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分明是過來送菜的啊
玄黃至尊府內，靜得落針可聞。
那股曾浩瀚如汪洋，足以令真仙膽寒的神魂威壓已然散盡，只餘下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血刃魔叟。
他像一灘爛泥，昔日縱橫滄瀾界的千年魔頭風骨，此刻蕩然無存。
江楓微微垂眸，眼底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失望。
就這？
這所謂的隱世強者。
未免也太不堪一擊了些。
要知道，他方才出劍時，已經刻意收斂了九成力道，只用了那剩下的一成。
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
與此同時。
凌九霄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傳弟子，那種顛覆世界觀的震撼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猛烈。
他回想起方才江楓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一種連天道都要為之退讓的絕對意志。
那一劍，絕對已然超脫了「術」的範疇，而是純粹的「道」的碾壓。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與江楓的差距，怕是早已不是十倍，而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短暫的失神後，凌九霄的目光，鎖定在血刃魔叟身上，沉聲道：.
「這老魔頭心性狠毒，睚眥必報。今日在你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一旦讓他逃脫，後患無窮。」
「更重要的是，我懷疑他根本不是我們滄瀾界之人！」
「他的來歷太過神秘，若是讓他將你的真實實力泄露出去，引來他背後的界域強者，後果不堪設想！」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匍匐在地的血刃魔叟心頭。
他猛地一個激靈。
此刻，也顧不得渾身散架般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跪倒在江楓面前，拼命磕頭道：
「上仙饒命！」血刃魔叟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魔叟的模樣，「老朽……老朽有眼不識泰山，只要上仙不殺我，將我關押起來，禁錮百年千年，老朽都心甘情願！絕無半句怨言！」
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個少年面前，他連自爆神魂的機會都沒有。
凌九霄見狀，再次勸道：「楓兒，休要信這魔頭鬼話，殺了他，一了百了！」
江楓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緩緩踱步至血刃魔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殺你？」
「太便宜你了。」
血刃魔叟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我不殺你。」江楓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讓血刃魔叟如墜冰窟，「不過，你的神魂記憶，我要看一看。」
搜魂！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讓血刃魔叟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那份恐懼甚至壓過了對死亡的畏懼。
作為魔道修士，他比誰都清楚搜魂的恐怖。那是將一個人的神魂硬生生撕開，粗暴地翻閱所有記憶，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斷絕。
即便僥倖存活，也會淪為一具沒有思想的白-痴。
那種痛苦與屈辱，比死更可怕一萬倍！
「不！不要搜魂！」血刃魔叟徹底崩潰了，他嘶吼道，「上仙想知道什麼，老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求求您，不要搜魂！」
江楓眼帘微抬，示意他繼續。
血刃魔叟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來歷全盤托出：「老朽……老朽確實並非滄瀾界的土著，而是來自……玄溟界。」
「因在老朽在玄溟界得罪了仇家，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才僥倖尋得一處空間薄弱點，九死一生逃到了此界，隱姓埋名至今。」
「玄溟界？」
江楓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眼中終於有了一絲興趣，「那裡的修仙水平，比之滄瀾界如何？」
「強……強上百倍不止！」
血刃魔叟顫聲道，「玄溟界宗門林立，強者如雲，金仙遍地走，太乙玉仙也並非傳說。可以說，滄瀾界在玄溟界面前，不過是一處蠻荒貧瘠之地罷了。」
