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以寶石為代號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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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澤靠在車邊,看著赤井秀一帶著那個「小女孩」走遠,沒有任何動作。

  他心裡倒是有一絲意外。

  這些人的情報能力當真不錯。在警方還在排查假牙和假鬍子的時候,他們已經鎖定了若狹留美。恐怕連她十七年前的身份也查了個七七八八。

  不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專門出現在這裡。

  但很可惜。

  若狹留美比他想像的要謹慎。確定朗姆死後,直接消失,毫不拖泥帶水。一個能用十七年等一個機會的女人,當然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他收回目光,繼續靠在車上,懶洋洋地等著。

  沒多久,上樓的兩個人下來。

  琴酒的臉色依舊冷硬,看不出什麼。貝爾摩德跟在他身後,神情也淡淡的。

  「人消失了。」琴酒開口,聲音沒有起伏,「屋子裡清理過,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青澤挑了挑眉,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關於這個淺香,」他緩緩開口,「我倒是查到一點線索。」

  琴酒抬眸看了過來。

  「哦?」

  「她好像隸屬於某個組織。」青澤的語氣依舊懶散,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個組織以寶石為代號。」

  琴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以寶石為代號的組織?」他盯著青澤,目光裡帶著審視,「我從未聽過。」

  青澤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你孤陋寡聞了。」他的語氣裡帶著點調侃,「那個組織里,已知的代號有龍晶、瑪瑙、碧璽、白玉、青晶、鑽石……」

  他頓了頓。

  「這個組織跟我們不太一樣。不是殺手組織,也沒什麼勢力地盤。神神秘秘的,我也搞不清這些人想幹什麼。」

  朗姆和香檳的死,總要有一個勢力來買單。

  一個神秘的、危險的、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正好可以用來轉移視線。

  至於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個組織……

  只要讓人覺得有,就夠了。

  琴酒的眉頭沒有鬆開。

  「瑪瑙……」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搜索記憶里的什麼東西。

  貝爾摩德看了他一眼。

  「你聽過?」

  琴酒沉默了兩秒。

  「朗姆提過一次。」他說,聲音依舊很平,「說是一個很強的女人,三招制服了弗萊沃德,讓我留意。」

  他頓了頓。

  「之後就再沒任何消息。」

  這種從未聽聞的組織,聽上去可信度不高。

  但偏偏,還真有實例。

  「我跟他們的『白玉』打過幾次交道。」青澤的語氣依舊懶散,像是隨口一提,「是個黑客高手。」

  琴酒的眉頭動了動。

  「黑客?」

  青澤聳肩。

  「別看我,我只是下過幾次委託而已。接觸不多,價格倒是挺貴。

  「不過我估摸著,怪盜基德可能有點了解。」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意味深長,「一個以寶石為名字的組織,一個專門偷寶石的小偷,這裡面要沒點聯繫我還真不信。」

  貝爾摩德眉頭微蹙。

  青澤的視線落向她,隨意的道:「就這麼上報吧。沒有線索,找一個消失的人,有點大海撈針了。」

  貝爾摩德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車子緩緩駛離那條街道。

  融雪的水漬在車輪下飛濺,街景從車窗後退,越來越遠。

  青澤靠在後駕駛的椅背上,兜帽已經放下來,露出那頭白色的短髮。

  他無聊地轉動著指尖的硬幣,隨口問道。

  「目前回來了幾個了?」

  琴酒的目光從前方路面移過來,與他對上。

  「歐洲的四個陸續快到了。東南亞的兩個明早落地。北美那邊的五個要後天早上。」


  青澤接手指的硬幣拋飛,一把接住,有點失望。

  「就這麼點人啊?」

  「你以為會有多少?」琴酒無語。

  代號成員又不是大白菜,那些負責人,那些掌控著資金、人脈、資源的核心成員更是代號成員中的少數。

  「南美的那個呢?」青澤記得南美也是有的。

  「死了。」

  青澤沒問怎麼死的。

  不重要。

  那種地方,死個人太正常了。

  「看來組織馬上要熱鬧起來了。」

  青澤臉上掛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笑容,指尖硬幣閃閃發光。

  ……

  飛機穿過雲層,緩緩下降。

  波特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東京夜景。

  這座城市的燈火在夜色里閃爍,密集而冰冷,像無數隻窺視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腦子正在飛快地轉著。

  朗姆死了,那些被他們攥在手裡的東西——

  錢。人脈。資源。裝備。情報。

  全部成了無主的遺產。

  牌局,會重新洗牌。

  飛機的輪子觸地,機身輕輕震了一下。

  波特睜開眼,看向窗外。成田機場的跑道燈在夜色里閃爍,像一條通往未知的路徑。

  他嘴角揚起一抹優雅而充滿野心的笑容。

  車子駛入東京市區,波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

  「組織現在情況怎麼樣?」

  開車的男人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亂。」

  波特挑了挑眉。

  「怎麼個亂法?」

  「琴酒和科尼亞克在穩定局勢,清理了不少人,搞得現在人人自危。組織私下裡有不少留言,說出事了,不少人都有些不安……」

  波特沒有說話。

  琴酒。科尼亞克。

  這兩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琴酒他認識,老熟人了。

  危險又敏銳,殺人如麻,但對組織絕對忠誠,地位也高。

  朗姆死了,他確實是最急著穩定局勢的人。

  ——也是他除了格拉巴之外最大的競爭對手。

  科尼亞克……

  這個代號之前在組織內部凶名很盛,但後來沉寂了數年,最近又血洗了一次基地,是個精神不穩定的神經病。

  但沒什麼野心,只要不惹到他,不用太過在意。

  來到酒店,波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東京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無邊無際,像一片發光的海。

  他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上。

  他今年五十三了。在組織里待了二十七年。從最底層的跑腿做起,一步步爬到歐洲負責人的位置。他見過太多風浪,也見過太多人倒下。

  朗姆死了,那個壓在他頭上幾十年的老傢伙終於死了。

  這個機會,他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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