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螻蟻仰望天傾
無盡海。
江楓原以為，這些自玄溟界遠道而來的金仙強者，即便壓制了境界，也該有幾分通天徹地的手段。
可他隨手一劍，便將其中五人連同法寶神魂一併斬成了虛無，這讓他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
要知道。
剛才那一劍，他真的沒有動用全力，只是想試試深淺。
結果……
深淺沒試出來，對方卻已經沒了。
虛空中，那一道被皇道龍氣撕開的巨大裂縫依舊沒有癒合，漆黑的邊緣殘留著霸道無匹的劍意，仿佛一道永恆的傷疤，烙印在滄瀾界的天幕之上。
死寂。
戰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剩下的七名玄溟界強者，身體僵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同一個瞬間。
從最初的輕蔑，到屈鈞被斬時的錯愕，再到眼睜睜看著五名同伴化作飛灰的駭然，最後，一切情緒都崩塌，只剩下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
那是一種螻蟻仰望天傾的絕望。
他們引以為傲的金仙道軀，此刻在不受控制地戰慄，堅若磐石的道心，正在寸寸崩裂。
「逃！」
最先開口的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喉嚨里擠出嘶啞破音的咆哮。
這一個字，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散開！用血遁秘法……」
話音未落，老者第一個有了動作。
他猛地一拍天靈蓋，一口金色的本命精血噴-出，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以一種燃燒神魂為代價的方式，朝著與其他人完全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
其餘六人如夢初醒，不敢有絲毫猶豫，紛紛施展出壓箱底的保命神通。
有人身體炸開，化作萬千分身，驟然疾馳而去。
有人祭出一張古老的符籙，撕裂身前空間，一頭鑽了進去。
他們逃竄的姿態，狼狽到了極致，再無半點強者風範。
江楓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七道用生命點燃的流光，劃向天際的無數個不同方向。
要知道，這幾人都是半步金仙級別的存在。若是讓他們藏匿於滄瀾界的某個角落，對這個世界而言，將是一場無法估量的浩劫。
無數凡人城池，億萬生靈，都可能在他們為了恢復傷勢的吞噬下，化為枯骨。
因此，不可能讓他們逃掉。
於是，江楓動了。
「嗡～」
太皇劍發出一聲輕微的鳴響，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歡欣。
剎那間。
一道劍氣流淌而出，瞬間化位無數道璀璨的劍光，仿佛擁有各自的生命與意志，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那數道亡命奔逃的氣息，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時間的流逝，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那名施展血遁之法的老者，已經逃出了數萬里之遙，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離安全又近了一步，劫後餘生的狂喜剛剛從心底升起。
然而……
下一瞬，他感覺後心一涼。
低下頭後，便看到一道刺目的劍芒，從自己的胸口透體而出。
沒有痛苦。
甚至沒有感覺。
他只看到自己的金仙之軀，正從劍芒刺入的位置開始，一寸寸地化為最微小的光塵，消散在風中。
同樣的場景，在同一時刻，於無盡海上不同方位上演。
劍芒過處，萬法皆寂。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十二名氣勢洶洶、降臨此界的玄溟界金仙，悉數隕落。
形神俱滅。
天地間，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呼嘯的海風，以及那道橫亘天際、久久不散的劍痕。
遠方，凌九霄的身影僵在原地，如同一座石雕。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要知道。
那可是十二位金仙強者啊！
即便壓制了境界，那也是站在另一個世界頂點的存在，每一個人的氣息都讓他感到窒息。
可現在……
沒了。
就這麼，被他的徒弟，兩劍，全都斬了？
凌九霄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視線從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緩緩移到了江楓的背影上。
那個身影依舊挺拔，氣息平穩，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肩頭的幾粒塵埃。
這一刻，凌九霄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他忽然開始懷疑，難道是血刃魔叟的情報錯了？這些所謂的域外強者，其實根本就是一群樣子貨？
否則，這一切要如何解釋？
江楓緩緩收劍，太皇劍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
他轉身，看向遠處呆若木雞的凌九霄，平靜地開口。
「師父，我們回去吧。」
……
玄黃至尊府。
回到熟悉的府邸，凌九霄那顆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才重新恢復了活力。
他重重地坐倒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的手，依舊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此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結束。」