江楓聞言，目光微動，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玄溟界，多久會進攻這裡？」
血刃魔叟臉色一白，聲音愈發艱澀：「根據老朽逃來之前得到的情報，玄溟界最大的宗門『噬靈宮』，早已將這片虛空中的諸多小世界視作他們的資源圃，滄瀾界……也早已在他們的名單之上。」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道：「最多……最多再過兩個月，噬靈宮應該就會派遣先頭部隊過來。」
凌九霄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
江楓的神色卻依舊平靜，他繼續問道：「來的人會是什麼實力？」
血刃魔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這或許是唯一的好消息。因為滄瀾界天道規則的限制，界外生靈進入此界，修為最高不能超過半步金仙。所以，噬靈宮派來的人，即便本身是真正的金仙強者，也必須將境界壓制下來。」
聽到這裡，凌九霄的心稍微鬆了一口氣。
若只是半步金仙，以江楓如今的實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血刃魔叟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擊碎。
「但上仙切莫小覷他們。」
血刃魔叟看著江楓，眼中帶著一絲憐憫，「那些天驕妖孽，即便壓制了境界，他們對大道的感悟、戰鬥的經驗、掌握的神通秘法，也遠非我等小世界修士所能想像。恕老朽直言……」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那句最殘忍的判斷。
「您贏的希望，恐怕……很渺茫。」
江楓對這些所謂的「金仙強者」來了興趣，追問道：「壓制境界以後，他們具體能到什麼層次？」
血刃魔叟臉上露出一抹絕望的悲憫，長嘆一聲，用一種宣告末日的語氣，沉重地開口。
「以劍道為例，那些降臨的強者，劍道感悟……至少都走出了五步以上！」
話音落下，血刃魔叟死死盯著江楓，試圖從他臉上看到恐懼和崩潰。
然而，江楓卻依舊面無表情。
反倒是凌九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楓，又猛地轉頭看向血刃魔叟，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五步？
就這？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楓也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原本以為會聽到一個多麼驚天動地的數字，比如五十步，甚至一百步。
結果……就五步？
「你確定……是五步？」江楓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血刃魔叟以為他被這個數字嚇傻了，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沒錯，至少五步！每一位都是！這已經是你們這方世界無法想像的天塹！你們……毫無勝算！」
「噗。」
凌九霄終究是沒憋住，一口氣沒喘勻，直接嗆出了聲。
他看著血刃魔叟那一本正經、危言聳聽的模樣，再看看旁邊已經走到第十七步，正一臉無語的江楓，只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荒誕。
這哪裡是天塹，這分明是過來送菜的啊！
江楓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還覺得時間緊迫，壓力山大，需要抓緊一切時間去突破第十八步。
現在看來，這兩個月的時間，似乎……有點太寬裕了？
那股曾浩瀚如汪洋，足以令真仙膽寒的神魂威壓已然散盡，只餘下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血刃魔叟。
他像一灘爛泥，昔日縱橫滄瀾界的千年魔頭風骨，此刻蕩然無存。
江楓微微垂眸，眼底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失望。
就這？
這所謂的隱世強者。
未免也太不堪一擊了些。
要知道，他方才出劍時，已經刻意收斂了九成力道，只用了那剩下的一成。
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
與此同時。
凌九霄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傳弟子，那種顛覆世界觀的震撼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猛烈。
他回想起方才江楓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一種連天道都要為之退讓的絕對意志。
那一劍，絕對已然超脫了「術」的範疇，而是純粹的「道」的碾壓。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與江楓的差距，怕是早已不是十倍，而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短暫的失神後，凌九霄的目光，鎖定在血刃魔叟身上，沉聲道：.
