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五大天尊竟被三歲奶娃嫌棄
「哇啊啊啊…」
襁褓中的小女嬰顯然被嚇得不輕，她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小臉漲得通紅。
「哎喲我的小祖宗！」
還是顧家主顧長松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手忙腳亂地抱起女兒，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用一種看瘟神的驚恐眼神，看著院子裡這七位大神。
七個人，面面相覷。
那份足以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威壓，在女嬰的哭聲中，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手足無措」的尷尬氣氛。
「咳……」還是慕九霄臉皮最厚，他乾咳一聲，試圖打破僵局，硬擠出一個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容，「那個……小傾傾不哭，我這裡有好東西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小雪傾的哭聲更大了。
慕九霄的笑，僵在了臉上。
最後，還是裴玄度緩緩收回了手，他看了一眼那哭得快要背過氣去的小人兒，又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的顧長松，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狼狽。
「……今日，是我等唐突了。」
說完，他身形一晃，第一個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在逃離什麼可怕的現場。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蕭霽、夙夜、謝無咎等人也相繼離去，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任青衣和姬鸞對視一眼，眼神複雜，最終也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轉眼間，院子裡只剩下慕九霄和他那幾十箱光芒萬丈的聘禮……啊不，見面禮。
「欸？你們別走啊！喂！」慕九霄傻眼了，「這……這禮物還沒送呢！」
他看著那些被七嘴八舌的長老們圍觀的寶箱，又看了看還在抽噎的小女嬰，一跺腳，也灰溜溜地跑了。
只留下一句氣急敗壞的傳音。
「東西留下！誰敢動一下，本會長滅他滿門！」
顧家上下，看著那滿院子的奇珍異寶，和那四個依舊賴在小姐床上不走的「靈寵」，集體陷入了石化。
老天爺啊！
他們顧家，究竟是迎來了哪路神仙啊！
這場驚心動魄的「會面」，給年幼的顧雪傾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但也給她帶來了四個形影不離的玩伴。
時間一晃，便是三年。
小雪傾，如今已是三歲的小小女童，梳著可愛的雙丫髻，穿著粉色的裙衫，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個糯米糰子。
而顧家，也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興世家，一躍成為了東荒最神秘，也最讓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無他，只因這三年來，總有那麼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變著法兒地，往顧家跑。
他們都想搶占先機。
雪傾前世身為花奴，與他們的初遇，充滿了算計與不堪，歷盡萬難才走到一起。
這一世，她是一張白紙。
他們都想在這張白紙上，留下最完美，最深刻的第一筆。
於是，一場圍繞著三歲奶娃娃的，幼稚又可笑的暗中較勁，開始了。
這一日，陽光正好，小雪傾正在後院的草地上，追著一隻花蝴蝶。
一陣清風拂過。
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裴玄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蹲下身，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表情，攤開手掌。
一柄由純粹光華凝聚而成的，不過一指長短的迷你小劍，懸浮在他的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阿傾，看。」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極柔，「這是劍。」
他想，親自教導是最能拉進親近感的方式。
小雪傾好奇地眨了眨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摸。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劍的瞬間，那股哪怕被裴玄度壓制到了極致，卻依舊存在的，屬於先天混沌道種的凌厲劍意，輕輕地，刺了她一下。
「……」
小雪傾的小嘴一癟。
下一秒。
「哇——！！」
裴玄度，敗。
第二天，小雪傾正在玩著泥巴，一道玄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是蕭霽。
他面色嚴肅，手裡托著一把小巧玲瓏，工藝精美到了極致的迷你千機傘。
「此物，可擋風，可遮雨，亦可防身。」
他想，女孩子家家的，總得有個防身的東西。
為了展示法器的精妙，他注入了一絲靈力。
「咔！嚓！唰！」
小小的傘面瞬間撐開，傘骨上機括轉動，還附帶biu~的一聲，彈出了一道小小的，毫無殺傷力的電火花。
「……」
小雪傾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在眼前「變形」的怪東西，小小的身體猛地一抖。
「哇——！怕！」
蕭霽，敗。
第三天，一個穿著騷包紅衣的身影，搖著扇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了。
