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仙門震盪，誰敢為天下先
當萬通商會、聽雪閣等四大勢力宣布歸順的消息傳開，整個三界修士界，都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雷。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族大宗，徹底坐不住了。
如果說不周城只是一個擁有避穢丹的新興勢力，他們還可以憑藉深厚的底蘊，端著架子，等著對方上門來談條件。
可現在，情況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結盟問題，而是一個站隊問題。
是繼續固守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在歸墟教的蠶食下慢慢等死，還是放下身段，去抱那條看起來最粗的大腿？
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
蓬萊仙島。
雲霧繚繞的仙島主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島主和幾位實權長老，正圍坐在一張玉桌旁，誰也沒有先開口。
桌上，擺放著一枚傳訊玉簡，上面，正是關於不周城的最新消息。
「咳……」許久，一位白髮長老才幹咳一聲，打破了沉默，「諸位，都說說吧，此事，我們蓬萊，該如何自處？」
另一位脾氣火爆的方長老，一拍桌子，悶聲道：「還能如何自處？那薛……那城主，本就是從我們蓬萊出去的！她現在搞出這麼大動靜，我們蓬萊，難道還能裝作不知道？」
方長老的心情很複雜。
薛青，或者說雪傾曾是他最看好的後輩，甚至一度被他視為蓬萊未來的希望。
可現在，這個後輩離開了蓬萊，搖身一變，成了什麼不周城城主。
這讓他既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又有些不是滋味。
怪不得當初雪傾不讓他們公開避穢丹的方子，竟是要搞這種大事。
島主海晏真人沉吟道：「雪傾的能力，我等自然是信得過的。不周城的理念，也與我等不謀而合。只是……我蓬萊仙島，自上古傳承至今，向來是仙道表率，如今，若要去投靠一個新立的城池……」
他的話沒說完，但在座的長老都明白。
說白了，就是拉不下臉。
他們都知道天下合一才是正道，但整個島去投奔昔日的長老，誰都不好意思第一個開這個口。
方長老輕咳一聲，捋了捋鬍鬚，眼神在海晏真人和其他幾個長老之間飄來飄去，希望有人能站出來帶頭應下此事。
就在大殿內再次陷入僵局，眾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想第一個鬆口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師父！島主！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呀！」
只見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梳著雙丫髻的少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正是方長老最疼愛的小弟子，林瑤兒。
在她身後，還跟著一群同樣神情激動的年輕弟子。
「瑤兒！胡鬧！這裡是議事大殿，誰讓你闖進來的！」方長老闆起臉，假意呵斥道。
林瑤兒卻一點也不怕，她幾步跑到方長老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師父，我不管！我聽說了，小師叔建立了不周城，還要免費送避穢丹！我要去不周城！我要去找小師叔！」
她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師叔那麼厲害，那麼好看，她說的話，肯定都是對的！跟著她，肯定沒錯！你們這群老頭子，天天就知道開會開會，再開下去，黃花菜都涼啦！」
「你這丫頭……」方長老被她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拿她沒辦法。
林瑤兒見自家師父不說話，又跑到島主面前，一臉認真地說道：「島主，你們是拉不下臉？這有什麼呀！小師叔以前也是我們蓬萊的長老，自己人嘛！我們這是去幫忙，不是投靠！對不對？」
她身後的一群弟子，也跟著起鬨。
「對！瑤兒師妹說得對！」
「我們是去支援自己人！」
「我要去不周城！聽說那裡可壯觀了！」
看著這群朝氣蓬勃，滿眼都是嚮往的年輕弟子，殿內的長老們，神情都有些動容。
他們這些老傢伙，顧慮重重，瞻前顧後，反倒不如這些年輕人，看得通透。
海晏真人和幾位長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
他們和雪傾自然是自己人。
「咳咳，」海晏真人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說道，「既然，連弟子們都有如此覺悟，我等身為長輩，又豈能落後於人？」
他站起身，朗聲道：「方才，本座與諸位長老，已經商議決定。我蓬萊仙島，願響應不周城號召，共抗大敵！」
方長老等人，也立刻站起身，紛紛附和。
「島主英明！」
「為了三界蒼生，我等義不容辭！」
林瑤兒見狀，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啦！我們可以去找小師叔啦！」
