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可聽過五弊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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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頭,陽光肆意灑落在太玄宗的演武場。

  任青衣如一柄出鞘利劍,身形飄逸似雪,招式凌厲如冰。

  她的玄冰魄在手中舞出道道寒光,劃破空氣時帶著細微的冰晶碎裂聲。

  幾名陪練的師弟妹已氣喘吁吁,汗水浸透衣衫。

  他們圍繞任青衣,試圖尋找破綻,卻總是慢她半拍。

  周圍觀戰的弟子們不禁發出一陣驚嘆,目光中滿是崇拜與嚮往。

  任師姐這身法,真是日益精進啊!」一名身著青衫的弟子感嘆。

  「那是自然,仙京大典就要到了,任師姐肯定在為進入秘境做準備。」旁邊的女弟子點頭附和。

  提到仙京大典,周圍的弟子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

  「仙京大典?就是那個百年一次的盛會嗎?」

  「正是!仙京大典每百年舉辦一次,屆時各大宗門齊聚,四大仙門會開放上古秘境讓修仙界的年輕修士進入尋找秘寶,想必任師姐也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聽聞秘境中藏有上古秘寶,得其一便能實力大增!」

  「可惜四大仙門只會給那些實力雄厚的宗門發放玄黃令,拿到玄黃令的宗門才能有進入秘境的資格,我們太玄宗勢力微弱,雖能前去觀禮,但能否進入秘境全憑抽籤。」

  「任師姐如此努力,就是為了萬一抽中後能在秘境中有所斬獲吧?」

  「唉,這叫未雨綢繆啊,雖說機會渺茫,但總得做好準備不是?」

  議論聲在演武場邊緣此起彼伏。

  場中,任青衣揮動玄冰魄,她一個旋身,玄冰魄在手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砰!」

  最後一名與她對練的弟子也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呻吟不已。

  「啊!不打了不打了!」那弟子捂著胸口哀嚎,「任師姐,我們真的打不過啊!」

  其餘弟子紛紛點頭,狼狽爬起,面露苦色,卻又藏不住欽佩。

  任青衣收起玄冰魄,冷漠的面容沒有絲毫波動。

  她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她勝,旁人敗。

  一名女弟子連忙上前,遞上一方雪白手帕:「任師姐,擦擦汗吧。」

  任青衣接過手帕,輕輕擦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經過幾日靜修,她體內穢症已完全祛除,從藥王谷回來積壓許久的鬱氣在訓練中也消散了不少。

  「任師姐身法又進步了,天資如此卓越還這般勤奮,真是我們的表率啊!」女弟子滿臉崇拜。

  任青衣垂眸,神色淡然。

  這樣的溢美之詞,她早已聽得麻木。

  宗主之女,自幼便背負無數期望,她已習慣在眾人仰望的高處孑然獨立。

  她隨意掃了眼演武場邊緣,目光凝滯。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演武場邊緣,那裡原本應該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可今日,那裡空無一人。

  任青衣眉頭微蹙。

  已經五日了,謝無咎沒有出現在演武場。

  往常這個時辰,他總會站在那棵古樹下,安靜地觀看她訓練,待她結束後,兩人便一同散步,探討修煉心得。

  「任師姐是在找謝師兄嗎?」女弟子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任青衣收回目光:「他最近可有什麼事務?」

  「聽說謝師兄最近病了,連藏書閣都去得少了。」女弟子輕聲回答。

  「病了?」任青衣眉心微蹙。

  「是啊。」女弟子點頭,「謝師兄向來日日去藏書閣,最近卻極少見到人影,反倒時常去學堂授課。」

  任青衣心中疑惑更甚。謝無咎素來少去學堂,一心專注於推演之道,何時對教授弟子有了興趣?

