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厭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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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聞言收斂心神,一邊清理著不時從草叢中竄出的妖蛇,一邊緩步向深處推進。

  那些偽裝成藤蔓的毒蛇雖然詭異,但在太玄宗眾人的聯手之下,很快便被清理乾淨。

  走了約有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林忽然開闊起來。

  「前面有東西!」夙夜從樹間閃身而出,聲音低沉。

  眾人加快步伐,很快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中央,有一座高約三丈的古樸石台,石台上放置著一個通體暗金色的儲物戒指。

  戒指表面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輝。

  「是儲物戒!」有弟子興奮地叫道。

  謝無咎仔細觀察了片刻:「從靈氣波動來看,應該是玄級品質的儲物戒。」

  眾人聞言都露出喜色,眼神中流露出期待,不知道這個儲物戒能開出什麼好東西。

  就在蕭霽正要上前查看之時,雪傾忽然感知到遠處有數道強烈的靈力波動正在快速接近。

  她不動聲色,挪向角落中不顯眼的地方。

  就在此時,數道凌厲的靈力從密林中襲來,直取太玄宗眾人後心要害。

  蕭霽反應極快,千機傘瞬間張開化作巨盾:「敵襲!所有人戒備!」

  伴隨著破空而來的凌厲攻擊,數道身影從密林中竄出,為首的正是凌霄閣的凌志。

  「太玄宗的諸位,沒想到吧?」凌志緩緩踏出樹林,身後跟著二十幾名弟子,「真是巧啊,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凌志?」蕭霽眸色一冷,千機傘在手中嗡嗡作響,「你們跟蹤我們?」

  「跟蹤?」凌志哈哈大笑,「這話說得真是好聽。我們只是碰巧路過,沒想到遇見了老朋友。」

  任青衣玄冰魄橫在胸前,周身寒氣瀰漫:「別廢話,你們想做什麼?」

  凌志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做什麼?當然是要好好感謝太玄宗的諸位了。」

  他的目光掃過太玄宗眾人,最後停留在石台上的儲物戒上,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多謝諸位幫我們清理了那些毒蛇妖獸,還這麼貼心地幫我們找到了這處機緣。這份人情,我們凌霄閣記下了!」

  「無恥!」葉皎皎忍不住罵道,「明明是我們先到的,憑什麼說是你們的?」

  凌志冷笑一聲:「憑什麼?就憑實力!」

  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上次在璇璣靈泉邊,你們太玄宗讓我們在雲穹帝宮面前丟盡了臉面。這筆帳,我們可是一直記著呢。」

  慕九霄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堂堂凌霄閣的弟子,只會做些雞鳴狗盜的勾當,也不怕丟了宗門臉面。」

  「臉面?你們還意思說?」凌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今日在這秘境中,生死勿論,我倒要看看你們沒了仙君護佑,還能囂張到幾時!」

  凌霄閣的弟子們紛紛圍了上來,取出各自的法器,殺氣騰騰。

  任青衣眸中殺意一閃:「就憑你們?」

  「就憑我們!」凌志怒喝一聲,「動手!」

  話音剛落,凌霄閣眾弟子同時出手,各色法器光芒閃爍,直取太玄宗眾人要害。

  「結陣!」蕭霽當即下令。

  太玄宗弟子們訓練有素,瞬間擺出戰陣。

  雙方戰作一團,瞬間進入白熱化,靈力碰撞聲不絕於耳。

  雪傾躲在戰圈邊緣,運轉陰脈道種感知著周圍的靈氣流動。

  她能清晰「看到」每一道攻擊的軌跡,提前避開危險。

  就在此時,一個凌霄閣弟子趁亂向她偷襲,一道劍光直取她的後心。

  這個鍊氣期的廢物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雪傾早就感知到了那道偷襲的劍光,陰脈道種在體內運轉,那道攻擊的軌跡如銀線般直指她的後心要害。

  她身形微側,那道劍光險險貼著她的衣袖掠過,在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嗯?」那名凌霄閣弟子顯然沒料到這個鍊氣期的廢物竟然能躲開他的偷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看來還有點本事。」他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再次刺出,這次攻擊更加凌厲,直取雪傾的咽喉。


  雪傾運轉陰脈道種,對方劍氣的運行軌跡,如同慢動作般在她眼中展開。

  她提前半步向後退去,再次險險避開要害攻擊。

  「該死!」那弟子惱羞成怒,提劍再次襲上。

  雪傾面上做出驚慌失措的模樣,卻每次都能恰好躲避襲擊。

  對方丹田內的靈氣都會在出招前有細微的波動變化,這些變化在她眼中如同明鏡。

  那名弟子見連續幾次攻擊都被躲開,心中惱怒至極。

  他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我看你還怎麼躲!」

  靈力注入其中,符紙瞬間燃燒,化作數十道火蛇向雪傾圍攻而來。

  雪傾見狀臉色微變,這火蛇來勢洶洶,覆蓋範圍極廣,她不一定能躲過。

  不遠處,夙夜正被三名凌霄閣弟子圍攻。

  他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電,手中短刃寒光閃爍。

  夙夜的速度極快,幾乎化作殘影,那些圍攻他的弟子只能看到黑影閃動,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