凌九霄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我們雖然全殲了這第一批人，但滄瀾界的空間坐標，必然已經暴露在了玄溟界的視線之中。他們……肯定還會派更多，更強的敵人過來。」
江楓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師父說的是，今日之事，不過是個開始。」
「開始……」
凌九霄咀嚼著這個詞，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這樣的開始，我這個做師父的，卻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全程只能在旁邊看著……真像是來打醬油的。」
這句自嘲里，有震撼，有欣慰，也有一絲屬於強者的落寞。
他曾是這個世界的守護神，是擎天之柱，可今天他才發現，真正的天，已經成長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師父言重了。」
江楓走到他身邊，為他續上茶水，「若無師父坐鎮，弟子也無法安心。」
凌九霄擺了擺手，看著江楓的眼神充滿了感慨。
「你儘管安心修煉便是，為師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我會親自坐鎮，發動整個滄瀾界的力量，監視每一寸空間的波動。只要再有域外之人降臨，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能為自己這個徒弟做的，也只剩下這些了。
江楓沒有再多言，只是鄭重地行了一禮。
回到自己的住處，他盤膝而坐，再次進入閉關之中。
來自玄溟界的危機還沒有徹底解決。
接下來，應該還會陸續降臨域外強者。
因此。
他必須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應對一切未知的危機。
……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
對於凡人而言，十年，可以經歷生老病死，可以見證王朝更迭。
但對於江楓這般沉浸於大道之中的頂尖強者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十年光陰，在他的感官中，仿佛只是一次稍長一些的吐納。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已無劍光，唯有一片返璞歸真的深邃。
十年的閉關，在無數悟道丹和七竅玲瓏佛心的加持下，他的劍道，已經從當初的第二十九步，一路高歌猛進，最終停在了一個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層次。
第一百三十七步。
此刻，他心中無比平靜。
如果現在再遇到當初玄溟界的那十二人，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出劍。
或許，僅僅是自己一個眼神，就足以將那十二人，連同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徹底抹去。
江楓原以為，這些自玄溟界遠道而來的金仙強者，即便壓制了境界，也該有幾分通天徹地的手段。
可他隨手一劍，便將其中五人連同法寶神魂一併斬成了虛無，這讓他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
要知道。
剛才那一劍，他真的沒有動用全力，只是想試試深淺。
結果……
深淺沒試出來，對方卻已經沒了。
虛空中，那一道被皇道龍氣撕開的巨大裂縫依舊沒有癒合，漆黑的邊緣殘留著霸道無匹的劍意，仿佛一道永恆的傷疤，烙印在滄瀾界的天幕之上。
死寂。
戰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剩下的七名玄溟界強者，身體僵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同一個瞬間。
從最初的輕蔑，到屈鈞被斬時的錯愕，再到眼睜睜看著五名同伴化作飛灰的駭然，最後，一切情緒都崩塌，只剩下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
那是一種螻蟻仰望天傾的絕望。
他們引以為傲的金仙道軀，此刻在不受控制地戰慄，堅若磐石的道心，正在寸寸崩裂。
「逃！」
最先開口的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喉嚨里擠出嘶啞破音的咆哮。
這一個字，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散開！用血遁秘法……」
話音未落，老者第一個有了動作。
他猛地一拍天靈蓋，一口金色的本命精血噴-出，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以一種燃燒神魂為代價的方式，朝著與其他人完全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
其餘六人如夢初醒，不敢有絲毫猶豫，紛紛施展出壓箱底的保命神通。
有人身體炸開，化作萬千分身，驟然疾馳而去。
有人祭出一張古老的符籙，撕裂身前空間，一頭鑽了進去。
他們逃竄的姿態，狼狽到了極致，再無半點強者風範。
江楓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七道用生命點燃的流光，劃向天際的無數個不同方向。
要知道，這幾人都是半步金仙級別的存在。若是讓他們藏匿於滄瀾界的某個角落，對這個世界而言，將是一場無法估量的浩劫。
無數凡人城池，億萬生靈，都可能在他們為了恢復傷勢的吞噬下，化為枯骨。
因此，不可能讓他們逃掉。
於是，江楓動了。
「嗡～」
太皇劍發出一聲輕微的鳴響，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歡欣。
剎那間。
