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顧劍棠,十二刀斬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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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大陸,離陽皇朝。

  北涼數百將士修煉《易經筋》爆體而亡的消息,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凜冬風雪,席捲了整座太安城,讓離陽朝堂之上寒氣徹骨。

  金鑾殿內,死寂一片。

  文武百官垂首而立,連呼吸都刻意放緩,唯恐驚擾了那九五至尊。

  龍椅上的皇帝趙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修長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咚……咚……咚……」

  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眾臣的心坎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北涼,幾百條人命,說沒就沒了。」趙淳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冰冷的質感,「諸位愛卿,可有章程?」

  無人應答。

  這種時候,誰先開口,誰就可能撞在槍口上。

  良久,一個身影自百官隊列中走出,是當朝首輔張巨鹿。

  他躬身一拜,聲音沉穩:「陛下,七-大運朝爭霸已久,我離陽雖國力日盛,但與那些老牌運朝相比,底蘊尚淺。」

  「北涼此番馬踏江湖,意圖聯合大元滅宋,雖是徐驍的私心作祟,可他終究是我離陽的藩王,北涼軍,亦是我離陽的兵。」

  張巨鹿的話不疾不徐,條理分明。

  「唇亡齒寒,北涼若因此事元氣大傷,於我朝大局不利。」

  「臣以為,當務之急,並非問責,而是查清原委。少林此舉,疑點重重,背後恐有更大的圖謀。朝廷應先派人潛入少林,探明虛實,再做定奪。」

  「查?」龍椅上的趙淳眼皮都未抬一下,「少林遠在大宋,派誰去?」

  「顧劍棠,顧將軍。」

  張巨鹿吐-出這個名字,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細微的抽氣聲,幾名武將更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顧將軍崛起於春秋亂世,手持天下第一符刀『南華』,一手方寸雷,曾斬三教聖人。」

  「無論是與劍神李淳罡齊名的刀法巨匠毛舒郎,還是坐鎮徽山的老祖軒轅大磐,皆是其手下敗將。」

  「由他親自出馬,此事必能水落石出。」

  趙淳敲擊扶手的手指終於停下。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殿下眾人,最後落在張巨鹿身上。

  「准。」

  一個字,言出法隨,再無多言。

  ……

  數日後,少室山。

  夜色如墨,山風微涼。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貼著山壁陰影掠過,悄無聲息地越過山門,未曾驚動半個巡山僧人。

  顧劍棠一身夜行衣,與黑暗融為一體。他收斂了全身氣息,宛如一塊會移動的頑石,此行目標明確——那口刻有《易經筋》基礎心法的大金鐘。

  也就在他潛入的同一時間,藏經閣頂層,盤膝閉目的江楓,緩緩睜開了雙眼。

  「好重的鐵血煞氣……」

  這股氣息凝練到了極致,不似魔道那般張揚外放,反而內斂深沉,是唯有在屍山血海中反覆衝殺的沙場宿將,才能磨礪出的獨特氣機。

  「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江楓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閣樓之中。

  另一邊……

  顧劍棠身法絕倫,很快便繞到了大雄寶殿之後,那口巨大的金鐘赫然在目。

  他正欲上前,仔細探查鐘壁上篆刻的經文,腳步卻猛地一頓,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月光下,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人。

  一位身穿月白僧袍的少年和尚,容貌俊美得有些不似凡俗,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從亘古之初便已存在。

  顧劍棠心中一凜。

  他竟完全沒有察覺到此人是何時出現的!

  這份斂息的功夫,簡直匪夷所思。

  可他仔細一感應,對方身上卻空空如也,真的沒有半分真氣波動,瞧著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沙彌。

  「小和尚。」

  顧劍棠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軍伍中人特有的冷硬,「你可知道……這鐘上的《易經筋》,是誰人所留?功法可有缺陷?」


  江楓雙手合十,神情淡然,仿佛在回答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瑣事。

  「《易經筋》功法圓滿,並無瑕疵,是為佛門正宗內功心法。」

  「呵。」

  顧劍棠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像是在嘲笑這小和尚的天真。

  「小師傅,你怕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吧?北涼已有數百將士,因修煉此功爆體而亡!你還敢說功法沒問題?」