  「這小子的身法太詭異了!」

  「一起上,不要給他遊走的機會!」

  三人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將夙夜圍得水泄不通。

  夙夜眸光一冷,短刃舞成一片光幕,將所有攻擊盡數化解。

  「啊!」

  耳邊雪傾的驚呼傳來,夙夜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分神向她那邊看去。

  戰圈另一側,任青衣與凌志的對決已然進入白熱化。

  凌志這次有備而來,手中法器竟是一柄能破開寒氣的赤炎長刀,每一刀都帶著灼熱的刀風,死死克制著任青衣的玄冰魄。

  「任青衣,你就這點本事嗎?」凌志一刀劈開襲來的冰錐。

  任青衣面沉如水,她能感覺到凌志的靈力在她之上,久戰之下對自己不利。

  她必須速戰速決,需要夙夜的風靈根配合,擾亂對方的攻勢。

  以往無論陷入何種險境,只要她一個眼神,夙夜便會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邊,與她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一邊格擋開凌志的猛攻,一邊厲聲道:「夙夜!」

  然而,預想中的身影並未出現。

  任青衣心中一沉,目光迅速掃過混亂的戰場。

  夙夜正被三名凌霄閣弟子圍攻,他身法如鬼魅,本該遊刃有餘。

  可任青衣卻看到他竟在激戰中分神,視線直直望向另一個方向,將整個後背的破綻都暴露了出來!

  任青衣心中一緊。

  他在做什麼?!

  就在此時,那三名弟子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三道劍光齊齊刺向夙夜。

  一道劍光劃破長空,精準地擦過夙夜的肩膀,帶出一串血珠。

  任青衣心中一緊,剛想開口提醒,卻見夙夜已然回神。

  他眸中的殺意瞬間暴漲,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手中的短刃在空中劃出三道凌厲的弧線。

  那三名圍攻他的弟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捂著喉嚨頹然倒地。

  任青衣剛松下一口氣,正要再次開口。

  卻看到夙夜反殺三人後,竟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地朝著戰圈邊緣飛掠而去。

  任青衣順著他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夙夜竟是去救雪傾!

  任青衣的腦中剎那間一片空白,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怒火湧上她的心頭。

  她最信任的師弟,竟然為了救雪傾,而將她的呼喚置之不理。

  「戰鬥中分神,可是大忌!」

  凌志陰冷的笑聲在耳邊炸響。

  任青衣猛然回神,凌志的赤炎長刀攜著萬鈞之勢,狠狠劈在她倉促凝聚的冰盾上。

  灼熱的刀氣瞬間貫穿了她的肩胛。

  劇痛傳來,任青衣踉蹌後退,用玄冰魄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

  另一邊。

  雪傾看著那數十道火蛇鋪天蓋地襲來,集中精力尋找可以脫身的破綻。


  正當她準備冒險一試時,一道黑影閃過,寒光乍現。

  夙夜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她面前,短刃將那些火蛇盡數斬斷。

  火焰在空中潰散,化作點點星火飄落。

  那名凌霄閣弟子根本沒反應過來,一道血線從他脖頸處浮現,隨即倒地不起。

  雪傾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肩膀上的血跡,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夙夜會冒險救她。

  「多謝夙夜師兄。」她輕聲道謝。

  雪傾的聲音讓還在殺戮狀態的夙夜恢復理智,體內那頭狂躁不安的凶獸也安穩下來。

  夙夜渾身殺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緊繃。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會不顧一切地去救雪傾,甚至因此受了傷。

  這種不受控制的行為讓他內心震驚,更讓他厭惡。

  他明明最討厭她,也厭惡被情感左右的愚蠢行為,可剛才卻偏偏犯了同樣的錯誤。

  雪傾見他不動,再次出聲,「師兄?」

  「麻煩。」

  夙夜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渣子:「誰讓你離開隊伍的?」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惡:「你這種修為跟來秘境就是累贅,連自保都做不到,還要別人分心照顧。」

  雪傾聞言,垂下眼眸,「是我修為不足,給師兄添麻煩了。」

  夙夜聽到她這般低聲下氣的話,心中莫名煩躁。

  明明她道歉了,可他心情反而更糟糕。

  「知道就好。」他冷聲道,「離我遠點,我沒空當你的護衛。」

  「好。」雪傾乖順地應了一聲,默默退後幾步。

  夙夜聽到她這麼快就答應,心中愈發煩躁。

  如此疏離的態度,跟那夜的輕浮判若兩人。

  手中短刃不自主握緊,夙夜抬眼卻撞上了不遠處蕭霽的視線。

  蕭霽的眼神中有警告的意味,是在擔心他對雪傾不利。

  夙夜眸子陰沉如水,背上已經好了的鞭痕仿佛在隱隱作痛。

  他在想什麼?

  這個花奴分明是心機深沉,離間師姐和蕭師兄的禍害!

  他救她,不過是為了龍玉髓罷了。

  夙夜深吸口氣,轉身重新投入戰鬥,動作比之前更加狠厲。

  每一招都帶著壓抑的怒火,仿佛要將心中的煩悶全部發泄在敵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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