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蕭霽灌迷魂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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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幕瘋狂滾動,顯然始料未及。

  沒人知道雪傾恭敬的皮囊下,滿腦子都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蕭霽挑眉,茶盞停在唇邊。

  「雪膚冰肌,傾城之姿,這名字倒配你。」

  雪傾保持著跪姿不動,聽見蕭霽繼續問道。

  「年歲幾何?」

  「十九。」

  「可有親眷?」

  「沒有。」

  「你是孤兒?」

  雪傾攥緊了衣角,看著那些彈幕都在搶答。

  【有一說一,女二身世還是很慘的,爹不疼娘不愛,一直在家裡做牛做馬,七歲時被父母以二十兩銀子賣給了大戶人家做粗使丫鬟。】

  【長到十五歲亭亭玉立,被年紀都能當她爺爺的老爺看上了差點被強抱,主母嫉妒,直接把她賣給了青樓!】

  【女二在青樓不願接客天天挨打,被一個路過的修士看中買走,以為能脫離苦海,結果那修士轉手就把她賣給了金蟬會百媚閣的九尾蠍!】

  【這種經歷放在別的文里妥妥的黑化大反派啊】

  【樓上想多了,花奴都會被灌藥毀靈根,女二這輩子都結不了丹。】

  雪傾匍匐在地,聲音細若蚊吶。

  「是,奴家中遭逢巨變父母雙亡,五歲被人販子拐走後,先是賣到了大戶人家,後又賣到青樓,再後來又被轉賣到了金蟬會。」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她怎麼編起故事來了?】

  【她那爛賭鬼的爹和對她非打即罵的後娘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等等……你們看蕭霽的表情……】

  蕭霽放下茶盞,看著雪傾抑制顫抖的肩膀,眼中複雜。

  「起來說話。」他開口,聲音比先前柔和了幾分,「不必跪著。」

  雪傾起身做出膝蓋因久跪發麻的樣子,身子踉蹌了一下。

  蕭霽身形一動,瞬間來到她面前,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而後又快速收回。

  【!!!他扶了!他居然扶了!】

  【蕭霽態度怎麼這麼好?】

  【是不是因為女二說自己是孤兒?】

  【他不會是想到自己的身世了吧?畢竟蕭霽也是家中遭逢巨變成了孤兒……】

  雪傾穩住身形,低眉順眼,眼底泛起水光,卻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

  「多謝仙長。」

  「不必稱我仙長。」蕭霽聲音沉穩,「我名蕭霽,太玄宗門下,不過虛長你幾歲。」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買下你,是看你有幾分仙緣,並非要你為奴為婢,等下你便隨我回太玄宗。」

  雪傾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眼中不敢置信。

  蕭霽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墜子,墜心嵌著粒硃砂似的紅珠。

  「此物名『平安佩』,佩戴後不可離身,可保你平安,算是我這師兄給你的見面禮。」

  他頓了頓,將玉佩遞過去,「拿著防身。」

  見雪傾不敢接,他直接放在案几上推過去,「既入太玄,我便是你師兄。」

  雪傾小心捧起玉墜,餘光看到彈幕狂刷:

  【這就是鎮壓墮神歸墟的陣眼龍玉髓嗎?】

  【蕭霽還編出謊話騙人家是平安佩,特意強調不可離身,欺負女二見識少哈哈哈。】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陣眼需要特殊命格之人用神魂供養,不然墮神出世,修仙界要大亂啊!】

  【雖然女二會因此折壽,承受陣眼的反噬,但為了修仙界,這波不虧……】

  雪傾收回視線,將墜子貼在掌心。

  這是她的催命符,也是……保命符。

  「多謝蕭師兄,還從未有人……對雪傾這般好過。」

  她緩緩抬頭,眼中盛滿感激與信賴,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依靠的幼獸,純真而不諳世事。

  這樣的目光讓蕭霽心頭莫名一緊,視線不由自主地避開,落在了她單薄的白袍上。


  布料幾乎遮不住什麼,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他眉頭微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玄色斗篷遞過去。

  蕭霽指了指屏風後,「我去外面等你,你換好衣服我們出發。」

  雪傾順從地應道:「是。」

  她看著蕭霽轉身欲走,卻在門口處突然停住。

  他似乎在掙扎什麼,最終還是從袖中又取出一物。

  一支白玉雕琢的髮簪,花蕊處嵌著兩顆鮫珠。

  「這個……也給你。」蕭霽沒有回頭,只是將簪子放在門邊的矮几上。

  雪傾搖頭:「蕭師兄已經賜我寶物了。」

  「不一樣。」

  蕭霽不由分說將髮簪塞進她手裡。

  彈幕突然炸開:

  【臥槽這不是原書里蕭霽回宗門送給女主的法器嗎?】

  【鮫珠避毒簪!後面女主中毒時保命的關鍵道具啊!】

  【女二到底給蕭霽灌什麼迷魂湯了??】

  【估計是看女二太慘了,臨時起意吧……】

  【我嘞個豆啊,蕭霽,你清醒一點!】

  雪傾凝視著掌中髮簪,忽然綻開笑顏。

  她本就生的極美,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蕭師兄人真好。」

  蕭霽望著這個笑容沒說什麼,轉身推門離去。

  待房門關上,雪傾的笑容漸漸斂去。

  她捧著玄袍,轉身去了屏風後。

  半刻鐘後。

  蕭霽正站在客棧走廊的窗邊,望著遠處的山巒出神。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看到一身斗篷的雪傾,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寬大的衣袍襯得她越發嬌小,烏黑的長髮垂在玄色衣料上,黑白分明,更顯得肌膚如雪。

  那支鮫珠髮簪隨意挽起部分長發,卻襯得她越發清麗脫俗。

  最重要的青玉墜子也被她戴在頸間。

  蕭霽鬆了口氣。

  「蕭師兄……」

  雪傾輕聲喚道,手指不安地絞著斗篷邊緣。

  蕭霽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下移,落在她踩在地板上的赤足。

  他移開視線,「我沒有女子的鞋履,回宗再置辦。」

  雪傾低頭應是,餘光瞥向蕭霽的手掌,空空如也。

  看來那要命的物件被蕭霽收起來了。

  蕭霽看著她的臉,「百媚閣的畫皮娘會為花奴重塑面容,但既然你已是太玄宗弟子,便不必再用假面示人。」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溫和的靈力,點向雪傾的額心。

  這張臉,實在過於招搖。

  靈力如溪流湧入,在觸及肌膚時驟然散開。

  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沒有易容術的波動,沒有幻術的痕跡。

  雪傾微微仰頭,臉龐依舊是那讓滿城燈火失色的美貌,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茫然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蕭霽怔住了。

  眼前這張處處長在男子喜好上的容顏,竟真是天生地養。

  他愣神好久才收回手。

  兩人一前一後往客棧後院走。

  穿過堂廳時,周遭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雪傾身上。

  尤其幾個男修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眼中閃爍著令人不適的光芒。

  雪傾下意識地將斗篷帽子拉起,整個人縮進厚重的布料中,只留下精緻的下頜。

  走在她前方的蕭霽腳步未停,周身的氣息卻冷了幾分,那些放肆的目光悄然收斂了些。

  到了後院僻靜處,蕭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太玄宗在九嶷山巔,你可會御物飛行?」

  「不會。」雪傾輕輕搖頭。

  蕭霽不再多言,袖袍一揮,一柄通體銀白的千機傘憑空出現,周身流轉著淡青色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銀色輝光。

  傘身輕旋,穩穩懸停在離地三尺之處。

  他足尖輕點躍上傘面,遲疑片刻,朝雪傾伸出手。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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