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想不到我也有被當成別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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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聲音,一股刺骨的寒氣猛地從尾椎骨竄起,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沿著脊椎急速攀升,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成了冰碴,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著戰慄。

  科尼亞克!科尼亞克!

  手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幾乎要脫手甩出去,但恐懼卻將她的手指死死釘在了冰冷的機身上。

  喉嚨被無形的恐懼之手緊緊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科尼亞克!科尼亞克!

  手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幾乎要脫手甩出去,但恐懼卻將她的手指死死釘在了冰冷的機身上。

  喉嚨被無形的恐懼之手緊緊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磁帶真感人啊。」

  聽筒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在竊聽?!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絕望與恐懼幾乎瞬間將她吞噬,但很快,在這恐懼下,她的大腦飛快運轉。

  是那天!絕對是那天!

  那個科尼亞克出現在門口的雨天!

  他早就認出了自己,但卻裝作什麼也沒發現,直到今天......

  不,不止。

  恐怕不止是科尼亞克。

  在病房裡那異常的感應,那有些相似的音色,以及這詭異的態度......

  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洶湧的恐懼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刀的冷靜。

  顫抖的手指穩定下來,帶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我應該叫你科尼亞克,還是叫你青澤?」

  雖然跟科尼亞克接觸不多,但她聽聞過不少關於科尼亞克的性格。

  玩世不恭,心思詭譎,情緒多變,危險可怕......

  這是一個比琴酒更危險的人。

  琴酒的一些行為和邏輯至少有跡可循,而科尼亞克這個人,你根本搞不懂他想幹什麼。

  尤其是瘋起來的時候格外可怖......

  她記得她有一次偶然看到了基地的監控視頻,那可怕的殺戮景象讓她做了好久的噩夢。

  而青澤,雖然接觸不算多,但不管是從天穹之門的經歷,還是溫泉山莊的經歷來看,青澤這個人都與科尼亞克相差甚遠。

  雖然差點被炸死,但青澤的怒火是克制的,將人直接從通風管道里拽下來的手法雖然粗暴了點,但這種憤怒下,沒人會說什麼。

  並且,他事後還幫助了那個男人。

  這是科尼亞克絕對不可能做的事情。

  如果是科尼亞克,他根本不可能去試圖幫助那個差點炸死他的男人,不僅不會幫助,他殺人還會誅心,以此來滿足他的報復欲。

  至於溫泉旅店那幾個盯上青澤的男人,雖然已經入獄,但人卻還是活著的。

  如果是科尼亞克,根本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被帶到警局。

  這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不管是理智還是感情,她都無法將科尼亞克這個人跟青澤劃上等號。

  但,她不敢賭。

  她不敢去賭那個可能性,因此,只能用這種方式試探。

  青澤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電腦屏幕的光幽幽地照亮他的半張臉。

  他一隻手握著手機,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屏幕上,音頻波紋起伏跳動,被實時記錄並加密保存。

  他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青澤?有意思,想不到我也有被當成別人的一天。」

  他的聲音低沉,仍著一絲慵懶與戲謔,如同毒蛇吐信。

  灰原哀眯起眼睛。

  不是?

  如果不是,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他為什麼引而不發?他打這通電話來是想做什麼?

  「你不是他?」她再次確認。

  「呵呵~」電話那頭低低的笑了一聲,隨即帶著一股好玩和戲謔感,很無所謂的應了一聲,「嗯哼,我是他。」


  灰原哀神情放鬆了幾分。

  不是就好。

  「你想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戲謔,帶著一股慵懶感,還有一股香菸緩緩從口唇間呼出的氣聲。

  「沒什麼。提醒你一下——你被發現了。」

  青澤的聲音壓得很低,在靜默的房間裡淬出一層薄薄的寒意。但那寒意比起他說出的下一句話,簡直不值一提。

  「不止是你。工藤新一也被發現了。」

  灰原哀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那種從脊椎根部攀附上來的冷又一次攫住了她,她手指攥緊被角,握著手機的手異常用力。

  怎麼會?

  工藤新一的葬禮都辦了。

  棺材、遺照、悼詞,所有能擺上桌面的證據都指向那個十七歲少年的「死亡」。甚至他明面上跟烏丸家沒有任何關係,組織憑什麼——

  青澤沒有給她消化這個衝擊的時間。他的語氣依然輕飄飄的,仿佛只是在分享一條稍顯有趣的八卦。

  「組織最近在大規模試藥。已經有[返青]的實例了。」

  他頓了頓,像在品味那三個字的分量。

  「——只不過,沒有人活下來而已。」

  試藥。

  灰原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在腦海里將這個詞與磁帶里父母的聲音重疊。

  A藥只作用於三系血脈。宮野一系人丁凋零,她自己便是活著的樣本;世良一系的成員連組織都不甚了了。

  那麼可供批量試藥的——

  唯有烏丸。

  唯有那位「先生」自己的血脈。

  窗外沒有風。冬日緊閉的雙層玻璃足以隔絕一切寒氣。但她還是感到了冷。

  那種冷從骨髓深處滲出來,沿著血管爬滿全身,將她裹緊被子的身體一寸一寸浸透。

  青澤並沒有在意她的沉默。

  他甚至笑了一聲,笑聲懶散,像是一個坐在觀眾席前排、正等著好戲開演的閒人。

  「說來也挺好笑的。工藤新一居然是烏丸蓮耶的曾曾曾曾孫——這算什麼,家族內鬥?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上演什麼科幻電影呢。」

  灰原哀猛地捕捉到了什麼。

  那聲輕笑里的距離感。那句「烏丸蓮耶」里近乎刻意的、毫不遮掩的生疏。

  不是「先生」。不是「那位」。

  是直呼其名,連敷衍的敬意都懶得披掛。

  她皺起眉,聲音染上幾分破罐破摔的譏誚:

  「烏丸蓮耶?你不是應該尊稱他為『先生』嗎?」

  傳聞里,科尼亞克可是組織最忠實的信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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