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雪傾非去秘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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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典儀式在震天的鐘聲中正式啟程。

  各方勢力代表依次登台,無量劍宗、萬象樓……一個個響亮的名號在廣場上迴響。

  每位代表都身著華貴仙袍,言辭華美地讚頌著此次盛會,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儀式感。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最重要的秘境環節即將到來。

  「諸位。」裴玄度清冽的聲音再次響徹廣場,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上古秘境試煉,即將開始。」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台上。

  「持有玄黃令者,可直接進入秘境。」裴玄度語調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其餘宗門,需由本君親自抽籤決定。」

  話音剛落,廣場上頓時議論紛紛,聲浪如潮。

  各宗門長老們神色凝重,弟子們更是握緊雙拳,眼中滿是緊張和期待。

  畢竟,能進入上古秘境的機會千載難逢,關係到整個宗門未來的發展。

  裴玄度抬手,一個巨大的金色法器緩緩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那法器通體金輝,形如八卦,內部有無數光點閃爍跳躍,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在場的一個宗門。

  「開始。」

  裴玄度袖袍一揮,法器內部的光點開始劇烈翻滾,如星河倒轉。

  數道金絲從法器中飛出,飛向宗門隊伍。

  場上氣氛瞬間凝重起來,每個等待抽籤的宗門弟子都屏息凝神,緊緊盯著空中的金絲,心中默默祈禱好運降臨。

  有金絲落下的宗門頓時歡呼雀躍,弟子們激動得為他們的好運相擁歡呼。

  沒有金絲的宗門則是一片哀嚎,有的甚至捶胸頓足,只能等待下一輪。

  幾家歡喜幾家愁,整個廣場的情緒如潮水般起伏。

  太玄宗因持有玄黃令,弟子們看著這一幕都十分輕鬆,沒有絲毫緊張感。

  蕭霽收回視線,轉向弟子們,聲音低沉:「既然太玄宗確定能進秘境,現在我們需要商議進入秘境的事宜。」

  聽到這話,太玄宗弟子們都圍了過來,神色認真。

  蕭霽環視眾人,緩緩開口:「此次秘境試煉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可能殞命其中。因此,修為不足者不宜前往。」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雪傾,語氣平淡但意思明顯:「雪傾修為尚淺,恐難應對秘境中的危險,此次便留在仙京吧。」

  其他太玄宗弟子們面面相覷,隨即紛紛點頭贊同。

  在他們看來,雪傾本就是個累贅,帶著她進秘境純粹是拖大家後腿。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已定時,任青衣清冷的聲音響起:「不行。」

  她緩步走到人群中央,眸光如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雪傾必須進入秘境。」

  蕭霽眉頭一皺:「青衣?」

  「修為低又如何?」任青衣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冷淡,「溫室花朵難成大器,太玄宗不養廢物。仙京大典的名額來之不易,怎可浪費歷練機會?」

  她轉向雪傾,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銳利:「雪傾既為太玄宗弟子,就該承擔相應的責任。此次秘境試煉,她非去不可。」

  慕九霄收起扇子,勸道:「青衣,雪傾不過鍊氣境……」

  「鍊氣境如何?」任青衣打斷他的話,「莫非慕掌司覺得她是嬌花嫩草,經不起半點風雨?」

  幾人爭執不下,弟子們也不敢插話。

  葉皎皎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得好聽,我看就是想找機會磋磨人。」

  她的聲音雖小,但在場都是修士,耳力過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任青衣眸光一冷,看向葉皎皎:「葉師妹有何高見?」

  葉皎皎陰陽怪氣,「我哪有什麼高見,就是覺得某些人霸道了些,弟子們量力而行都不准,還逼人家涉險。」

  「量力而行?」任青衣冷笑,「那照你這麼說,修為低的弟子都不用歷練了?直接在宗門裡養老便是?」

  夙夜站在任青衣身後,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冷意,眸光也跟著陰沉下來,看向葉皎皎的眼中帶著警告。


  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

  雪傾聽著眾人爭執不休,垂下眼眸,面露惶恐。

  任青衣這番話與原書情節如出一轍。

  不可浪費歷練機會只是冠冕堂皇的說辭,任青衣的目的不過是想看她出醜。

  最近幾日她閉門不出,除了看書淨化靈藥,便是在梳理彈幕提供的有關秘境信息。

  上古秘境確實兇險萬分,以她鍊氣境修為進入無異於找死。

  但危險與機遇並存,既然她能通過彈幕知曉天機,便不會輕易涉身險地。

  若是操作得當,未必不能從中撈些好處。

  那些上古秘寶她不敢妄想,但一些零散的機緣總要爭取一番。

  任青衣既然算計她,她便順水推舟。

  只要,任青衣別後悔就行。

  雪傾抬頭,看向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更何況,她還有一個護身符。

  她的性命關乎於仙京最尊貴的人,裴玄度若見她進了秘境,也不會看著她送死。

  任青衣見蕭霽幾人仍是不肯鬆口,眸中寒意更濃。

  她聲音清冷如刀:「諸位可曾想過,玄黃令因雪傾而發給太玄宗,她卻不參加秘境試煉,雲穹帝宮會如何看待此事?」

  聽任青衣搬出了雲穹帝宮,蕭霽幾人都遲疑了。

  任青衣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謝無咎沉吟片刻,笑著開口:「無妨,此事還需詢問雪傾意見。」

  他轉向雪傾,言語間帶著暗示:「雪傾師妹,你可願意前往秘境?若你不願,我等自有辦法與雲穹帝宮解釋。」

  言外之意,她自己若不想,雲穹帝宮也找不出什麼錯處。

  雪傾裝作聽不懂謝無咎的暗示,她一臉為難,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

  任青衣冷眼旁觀,心中暗自冷哼。

  今日她這番話並非真要雪傾參與秘境,她同樣嫌棄帶著這個拖油瓶會拖累太玄宗。

  但若雪傾畏畏縮縮拒絕參加,便坐實了廢物之名。

  玄黃令因雪傾而來又如何?連秘境都不敢進,還有何臉面在太玄宗立足!

  任青衣不信雪傾會答應。以雪傾那點修為,進秘境就是送死。

  她等著看雪傾如何在眾人面前露怯。

  任青衣冷靜地看著蕭霽幾人,心中思緒翻湧。

  一方面,此次是她心中對雪傾總能得到特殊照顧的不滿,憑什麼這個花奴占用名額卻要搞特殊?

  另一方面,她想藉此機會敲打雪傾,更要敲打蕭霽幾人,讓他們明白這種依附他人的菟絲花根本不是與他們同路之人。

  任青衣知道自己的行為帶著幾分賭氣和算計,但她不希望昔日的戰友整日圍著一個花奴轉。

  她只想回到最開始他們互相信任、並肩作戰的時候。

  她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團隊。

  任青衣想著這些,再看雪傾那副為難模樣和蕭霽眼中不忍神色,心中愈發不舒服。

  她剛要開口嘲諷雪傾若是不敢便算了,卻聽就聽見雪傾道。

  「弟子願意前往秘境,為宗門盡一份綿薄之力。」

  雪傾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既為太玄宗弟子,雪傾自當與諸位師兄師姐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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