只為吃一口熱飯的工人呢？」
林曉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黑袍人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逝的變化，緊逼道。
「商會行事，毫無底線。對付不了你，他們就會把屠刀揮向你身邊所有被你視作珍貴的人和物。」
林曉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不能連累無辜的人。
「所以，走吧。」黑袍人幾乎是在懇求，「帶著你的手藝，換一個星球，重新開始。別像我一樣。」
林曉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如果，我不走呢？」
黑袍人枯瘦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緩緩搖頭。
「那……就等著迎接商會的『邀請』吧。」他轉身，準備融入更深的黑暗，「最多三天，他們就會找上門。」
「等等。」林曉叫住了他，「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黑袍人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
「我只是想看看……當年我沒能走通的路，會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走到盡頭。」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林曉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夜風帶來一絲涼意。
他轉身回到餐廳。
小軍和小李已經收拾妥當，正準備下班。
「老闆，剛才那是誰啊？神神秘秘的。」小李好奇地問。
「一個問路的。」林曉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問，跟林曉道別後離開了。
餐廳里，只剩下林曉一人。
他沒有開燈，只是坐在一張椅子上，任由窗外的霓虹將他的影子拉長。
星際商會。
這個龐然大物的陰影，終於還是籠罩了過來。
離開？
他腦海里浮現出那些食客們吃到美食時滿足的笑臉，浮現出小軍和小李日益熟練的動作。
這裡，已經不僅僅是一家餐廳了。
「想讓我走……」林曉站起身，嘴角重新噙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走進廚房，打開了儲物櫃最深處的一個暗格。
……
第二天，餐廳照常營業。
長長的隊伍一如既往，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客人們的歡聲笑語。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林曉在後廚揮動著鍋鏟，神情專注，看不出絲毫異樣。
然而，正午時分，喧鬧的餐廳門口，空氣陡然一靜。
一群人走了進來。
他們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制服，胸口用金線繡著一枚星環圍繞著天秤的徽記，冰冷而威嚴。
那是星際商會的標誌。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商業微笑，但那笑意卻像一層面具，隔絕了所有溫度。
「請問，哪位是林曉先生？」
小李臉色一白，快步跑進廚房。
「老闆，外面……外面來了一群人。」
林曉將一盤剛出鍋的菜遞給他，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我就是。」
中年男人威廉斯的目光在林曉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隨後遞出一張燙金名片。
「您好，林先生。我是威廉斯，星際商會港口分部的業務主管。」
林曉接過名片，指尖輕輕一捻，那張堅韌的金屬名片便化作一堆無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有事？」
威廉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陰冷。
「是這樣，商會非常欣賞林先生的商業才能，您的餐廳為港口注入了新的活力。」
「說重點。」
「我們商會，一向致力於團結所有優秀的商家，共同發展。」威廉斯微笑道，「所以，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加入商會大家庭。」
林曉挑眉。
「加入你們？」
「是的。」威廉斯點頭，語氣不容置喙，「只要加入商會，您將獲得我們的庇護和資源傾斜。當然，作為會員，也需要遵守商會的統一價格指導，以維護市場穩定。」
「我拒絕。」林曉的回答乾脆利落。
威廉斯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嘴角微微下沉。
「林先生，您或許不清楚，在這座港口，沒有商家可以拒絕商會的邀請。這是……規矩。」
「為什麼？」
「因為規矩，就是我們定的。」威廉斯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遵守規矩，就是與整個商會為敵。」
林曉笑了。
「那如果，我今天偏要當這個敵人呢？」
威廉斯的臉色徹底陰沉，他死死盯著林曉，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先生，我最後勸你一句，想清楚再回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商會的手段，和那些街邊的垃圾可不一樣。」
「我知道。」林曉的目光平靜如水，「但我還是那句話，我的店，我做主。」
「好，很好！」威廉斯怒極反笑，他深深地看了林曉一眼，「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他的人轉身離去。
一場風暴，似乎就此平息。
小軍湊了過來，聲音都在發顫。
「老闆，他們……他們會不會……」
「會。」林曉打斷了他，「而且，就在今晚。」
小李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那……那我們報警？」
林曉搖了搖頭。
他轉身走回廚房，從腰間的一個小袋子裡，捻起了一顆比塵埃大不了多少的暗紅色顆粒。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林曉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他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
但當麻煩主動找上門來，他不介意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傍晚，餐廳打烊。
林曉看著依舊有些驚魂未定的小軍和小李。
「今天晚上，你們倆先回去，放個假。」
「為什麼？」小軍立刻反駁，「老闆，是不是那些人要來找麻煩？」
「我們不走！」小李也鼓起勇氣，「老闆你對我們這麼好，我們不能在這種時候當逃兵！」
林曉看著兩個年輕人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沉默了片刻，隨即溫和地笑了。
「好，不走。」
「那你們就待在後廚最裡面的儲藏室，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小軍和小李用力地點了點頭。
夜色，如濃墨般化開。
餐廳里一片死寂，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林曉獨自坐在大堂中央，閉著雙眼，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仿佛在等待某個節拍的到來。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眼睛，驟然睜開，一道精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