看著她那毫無心機的笑臉，方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不過，這個台階，下得確實舒服。
……
與此同時，琉光華府。
情況與蓬萊仙島，大同小異。
府主和長老們，也在開著一場氣氛凝重的會議。
相比於蓬萊的「面子」問題，琉光華府的長老們，則更為實際。
「避穢丹，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不周城所言，可以穩定供應，那它的價值，無可估量。」一名負責丹藥的長老，語氣嚴肅。
「不錯。我更在意的是，他們是如何在地下，建立起那樣一座宏偉的巨城。這其中所涉及的陣法、機關之術，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負責陣法的長老，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琉光華府，以符道和陣法聞名於世，他們對技術層面的東西，更為敏感。
府主嘆了口氣：「諸位說的，我都明白。不周城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毋庸置疑。只是……雪傾此人，我們並不了解。將整個琉光華府的未來，都押在一個不熟悉的人身上，風險，太大了。」
「府主所言極是。她出身花奴，崛起於微末，行事風格，怕是與我等仙門正道，大相逕庭。萬一……所託非人，我琉光華府萬年基業，豈不毀於一旦？」
這種對未知的擔憂，和對雪傾出身的隱隱忌諱，讓他們的決策，同樣陷入了僵局。
他們承認不周城的強大，卻不信任雪傾這個人。
就在此時，大殿的門被推開。
文長老帶著一個面容清秀，個子不高的少女，走了進來。
正是他的閉門弟子，小嬋。
小嬋不會說話，但她懷裡抱著的一隻雪白的小貂，卻是個話癆。
「哎呀呀，本大爺說，你們這群老頭子，怎麼比蓬萊那幫人還磨嘰！」雪貂人立而起，叉著腰，奶聲奶氣地叫嚷著。
「府主。」文長老對著眾人行了一禮，「小嬋有話，想對諸位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安靜的少女身上。
小嬋對著眾人，認真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雪貂立刻開始「翻譯」：「我家主人說了！雪傾姐姐，是好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當年在點星門，所有人都欺負她，只有雪傾姐姐，把她當朋友！還鼓勵她！這份恩情，她一輩子都記得！」
「主人還說！她相信雪傾姐姐！就像相信文長老一樣！雪傾姐姐要做的事，一定是正確的事！琉光華府，應該幫她！」
小嬋一邊聽著雪貂的翻譯，一邊用力地點著頭。
府主和長老們面面相覷。
雪傾他們不熟，但小嬋他們熟啊，這可是琉光華府最寄予厚望的弟子。
小嬋靜靜地看著府主，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連她都願意追隨雪傾。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府主看著眼神堅定的小嬋，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他站起身，對著外面的弟子道。
「傳我命令，琉光華府，即日起，加入不周城！」
……
蓬萊仙島和琉光華府的表態，再次給三界投下了兩顆重磅炸彈。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剩下的兩大仙門——玄天劍閣和雲穹帝宮的身上。
尤其是玄天劍閣。
劍修，向來寧折不彎。
他們會屈服嗎？
玄天劍閣之內，劍拔弩張。
年輕一派的弟子，主張加入不周城，認為這是順應大勢。
而老一輩的長老，則堅決反對，認為這是對劍修傲骨的侮辱。
雙方爭執不下，幾乎要當場拔劍相向。
就在此時，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從仙京傳來，如同一道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雲穹帝宮，帝尊裴玄度，公開表態，願率帝宮上下，加入不周城，聽憑城主調遣！」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整個玄天劍閣，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了。
帝尊……
那個三界公認的第一人，那個視眾生為無物，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竟然，也歸順了？
而且，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玄天劍閣閣主，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玉簡，許久，才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乃至整個玄天劍閣，都沒有別的選擇了。
大勢，已成。