  江楓輕輕搖頭,目光清澈,直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功法本身,絕無問題。」

  「問題,出在北涼自己身上。他們派人偷學功法,只得了皮毛,未得其神髓,更錯解了口訣真意,修煉出了岔子,自然是死路一條。若是在我少林寺內修行,斷不會有此禍事。」

  顧劍棠眉頭一皺,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哦?此話怎講?在少林寺學,和在北涼學,有何不同?」

  江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穿人心。

  「此功博大精深,修煉時極易滋生心魔。尤其對你這般殺伐過重之人,更是催命之符。」

  「唯有入我少林門下,以無上佛法日夜洗滌心中戾氣,方能化解反噬之力,最終功行圓滿。」

  一語驚醒夢中人!

  顧劍棠渾身劇震,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響,瞬間一片通透。

  北涼軍人人身負血債,煞氣沖天,修煉這種至正至純的佛門心法,無異於抱薪救火,引火燒身!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少林這一手,不是在功法上動了手腳,而是在人心上!這比篡改功法狠毒百倍!

  他再次死死盯住眼前的少年和尚,此人絕非普通弟子!這等核心秘辛,豈是尋常僧人所能知曉?

  顧劍棠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凝重起來。

  「你……你究竟是誰?」

  江楓神色不變,迎著他探究的目光,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便是留下《易經筋》之人。」

  轟!

  顧劍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瞧著最多十八-九歲的少年,竟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留下神功的少林師叔祖!

  這……這是修煉了什麼返老還童的絕世神功?

  還是把能駐顏萬古的仙丹當飯吃了?

  剎那間。

  這位手持天下第一符刀、縱橫沙場的離陽大將軍,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比當年面對千軍萬馬時還要震撼。

  眼前的小和尚笑得人畜無害,可顧劍棠的背脊卻竄起一股涼氣。

  這是一種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直覺,這種直覺告訴他,面前站著的絕不是什麼善茬。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易經筋》的真相水落石出,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他當即抱拳,沉聲道:「多謝小師傅解惑,顧某告辭。」

  說罷,轉身便要離去。

  「顧將軍何必急著走?」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明明不大,卻讓顧劍棠的腳步瞬間凝固。

  他緩緩轉過身,只見江楓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貧僧久仰顧將軍大名,春秋四-大名將,離陽擎天玉柱,天下第一符刀,威名赫赫。」

  江楓話鋒一轉,「今日有緣得見,不如你我打個賭如何?」

  「將軍若是贏了,貧僧便將完整的《易經筋》心法,雙手奉上。」

  完整的《易經筋》!

  顧劍棠心頭一跳,這誘惑不可謂不大。

  「若是我輸了呢?」

  江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簡單,將軍只需為我少林,守二十年山門,二十年後,來去自如。」

  轟!

  此話一出,顧劍棠周身的氣場轟然炸開!

  一股鐵血煞氣沖天而起,吹得四周的落葉瘋狂倒卷,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他乃是離陽王朝的上柱國,兵部尚書,手掌天下兵馬的武陽大將軍!


  讓他去看守山門?

  這簡直是天大的羞辱!

  多少年了,自從他登臨絕頂,再也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呵呵……哈哈哈哈!」

  顧劍棠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好!」

  「那就讓本將軍來領教一下,神僧究竟有何通天手段!」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腰間的天下第一符刀「南華」,開始嗡嗡作響,似乎已經嗅到了強敵的氣息,渴-望飲血!

  鏘!

  一聲清越至極的刀鳴,宛如方寸間憑空引爆了一道驚雷!

  「南華」刀已然出鞘。

  不見刀光,先聞雷音!

  刀勢起,霸道絕倫的氣機便已鎖死江楓周身所有退路,正是顧劍棠橫行天下的成名絕技,「方寸雷」!

  傳聞此招一出,方寸之內,萬物皆齏粉,當年徽山那位自視甚高的大雪坪之主軒轅大磐,便是被這一刀斬去了所有脾氣。

  可江楓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甚至沒動,只是不緊不慢地抬起一隻手,平平一掌推出。

  沒有掌風,沒有氣勁。

  只有一道無形的音波自掌心蕩開,後發先至,精準地印在了「南華」的刀身上。

  嗡!

  顧劍棠只覺得一股高頻率的震盪之力順著刀身瘋狂傳來,手臂瞬間發麻,掌中神兵「南華」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險些當場脫手!