「這老魔頭心性狠毒，睚眥必報。今日在你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一旦讓他逃脫，後患無窮。」
「更重要的是，我懷疑他根本不是我們滄瀾界之人！」
「他的來歷太過神秘，若是讓他將你的真實實力泄露出去，引來他背後的界域強者，後果不堪設想！」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匍匐在地的血刃魔叟心頭。
他猛地一個激靈。
此刻，也顧不得渾身散架般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跪倒在江楓面前，拼命磕頭道：
「上仙饒命！」血刃魔叟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魔叟的模樣，「老朽……老朽有眼不識泰山，只要上仙不殺我，將我關押起來，禁錮百年千年，老朽都心甘情願！絕無半句怨言！」
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個少年面前，他連自爆神魂的機會都沒有。
凌九霄見狀，再次勸道：「楓兒，休要信這魔頭鬼話，殺了他，一了百了！」
江楓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緩緩踱步至血刃魔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殺你？」
「太便宜你了。」
血刃魔叟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我不殺你。」江楓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讓血刃魔叟如墜冰窟，「不過，你的神魂記憶，我要看一看。」
搜魂！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讓血刃魔叟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那份恐懼甚至壓過了對死亡的畏懼。
作為魔道修士，他比誰都清楚搜魂的恐怖。那是將一個人的神魂硬生生撕開，粗暴地翻閱所有記憶，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斷絕。
即便僥倖存活，也會淪為一具沒有思想的白-痴。
那種痛苦與屈辱，比死更可怕一萬倍！
「不！不要搜魂！」血刃魔叟徹底崩潰了，他嘶吼道，「上仙想知道什麼，老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求求您，不要搜魂！」
江楓眼帘微抬，示意他繼續。
血刃魔叟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來歷全盤托出：「老朽……老朽確實並非滄瀾界的土著，而是來自……玄溟界。」
「因在老朽在玄溟界得罪了仇家，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才僥倖尋得一處空間薄弱點，九死一生逃到了此界，隱姓埋名至今。」
「玄溟界？」
江楓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眼中終於有了一絲興趣，「那裡的修仙水平，比之滄瀾界如何？」
「強……強上百倍不止！」
血刃魔叟顫聲道，「玄溟界宗門林立，強者如雲，金仙遍地走，太乙玉仙也並非傳說。可以說，滄瀾界在玄溟界面前，不過是一處蠻荒貧瘠之地罷了。」
江楓聞言，目光微動，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玄溟界，多久會進攻這裡？」
血刃魔叟臉色一白，聲音愈發艱澀：「根據老朽逃來之前得到的情報，玄溟界最大的宗門『噬靈宮』，早已將這片虛空中的諸多小世界視作他們的資源圃，滄瀾界……也早已在他們的名單之上。」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道：「最多……最多再過兩個月，噬靈宮應該就會派遣先頭部隊過來。」
凌九霄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
江楓的神色卻依舊平靜，他繼續問道：「來的人會是什麼實力？」
血刃魔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這或許是唯一的好消息。因為滄瀾界天道規則的限制，界外生靈進入此界，修為最高不能超過半步金仙。所以，噬靈宮派來的人，即便本身是真正的金仙強者，也必須將境界壓制下來。」
聽到這裡，凌九霄的心稍微鬆了一口氣。
若只是半步金仙，以江楓如今的實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血刃魔叟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擊碎。
「但上仙切莫小覷他們。」
血刃魔叟看著江楓，眼中帶著一絲憐憫，「那些天驕妖孽，即便壓制了境界，他們對大道的感悟、戰鬥的經驗、掌握的神通秘法，也遠非我等小世界修士所能想像。恕老朽直言……」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那句最殘忍的判斷。
「您贏的希望，恐怕……很渺茫。」
江楓對這些所謂的「金仙強者」來了興趣，追問道：「壓制境界以後，他們具體能到什麼層次？」
血刃魔叟臉上露出一抹絕望的悲憫，長嘆一聲，用一種宣告末日的語氣，沉重地開口。
「以劍道為例，那些降臨的強者，劍道感悟……至少都走出了五步以上！」
話音落下，血刃魔叟死死盯著江楓，試圖從他臉上看到恐懼和崩潰。
然而，江楓卻依舊面無表情。
反倒是凌九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楓，又猛地轉頭看向血刃魔叟，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五步？
就這？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楓也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原本以為會聽到一個多麼驚天動地的數字，比如五十步，甚至一百步。
結果……就五步？
「你確定……是五步？」江楓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血刃魔叟以為他被這個數字嚇傻了，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沒錯，至少五步！每一位都是！這已經是你們這方世界無法想像的天塹！你們……毫無勝算！」
「噗。」
凌九霄終究是沒憋住，一口氣沒喘勻，直接嗆出了聲。
他看著血刃魔叟那一本正經、危言聳聽的模樣，再看看旁邊已經走到第十七步，正一臉無語的江楓，只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荒誕。
這哪裡是天塹，這分明是過來送菜的啊！
江楓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還覺得時間緊迫，壓力山大，需要抓緊一切時間去突破第十八步。
現在看來，這兩個月的時間，似乎……有點太寬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