逆勢而行者，只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傳令下去。」他用一種近乎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玄天劍閣，自即日起，加入不周城。」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族大宗，徹底坐不住了。
如果說不周城只是一個擁有避穢丹的新興勢力，他們還可以憑藉深厚的底蘊，端著架子，等著對方上門來談條件。
可現在，情況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結盟問題，而是一個站隊問題。
是繼續固守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在歸墟教的蠶食下慢慢等死，還是放下身段，去抱那條看起來最粗的大腿？
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
蓬萊仙島。
雲霧繚繞的仙島主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島主和幾位實權長老，正圍坐在一張玉桌旁，誰也沒有先開口。
桌上，擺放著一枚傳訊玉簡，上面，正是關於不周城的最新消息。
「咳……」許久，一位白髮長老才幹咳一聲，打破了沉默，「諸位，都說說吧，此事，我們蓬萊，該如何自處？」
另一位脾氣火爆的方長老，一拍桌子，悶聲道：「還能如何自處？那薛……那城主，本就是從我們蓬萊出去的！她現在搞出這麼大動靜，我們蓬萊，難道還能裝作不知道？」
方長老的心情很複雜。
薛青，或者說雪傾曾是他最看好的後輩，甚至一度被他視為蓬萊未來的希望。
可現在，這個後輩離開了蓬萊，搖身一變，成了什麼不周城城主。
這讓他既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又有些不是滋味。
怪不得當初雪傾不讓他們公開避穢丹的方子，竟是要搞這種大事。
島主海晏真人沉吟道：「雪傾的能力，我等自然是信得過的。不周城的理念，也與我等不謀而合。只是……我蓬萊仙島，自上古傳承至今，向來是仙道表率，如今，若要去投靠一個新立的城池……」
他的話沒說完，但在座的長老都明白。
說白了，就是拉不下臉。
他們都知道天下合一才是正道，但整個島去投奔昔日的長老，誰都不好意思第一個開這個口。
方長老輕咳一聲，捋了捋鬍鬚，眼神在海晏真人和其他幾個長老之間飄來飄去，希望有人能站出來帶頭應下此事。
就在大殿內再次陷入僵局，眾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想第一個鬆口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師父！島主！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呀！」
只見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梳著雙丫髻的少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正是方長老最疼愛的小弟子，林瑤兒。
在她身後，還跟著一群同樣神情激動的年輕弟子。
「瑤兒！胡鬧！這裡是議事大殿，誰讓你闖進來的！」方長老闆起臉，假意呵斥道。
林瑤兒卻一點也不怕，她幾步跑到方長老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師父，我不管！我聽說了，小師叔建立了不周城，還要免費送避穢丹！我要去不周城！我要去找小師叔！」
她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師叔那麼厲害，那麼好看，她說的話，肯定都是對的！跟著她，肯定沒錯！你們這群老頭子，天天就知道開會開會，再開下去，黃花菜都涼啦！」
「你這丫頭……」方長老被她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拿她沒辦法。
林瑤兒見自家師父不說話，又跑到島主面前，一臉認真地說道：「島主，你們是拉不下臉？這有什麼呀！小師叔以前也是我們蓬萊的長老，自己人嘛！我們這是去幫忙，不是投靠！對不對？」
她身後的一群弟子，也跟著起鬨。
「對！瑤兒師妹說得對！」
「我們是去支援自己人！」
「我要去不周城！聽說那裡可壯觀了！」
看著這群朝氣蓬勃，滿眼都是嚮往的年輕弟子，殿內的長老們，神情都有些動容。
他們這些老傢伙，顧慮重重，瞻前顧後，反倒不如這些年輕人，看得通透。
海晏真人和幾位長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
他們和雪傾自然是自己人。
「咳咳，」海晏真人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說道，「既然，連弟子們都有如此覺悟，我等身為長輩，又豈能落後於人？」
他站起身，朗聲道：「方才，本座與諸位長老，已經商議決定。我蓬萊仙島，願響應不周城號召，共抗大敵！」
方長老等人，也立刻站起身，紛紛附和。
「島主英明！」
「為了三界蒼生，我等義不容辭！」
林瑤兒見狀，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啦！我們可以去找小師叔啦！」
看著她那毫無心機的笑臉，方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不過，這個台階，下得確實舒服。
……