慕九霄堅信，沒有女人能拒絕亮閃閃的東西，三歲的小女孩也不例外！
他大手一揮，漫天金幣如雨下，又在半空中化作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煞是好看。
小雪傾果然被吸引了，她「咯咯」地笑了起來，伸出小手去抓。
慕九霄得意地揚起了下巴，看吧，還得是本會長！
然而，小雪傾沒有去抓那些金色的蝴蝶。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慕九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袍子上那根最華麗，墜著寶石的金色流蘇，然後……啊嗚一口，塞進了嘴裡，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還流了他一袍子的口水。
慕九霄：「……」
他堂堂萬通商會會長，富可敵國的身家，竟比不上一根用來裝飾的破流蘇？！
慕九霄，慘敗。
第四天，小雪傾正在午睡。
一道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影子，悄然出現在了她的床邊。
夙夜靜靜地看著她安詳的睡顏，那雙玄鐵面具下的眼眸，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覺得，陪伴，就是最好的禮物。
然而，小雪傾睡得不安穩，翻了個身，正好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戴著半邊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專注得有些嚇人的眼睛的陌生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房間裡很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
小雪傾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
「哇——！！！！」
夙夜，大敗。
第五天。
謝無咎覺得，他一定能行。
他不像裴玄度那麼「鋒利」，不像蕭霽那麼「呆板」，不像慕九霄那麼「吵鬧」，更不像夙夜那麼「嚇人」。
他有知識，有內涵。
他將小雪傾抱在懷裡，坐在廊下，聲音溫潤如玉，開始給她講故事。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你看那葉生葉落，便是因果循環之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此乃天道之序……」
他講得深入淺出，自認為連三歲小兒都能聽懂這世間最根本的至理。
小雪傾一開始還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聽著。
一分鐘後，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三分鐘後，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
五分鐘後，她已經靠在謝無咎的懷裡，睡得口水橫流，還發出了輕微的小呼嚕。
謝無咎：「……」
他看著自己那被口水浸濕了一大片的月白流雲袍，第一次，對自己那足以推演天機的智謀，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謝無咎，敗。
於是乎，在經歷了五位「怪叔叔」輪番的，慘無人道的「騷擾」之後。
當他們五個人，因為某個巧合，難得地同時出現在顧家院子裡時。
三歲的小雪傾，徹底爆發了。
她看著這五個，不是拿劍嚇她，就是拿怪傘嚇她，不是拿錢砸她，就是扮鬼嚇她，要麼就是念經催眠她的壞人！
她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轉身，邁開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撲進了聞聲趕來的，一臉驚恐的顧長松懷裡。
然後，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依次點過裴玄度，蕭霽，慕九霄，夙夜，和謝無咎。
小臉漲得通紅，用盡全身的力氣，奶聲奶氣地，發出了最嚴厲的控訴。
「爹！壞人！」
「打！打他們！」
五個在外面跺跺腳三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道心，被這句「壞人」，徹底擊碎了。
他們看著小雪傾那掛滿淚珠，寫滿了「你們不要過來啊」的小臉，五顆強大的心臟，齊齊地，碎了一地。
灰溜溜地，他們再次退走。
高天之上，雲層之中。
五人看著下方院子裡，顧夫人正抱著小雪傾，輕聲安撫。
小姑娘很快就忘了不快，又跑去和那四隻小靈獸玩鬧。
她學著裴玄度的樣子，揮舞著一根小樹枝，卻引得周遭的靈氣，都歡欣地隨之共鳴。
她學著蕭霽，撐開一把小小的油紙傘，腳下竟有微弱的電弧一閃而逝。
她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看著這一幕，五個男人臉上，都露出了無比複雜的，混雜著心酸、苦澀，卻又無比溫柔的神情。
許久，還是裴玄度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釋然。
「我們……都錯了。」
是啊，他們都錯了。
他們急於靠近，急於彌補，急於將自己的印記，重新烙印在她的生命里。
卻忘了，這一世，她應該擁有的，是一個無憂無慮，沒有任何負擔的童年。
「君子協定，」蕭霽緩緩開口，視線卻沒有離開下方那道小小的身影，「在她成年之前，誰也不許，再去打擾她。」
慕九霄沒有反駁，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夙夜和謝無咎，也默默頷首。
他們，終於與自己和解，也終於放過了那個小小的她。
「不過……」慕九霄忽然又道，那雙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他看向裴玄度，「成年之後，各憑本事！」
裴玄度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唇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勢在必得的弧度。
五百年的等待，他們都等過來了。