  顧劍棠臉色劇變。

  這是什麼妖法?

  來不及細想,身為沙場宿將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反應,刀勢一轉,雷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玄奧至極的詭異氣息。

  刀法再變,十二刀斬氣運!

  此招一出,斬的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氣運!

  當年便是佛法精深、金身不壞的兩禪寺李當心,面對此招,也只能避其鋒芒!

  然而,江楓只是隨意地抬起另一隻手,屈指連彈。

  叮!叮!叮!

  他彈指的速度並不快,可每一指彈出,都有一道金芒在空中一閃而逝,精準無比地迎上一道無形刀氣。

  一連十一響。

  那十一道足以斬落一位陸地神仙氣運的詭異刀氣,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一一彈碎,化作虛無。

  只剩下最後一刀!

  也是……最強的一刀!

  這一刀,匯聚了顧劍棠一身的精氣神,甚至引動了一絲離陽王朝的國運,無形無相,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

  江楓臉上的笑意收斂,緩緩握掌成拳。

  哞!

  一聲仿佛從太古洪荒傳來的象鳴,響徹天地!

  只見江楓身後,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神象虛影驟然顯現,隨著江楓一拳搗出,那神象也揚起長鼻,狠狠一拳砸出!

  拳勢過處,那第十二刀凝聚的必殺之勢,連同那絲國運,瞬間煙消雲散。

  可神象拳勁的餘威,卻未曾停歇,越過顧劍棠的頭頂,砸向了他身後那座不算高的小山。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亂石穿空。

  顧劍棠僵硬地扭過頭,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身後的那座小山……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峽谷,谷壁光滑如鏡。

  一拳,開山!

  顧劍棠緩緩回頭,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雲淡風輕的少年僧人,眼中的驚駭慢慢褪-去,只剩下無盡的苦澀和敬畏。

  天下用刀第一人?

  春秋四-大名將?

  離陽上柱國?

  在這一拳面前,皆是笑話。

  噹啷~

  「南華」刀自他鬆開的指間滑落,摔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顧劍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江楓雙膝跪地,五體投地,行了一個大禮。


  「顧劍棠……心服口服。」

  「自今日起,願為少林守山門二十年,聽憑神僧差遣。」

  ……

  江楓和顧劍棠這一戰,說是驚世駭俗也不為過。

  兩人大戰時,整座少室山都在嗡鳴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山下,北涼十萬鐵騎的營地,大地猛地一顫。

  無數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瘋狂地想要掙脫韁繩,不少正在巡邏的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掀翻在地。

  陳芝豹猛地衝出營帳,抬頭望向震動的源頭。

  夜空之中,一道霸道絕倫的刀光一閃而逝,即便相隔數百里,那股斬斷一切的刀意依舊刺得人皮膚生疼。

  「是顧劍棠的刀。」

  陳芝豹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股刀意,他太熟悉了。

  可緊接著,一股更加恐怖、更加蠻橫的氣勢沖天而起,仿佛有一頭遠古神象在捶打天地。

  大地再次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這一次,連遠處的山林都傳來一片鳥獸奔逃的騷動。

  陳芝豹的臉色徹底變了。

  顧劍棠夜闖少林?

  還跟人動上了手?

  能把他逼到這種地步,甚至……在那股刀意之後,還有更強的力量爆發出來。

  大概率……是藏經閣那位!

  「來人!」

  陳芝豹厲聲喝道。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八百里加急!立刻傳信王爺,就說顧劍棠夜闖少林,與人死戰,勝負未知!」

  「是!」

  親兵領命,飛身上馬,一騎絕塵而去。

  「傳我將令!」

  陳芝豹的聲音冰冷,傳遍整個營地。

  「全軍進入一級戒備,弓上弦,刀出鞘,敢有異動者,殺無赦!」

  「喏!」

  沉悶的號角聲響起,十萬鐵騎瞬間從寂靜中甦醒,化作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

  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陳芝豹獨自站在高處,遙望著少室山的方向,久久不語。

  天下風雲,怕是要再起了。

  ……

  離陽王朝,西北邊陲。

  徐曉手中捏著陳芝豹的八百里加急密報,青筋暴起。

  「好一個少林!」

  徐曉猛地站起身,手中密報瞬間化為齏粉。

  大帳內的諸位將領齊齊一震,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王爺如此暴怒。

  「王爺,發生何事了?」

  副將徐堰兵上前一步。

  徐曉轉過身,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少林那群禿驢,膽大包天!居然連我離陽的兵部尚書顧劍棠都敢扣下!」