與此同時，琉光華府。
情況與蓬萊仙島，大同小異。
府主和長老們，也在開著一場氣氛凝重的會議。
相比於蓬萊的「面子」問題，琉光華府的長老們，則更為實際。
「避穢丹，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不周城所言，可以穩定供應，那它的價值，無可估量。」一名負責丹藥的長老，語氣嚴肅。
「不錯。我更在意的是，他們是如何在地下，建立起那樣一座宏偉的巨城。這其中所涉及的陣法、機關之術，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負責陣法的長老，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琉光華府，以符道和陣法聞名於世，他們對技術層面的東西，更為敏感。
府主嘆了口氣：「諸位說的，我都明白。不周城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毋庸置疑。只是……雪傾此人，我們並不了解。將整個琉光華府的未來，都押在一個不熟悉的人身上，風險，太大了。」
「府主所言極是。她出身花奴，崛起於微末，行事風格，怕是與我等仙門正道，大相逕庭。萬一……所託非人，我琉光華府萬年基業，豈不毀於一旦？」
這種對未知的擔憂，和對雪傾出身的隱隱忌諱，讓他們的決策，同樣陷入了僵局。
他們承認不周城的強大，卻不信任雪傾這個人。
就在此時，大殿的門被推開。
文長老帶著一個面容清秀，個子不高的少女，走了進來。
正是他的閉門弟子，小嬋。
小嬋不會說話，但她懷裡抱著的一隻雪白的小貂，卻是個話癆。
「哎呀呀，本大爺說，你們這群老頭子，怎麼比蓬萊那幫人還磨嘰！」雪貂人立而起，叉著腰，奶聲奶氣地叫嚷著。
「府主。」文長老對著眾人行了一禮，「小嬋有話，想對諸位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安靜的少女身上。
小嬋對著眾人，認真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雪貂立刻開始「翻譯」：「我家主人說了！雪傾姐姐，是好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當年在點星門，所有人都欺負她，只有雪傾姐姐，把她當朋友！還鼓勵她！這份恩情，她一輩子都記得！」
「主人還說！她相信雪傾姐姐！就像相信文長老一樣！雪傾姐姐要做的事，一定是正確的事！琉光華府，應該幫她！」
小嬋一邊聽著雪貂的翻譯，一邊用力地點著頭。
府主和長老們面面相覷。
雪傾他們不熟，但小嬋他們熟啊，這可是琉光華府最寄予厚望的弟子。
小嬋靜靜地看著府主，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連她都願意追隨雪傾。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府主看著眼神堅定的小嬋，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他站起身，對著外面的弟子道。
「傳我命令，琉光華府，即日起，加入不周城！」
……
蓬萊仙島和琉光華府的表態，再次給三界投下了兩顆重磅炸彈。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剩下的兩大仙門——玄天劍閣和雲穹帝宮的身上。
尤其是玄天劍閣。
劍修，向來寧折不彎。
他們會屈服嗎？
玄天劍閣之內，劍拔弩張。
年輕一派的弟子，主張加入不周城，認為這是順應大勢。
而老一輩的長老，則堅決反對，認為這是對劍修傲骨的侮辱。
雙方爭執不下，幾乎要當場拔劍相向。
就在此時，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從仙京傳來，如同一道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雲穹帝宮，帝尊裴玄度，公開表態，願率帝宮上下，加入不周城，聽憑城主調遣！」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整個玄天劍閣，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了。
帝尊……
那個三界公認的第一人，那個視眾生為無物，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竟然，也歸順了？
而且，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玄天劍閣閣主，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玉簡，許久，才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乃至整個玄天劍閣，都沒有別的選擇了。
大勢，已成。
逆勢而行者，只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傳令下去。」他用一種近乎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玄天劍閣，自即日起，加入不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