一道劍氣流淌而出，瞬間化位無數道璀璨的劍光，仿佛擁有各自的生命與意志，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那數道亡命奔逃的氣息，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時間的流逝，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那名施展血遁之法的老者，已經逃出了數萬里之遙，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離安全又近了一步，劫後餘生的狂喜剛剛從心底升起。
然而……
下一瞬，他感覺後心一涼。
低下頭後，便看到一道刺目的劍芒，從自己的胸口透體而出。
沒有痛苦。
甚至沒有感覺。
他只看到自己的金仙之軀，正從劍芒刺入的位置開始，一寸寸地化為最微小的光塵，消散在風中。
同樣的場景，在同一時刻，於無盡海上不同方位上演。
劍芒過處，萬法皆寂。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十二名氣勢洶洶、降臨此界的玄溟界金仙，悉數隕落。
形神俱滅。
天地間，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呼嘯的海風，以及那道橫亘天際、久久不散的劍痕。
遠方，凌九霄的身影僵在原地，如同一座石雕。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要知道。
那可是十二位金仙強者啊！
即便壓制了境界，那也是站在另一個世界頂點的存在，每一個人的氣息都讓他感到窒息。
可現在……
沒了。
就這麼，被他的徒弟，兩劍，全都斬了？
凌九霄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視線從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緩緩移到了江楓的背影上。
那個身影依舊挺拔，氣息平穩，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肩頭的幾粒塵埃。
這一刻，凌九霄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他忽然開始懷疑，難道是血刃魔叟的情報錯了？這些所謂的域外強者，其實根本就是一群樣子貨？
否則，這一切要如何解釋？
江楓緩緩收劍，太皇劍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
他轉身，看向遠處呆若木雞的凌九霄，平靜地開口。
「師父，我們回去吧。」
……
玄黃至尊府。
回到熟悉的府邸，凌九霄那顆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才重新恢復了活力。
他重重地坐倒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的手，依舊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此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結束。」
凌九霄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我們雖然全殲了這第一批人，但滄瀾界的空間坐標，必然已經暴露在了玄溟界的視線之中。他們……肯定還會派更多，更強的敵人過來。」
江楓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師父說的是，今日之事，不過是個開始。」
「開始……」
凌九霄咀嚼著這個詞，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這樣的開始，我這個做師父的，卻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全程只能在旁邊看著……真像是來打醬油的。」
這句自嘲里，有震撼，有欣慰，也有一絲屬於強者的落寞。
他曾是這個世界的守護神，是擎天之柱，可今天他才發現，真正的天，已經成長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師父言重了。」
江楓走到他身邊，為他續上茶水，「若無師父坐鎮，弟子也無法安心。」
凌九霄擺了擺手，看著江楓的眼神充滿了感慨。
「你儘管安心修煉便是，為師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我會親自坐鎮，發動整個滄瀾界的力量，監視每一寸空間的波動。只要再有域外之人降臨，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能為自己這個徒弟做的，也只剩下這些了。
江楓沒有再多言，只是鄭重地行了一禮。
回到自己的住處，他盤膝而坐，再次進入閉關之中。
來自玄溟界的危機還沒有徹底解決。
接下來，應該還會陸續降臨域外強者。
因此。
他必須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應對一切未知的危機。
……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
對於凡人而言，十年，可以經歷生老病死，可以見證王朝更迭。
但對於江楓這般沉浸於大道之中的頂尖強者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十年光陰，在他的感官中，仿佛只是一次稍長一些的吐納。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已無劍光，唯有一片返璞歸真的深邃。
十年的閉關，在無數悟道丹和七竅玲瓏佛心的加持下，他的劍道，已經從當初的第二十九步，一路高歌猛進，最終停在了一個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層次。
第一百三十七步。
此刻，他心中無比平靜。
如果現在再遇到當初玄溟界的那十二人，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出劍。
或許，僅僅是自己一個眼神，就足以將那十二人，連同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徹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