  話音落地,大帳內所有人齊齊變色。

  「這群禿驢是要翻天不成?」

  一名千夫長怒吼出聲:「王爺,末將請戰!」

  「請戰!」

  「請戰!」

  諸將紛紛請戰,聲震大帳。

  徐曉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冰寒刺骨:「諸位可還記得,那《易經筋》的假功法是從何而來?」

  眾將臉色驟變。

  「少林派!」

  有人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不錯!」徐曉踱步到帳前:「他們用假功法害我義子,害我北涼將士。如今又敢扣押朝廷重臣!若不血債血償,天下人將如何看我北涼?」

  「王爺所言極是!少林欺人太甚!」

  徐堰兵單膝跪地:「末將願為王爺分憂!」

  徐曉點點頭:「堰兵,我命你點齊八千大雪龍騎,即刻問劍少林!」

  「末將領命!」

  徐堰兵霍然起身,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殺意盎然。


  作為陳芝豹的師叔,他深知少林的實力。但八千大雪龍騎,那可是北涼最精銳的鐵騎!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星!

  「王爺放心,八千大雪龍騎足以踏平少林!」

  徐堰兵的聲音鏗鏘有力。

  作為陳芝豹的師叔,他很少出手,但江湖上卻流傳著他「北涼五五開」的傳說。

  意思是不管對手是誰,哪怕是天人境巔峰,他也能斗個旗鼓相當,從未敗過。

  「少林那群禿驢,這次死定了!」

  「預祝徐將軍旗開得勝!」

  「哈哈!這次我北涼馬踏少林,讓那幫禿驢知道大雪龍騎的厲害!」

  營帳外,傳令兵的號角聲響起。

  八千大雪龍騎開始集結,戰馬嘶鳴聲響徹雲霄。

  與此同時……

  北涼城內,高漸離正在撫琴。

  突然,他修長的手指一頓,琴弦「錚」的一聲,應聲而斷。

  一滴血珠瞬間從指尖滲出。

  但他毫不在意,側耳傾聽著從遠方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震動。

  「這馬蹄聲……步調統一,落地沉重,是重甲騎兵。」高漸離眉頭緊鎖,他周遊列國,對各地精銳了如指掌,「不對,這種規模和氣勢,只有北涼的大雪龍騎!」

  他猛地起身,丟下一錠銀子:「琴錢。」

  「先生,您的琴……」

  高漸離頭也不回地衝出酒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八千大雪龍騎傾巢而出,這個方向,絕不是去邊境。出大事了!必須立刻通知墨家!

  而城外的官道上,此刻,兩撥商人因為搶道吵得不可開交。

  「你眼瞎啊!沒看到老子的車隊過來了?」

  「你才眼瞎!這條道是你家開的?」

  就在這時,地面開始劇烈震動,路邊的茶碗被震得叮噹作響。

  眾人驚疑不定地望向遠方,只見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一條雪白的線正極速擴大。

  「我的娘唉!地震了?」一個商人嚇得癱倒在地。

  「屁的地震!」一個走南闖北的老鏢師臉色煞白,「快跑!是騎兵!是軍隊!」

  話音未落,那雪白的洪流已經席捲而至。八千鐵騎,人馬如一,捲起的狂風幾乎將人掀翻。雪白的戰旗上,那個龍飛鳳舞的「徐」字,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師妃暄恰好路過此地,她本是為追查和氏璧的線索而來。感受到這股驚天動地的殺伐之氣,她飄然落在一棵樹梢上,白衣勝雪,秀眉緊蹙。

  「北涼大雪龍騎?他們要去哪?」

  這支北涼最精銳的騎兵,傾巢而出,絕非小事。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支軍隊的目標,只有一個。

  「這個方向……是少室山。」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難道是……少林?」

  以一隅藩王的兵馬,悍然攻擊另一王朝的武林聖地?徐曉他瘋了嗎!

  這已經不是江湖仇殺了,這是要掀起兩國大戰!

  師妃暄心頭一沉,感覺此事非同小可,決定先將消息傳回慈航靜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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