  「他為何突然勤於授課?」

  女弟子遲疑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其實……最近謝師兄和那個雪傾走得很近。」

  任青衣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如何近?」

  「聽說謝師兄私下給雪傾教書,還親自帶她去學堂。」女弟子語氣中帶著微妙的八卦意味。


  任青衣眉頭緊鎖,胸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不適。

  一絲焦躁湧上心頭,任青衣收起玄冰魄,轉身便走。

  「任師姐不繼續了嗎?今日還差半個時辰!」弟子們在身後喊道。

  任青衣腳步不停:「今日,先這樣。」

  她必須親眼看看,謝無咎到底在做什麼。

  此刻,謝無咎院落中。

  竹風輕拂,清香宜人。

  陽光透過竹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石徑上,池塘中錦鯉游弋,偶爾翻起一朵水花。

  雪傾正低頭專注地抄錄著《五行典要》,纖細手指執筆,行雲流水般在宣紙上留下一行行工整字跡。

  謝無咎坐在對面,月白長袍飄逸。

  「這段要修改,『日月同輝』應為『日照月映』。」謝無咎指向一處文字,聲音溫潤如玉。

  雪傾凝神看向所指之處,輕輕點頭:「師兄說得是,這兩者確有區別。前者指陰陽並濟,後者強調彼此呼應。」

  謝無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欣賞:「你領悟得很快,常人難以分辨這等細微之處。」

  「多虧師兄教導。」雪傾謙遜應答,「雪傾只是記性好些,內里道理還需日後慢慢體會。」

  「記性好也是一種天賦。」謝無咎唇角微揚。

  雪傾不語,繼續抄錄。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近兩個時辰,但謝無咎對典籍的每一處修改都讓她獲益良多。

  過了許久她放下手中的筆,手搓了搓略顯酸痛的手腕。

  「你手腕受傷了?」謝無咎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那裡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淺痕。

  雪傾下意識縮回手腕,袖口垂下遮住了那道痕跡。

  她抬眸,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尷尬,「只是昨日不小心碰到了桌角,不礙事的。」

  謝無咎眸光微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夙夜的手勁,似乎不小。」

  雪傾微微一頓,聲音依舊平和:「謝師兄莫要誤會,夙夜師兄並無惡意。」

  「是嗎?」謝無咎輕輕撫過面前的書頁,「你與夙夜相處如何?」

  雪傾似乎在思索這個問題,小心翼翼地回答:「夙夜師兄性格冷淡,不喜與人交談,但也並非惡人。」

  謝無咎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伸手,一道清冷的靈力在指尖凝聚,輕輕掠過雪傾的手腕。

  冰涼舒適的感覺流轉,傷處隱隱泛起微光,疼痛頓時消散。

  雪傾抬頭,望進謝無咎那雙含著淚痣的眼眸,發現那裡面的溫柔似乎比往日多了幾分。

  「多謝師兄。」她輕聲答道,心中卻在思量謝無咎的用意。

  彈幕猛地爆炸了:

  【媽呀媽呀這是幹啥?女二和謝無咎關係突然這麼好了?我站無青CP,謝無咎你可不要移情別戀啊!!】

  【你們倆現在這樣有點曖昧了我說???】

  【搞什麼啊啊啊啊啊!!這倆怎麼氣氛拉滿,謝無咎你小心點,女主的四十米長刀要收不住了!】

  【你們別說,這倆還挺好嗑?】

  【樓上你吃點好的吧,我看你是真餓了!謝無咎設定唯對女主不同,你不要亂拉郎配!】

  【話說原書里不是女二對謝無咎這個溫柔師兄十分依賴無話不說嗎,而謝無咎對女二隻是表面客氣實際根本不在意嗎?現在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反而女二更客氣疏離些……】

  謝無咎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忽然輕咳起來。

  「師兄病情可有好轉?」雪傾關切地問。

  謝無咎擺手示意自己無妨,但那一瞬間的虛弱卻已暴露無遺。

  他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臉色才漸漸恢復。

  雪傾表露關切:「師兄病了,為何不去丹房求藥?」

  「無藥可醫。」謝無咎語氣平淡,似乎在談論他人之事,「推演之道,與天奪命。每多算一分,便少活一日。」

  雪傾眼中疑惑:「那師兄為何還要……」

  「因為值得。」謝無咎眸光深邃,「修道之人,追求的從來不是長生久視,而是一瞬的通透。」

  兩人相視良久,謝無咎忽然一笑:「你可聽過『五弊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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