再等十五年，又何妨？
襁褓中的小女嬰顯然被嚇得不輕，她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小臉漲得通紅。
「哎喲我的小祖宗！」
還是顧家主顧長松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手忙腳亂地抱起女兒，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用一種看瘟神的驚恐眼神，看著院子裡這七位大神。
七個人，面面相覷。
那份足以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威壓，在女嬰的哭聲中，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手足無措」的尷尬氣氛。
「咳……」還是慕九霄臉皮最厚，他乾咳一聲，試圖打破僵局，硬擠出一個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容，「那個……小傾傾不哭，我這裡有好東西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小雪傾的哭聲更大了。
慕九霄的笑，僵在了臉上。
最後，還是裴玄度緩緩收回了手，他看了一眼那哭得快要背過氣去的小人兒，又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的顧長松，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狼狽。
「……今日，是我等唐突了。」
說完，他身形一晃，第一個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在逃離什麼可怕的現場。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蕭霽、夙夜、謝無咎等人也相繼離去，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任青衣和姬鸞對視一眼，眼神複雜，最終也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轉眼間，院子裡只剩下慕九霄和他那幾十箱光芒萬丈的聘禮……啊不，見面禮。
「欸？你們別走啊！喂！」慕九霄傻眼了，「這……這禮物還沒送呢！」
他看著那些被七嘴八舌的長老們圍觀的寶箱，又看了看還在抽噎的小女嬰，一跺腳，也灰溜溜地跑了。
只留下一句氣急敗壞的傳音。
「東西留下！誰敢動一下，本會長滅他滿門！」
顧家上下，看著那滿院子的奇珍異寶，和那四個依舊賴在小姐床上不走的「靈寵」，集體陷入了石化。
老天爺啊！
他們顧家，究竟是迎來了哪路神仙啊！
這場驚心動魄的「會面」，給年幼的顧雪傾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但也給她帶來了四個形影不離的玩伴。
時間一晃，便是三年。
小雪傾，如今已是三歲的小小女童，梳著可愛的雙丫髻，穿著粉色的裙衫，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個糯米糰子。
而顧家，也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興世家，一躍成為了東荒最神秘，也最讓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無他，只因這三年來，總有那麼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變著法兒地，往顧家跑。
他們都想搶占先機。
雪傾前世身為花奴，與他們的初遇，充滿了算計與不堪，歷盡萬難才走到一起。
這一世，她是一張白紙。
他們都想在這張白紙上，留下最完美，最深刻的第一筆。
於是，一場圍繞著三歲奶娃娃的，幼稚又可笑的暗中較勁，開始了。
這一日，陽光正好，小雪傾正在後院的草地上，追著一隻花蝴蝶。
一陣清風拂過。
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裴玄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蹲下身，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表情，攤開手掌。
一柄由純粹光華凝聚而成的，不過一指長短的迷你小劍，懸浮在他的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阿傾，看。」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極柔，「這是劍。」
他想，親自教導是最能拉進親近感的方式。
小雪傾好奇地眨了眨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摸。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劍的瞬間，那股哪怕被裴玄度壓制到了極致，卻依舊存在的，屬於先天混沌道種的凌厲劍意，輕輕地，刺了她一下。
「……」
小雪傾的小嘴一癟。
下一秒。
「哇——！！」
裴玄度，敗。
第二天，小雪傾正在玩著泥巴，一道玄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是蕭霽。
他面色嚴肅，手裡托著一把小巧玲瓏，工藝精美到了極致的迷你千機傘。
「此物，可擋風，可遮雨，亦可防身。」
他想，女孩子家家的，總得有個防身的東西。
為了展示法器的精妙，他注入了一絲靈力。
「咔！嚓！唰！」
小小的傘面瞬間撐開，傘骨上機括轉動，還附帶biu~的一聲，彈出了一道小小的，毫無殺傷力的電火花。
「……」
小雪傾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在眼前「變形」的怪東西，小小的身體猛地一抖。
「哇——！怕！」
蕭霽，敗。
第三天，一個穿著騷包紅衣的身影，搖著扇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了。
慕九霄堅信，沒有女人能拒絕亮閃閃的東西，三歲的小女孩也不例外！
他大手一揮，漫天金幣如雨下，又在半空中化作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煞是好看。
小雪傾果然被吸引了，她「咯咯」地笑了起來，伸出小手去抓。
慕九霄得意地揚起了下巴，看吧，還得是本會長！
然而，小雪傾沒有去抓那些金色的蝴蝶。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慕九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袍子上那根最華麗，墜著寶石的金色流蘇，然後……啊嗚一口，塞進了嘴裡，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還流了他一袍子的口水。
慕九霄：「……」
他堂堂萬通商會會長，富可敵國的身家，竟比不上一根用來裝飾的破流蘇？！
慕九霄，慘敗。
第四天，小雪傾正在午睡。
一道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影子，悄然出現在了她的床邊。
夙夜靜靜地看著她安詳的睡顏，那雙玄鐵面具下的眼眸，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覺得，陪伴，就是最好的禮物。
然而，小雪傾睡得不安穩，翻了個身，正好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戴著半邊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專注得有些嚇人的眼睛的陌生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房間裡很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
小雪傾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
「哇——！！！！」
夙夜，大敗。
第五天。
謝無咎覺得，他一定能行。
他不像裴玄度那麼「鋒利」，不像蕭霽那麼「呆板」，不像慕九霄那麼「吵鬧」，更不像夙夜那麼「嚇人」。
他有知識，有內涵。
他將小雪傾抱在懷裡，坐在廊下，聲音溫潤如玉，開始給她講故事。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你看那葉生葉落，便是因果循環之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此乃天道之序……」
他講得深入淺出，自認為連三歲小兒都能聽懂這世間最根本的至理。
小雪傾一開始還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聽著。
一分鐘後，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三分鐘後，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
五分鐘後，她已經靠在謝無咎的懷裡，睡得口水橫流，還發出了輕微的小呼嚕。
謝無咎：「……」
他看著自己那被口水浸濕了一大片的月白流雲袍，第一次，對自己那足以推演天機的智謀，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謝無咎，敗。
於是乎，在經歷了五位「怪叔叔」輪番的，慘無人道的「騷擾」之後。
當他們五個人，因為某個巧合，難得地同時出現在顧家院子裡時。
三歲的小雪傾，徹底爆發了。
她看著這五個，不是拿劍嚇她，就是拿怪傘嚇她，不是拿錢砸她，就是扮鬼嚇她，要麼就是念經催眠她的壞人！
她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轉身，邁開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撲進了聞聲趕來的，一臉驚恐的顧長松懷裡。
然後，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依次點過裴玄度，蕭霽，慕九霄，夙夜，和謝無咎。
小臉漲得通紅，用盡全身的力氣，奶聲奶氣地，發出了最嚴厲的控訴。
「爹！壞人！」
「打！打他們！」
五個在外面跺跺腳三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道心，被這句「壞人」，徹底擊碎了。
他們看著小雪傾那掛滿淚珠，寫滿了「你們不要過來啊」的小臉，五顆強大的心臟，齊齊地，碎了一地。
灰溜溜地，他們再次退走。
高天之上，雲層之中。
五人看著下方院子裡，顧夫人正抱著小雪傾，輕聲安撫。
小姑娘很快就忘了不快，又跑去和那四隻小靈獸玩鬧。
她學著裴玄度的樣子，揮舞著一根小樹枝，卻引得周遭的靈氣，都歡欣地隨之共鳴。
她學著蕭霽，撐開一把小小的油紙傘，腳下竟有微弱的電弧一閃而逝。
她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看著這一幕，五個男人臉上，都露出了無比複雜的，混雜著心酸、苦澀，卻又無比溫柔的神情。
許久，還是裴玄度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釋然。
「我們……都錯了。」
是啊，他們都錯了。
他們急於靠近，急於彌補，急於將自己的印記，重新烙印在她的生命里。
卻忘了，這一世，她應該擁有的，是一個無憂無慮，沒有任何負擔的童年。
「君子協定，」蕭霽緩緩開口，視線卻沒有離開下方那道小小的身影，「在她成年之前，誰也不許，再去打擾她。」
慕九霄沒有反駁，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夙夜和謝無咎，也默默頷首。
他們，終於與自己和解，也終於放過了那個小小的她。
「不過……」慕九霄忽然又道，那雙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他看向裴玄度，「成年之後，各憑本事！」
裴玄度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唇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勢在必得的弧度。
五百年的等待，他們都等過來了。
再等十五年，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