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來吧,看看鹿死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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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萊沃德坐在別墅的沙發上,莫名有些不安。

  剛開始還沒有這種感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不安逐漸漫上心頭。

  弗萊沃德向來很相信自己的感覺。

  自己感覺到不安,那肯定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這是常年的殺手生涯鍛鍊出來的第六感,無數次救了她的命。

  是波本嗎?

  她今天在波本面前暴露了身份,如果波本想抓捕她的話,很有可能。

  但,波本要怎麼找到她呢?

  還是說,事發了?

  這處別墅,是她清理了別墅中的一對年輕夫婦,直接強占的。

  這裡臨海,位置偏,周圍沒有其他鄰居。

  她這段時間住的還算舒服。

  如果是事發了話,那確實也會有點麻煩……

  她從箱子中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精密儀器,檢查檢測周遭的信號波頻。

  要先排除是不是暗中被人定位了,如此才好確定下一步行動。

  嘀。

  一聲輕微的提示音響起。

  屏幕邊緣,一個信號源標識閃爍著。

  弗萊沃德的手指瞬間繃緊,臉上沉了下來。

  居然真的被人定位了!

  什麼時候的事?

  快速搜尋一圈,她鎖定了換下來的外套。

  嘀、嘀、嘀……

  隨著靠近衣物,提示音變得清晰而規律,屏幕上的信號強度條隨著探測頭的移動,在右側口袋的位置,達到了一個峰值。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衣服口袋裡?

  她快速回憶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今天上午離開波洛之後,她將外套隨手扔在車裡,然後在商場購物,美容,待了一下午。

  吃完晚飯後她才回到這處住所。

  波本沒有靠近過她,在毛利蘭出現之前,他都不知曉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是波本放的。

  那麼,只有一個人。

  她一把捏碎指尖的那枚微型定位器,一聲冷笑從弗萊沃德喉嚨里溢出,在空曠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森然。

  「呵,毛利蘭……」

  震怒與被愚弄的恥辱翻湧而來,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她竟然被這樣一個小女孩擺了一道!

  如今她的位置已然暴露,毛利蘭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據她所知,科尼亞克最近在跟琴酒一起出任務,抽不出身。

  科尼亞克不在,一個毛利蘭還真沒什麼威脅。

  她臉上的猙獰表情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食者被挑釁後,燃起的興奮幽光。

  「小白兔原來是只大灰狼……呵呵呵……不過,狼遇到獵槍也是會死的……」

  兩把手槍上膛,她舔了下嘴角。

  「來吧來吧,讓我看看小朋友你有什麼手段,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哦。」

  別墅外的陰影中,毛利蘭和白玉兩個人一身黑衣,看向陷入漆黑的別墅,神色凝重。

  白玉手中的追蹤屏上,那個定位器的光點,在幾分鐘前熄滅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信號消失了,她已經發現了。」白玉神情有些凝重。

  定位被發現,弗萊沃德已經有了警覺,再想悄無聲息潛入就難了。

  她們只能強闖進去,正面對決。

  白玉側過頭,目光落在毛利蘭被夜風吹拂的側臉線條上。

  「小蘭,你在外面接應,等我信號。」

  她沒有讓毛利蘭去冒險的打算,就算毛利蘭有一定的身手,但終究只是一個高中生,面對一個持槍的危險殺手,太危險了。

  「我也要去。」

  毛利蘭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她的目光與白玉在黑暗中相撞,清澈而堅定。

  白玉不放心她,難道她就能心安理得地看著白玉獨自闖入龍潭虎穴嗎?


  「放心,對付一個弗萊沃德,小問題。」

  白玉輕輕拍了拍毛利蘭的肩膀。月光掠過她的眼角,映出一抹近乎鋒利的自信笑容。

  然而,毛利蘭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白玉拍在她肩上的手臂。

  「白玉,不要小看我了。弗萊沃德是沖我來的,我不能也不會讓你去替我面對這份危險。」

  毛利蘭目光灼灼,神情堅決,不容退讓。

  她不是需要被一直保護的人,她也不想一直做被保護的人。

  先下手為強是她的計劃,弗萊沃德盯上的也是她,如今臨門一腳,她又怎麼可能站在這裡,看著白玉踏入危險之中?

  月光下,兩人靜靜對峙了一瞬。

  海風捲起沙礫,輕輕拍打著她們的褲腳。

  看著白玉眼中的保護欲,毛利蘭突然輕笑一聲,笑容自信而從容。

  「你忘記了嗎,我是瑪瑙。」

  這個青澤隨口一編的代號,有時候比展露實力更讓人信服,也更有說服力。

  畢竟,那可是神秘組織一員中的瑪瑙啊!

  白玉一愣。

  對啊。

  她是瑪瑙,她不是普通高中生。

  當她展露鋒芒時,即便是青澤,也只能在一旁做為陪襯。

  「好!」

  白玉抓住她的手,眼中是熠熠的光彩,「那就讓我們並肩作戰吧!」

  黑暗中,時間被拉長,感官被放大。

  弗萊沃德背靠著二樓樓梯拐角冰涼的牆壁,身體緊繃如弓弦,呼吸壓得極輕。

  她右手緊握著槍柄,左手按在牆面上,捕捉著細微的振動。

  門窗都已上鎖,想要進來只有兩個選擇,破門或者破窗。

  破門的可能性不大,那麼就只有破窗。

  嘩啦——

  刺耳的玻璃爆裂聲,如同炸雷般從一樓側面猛然傳來。

  緊隨其後的,是玻璃碎片濺落和似乎有物體進入的悶響。

  來了!

  弗萊沃德舔了下嘴角,沒有任何動作。

  她不確定來的有誰,有幾個人,但如今在黑暗中,敵人的發出的聲響就是最大的指示器,昭示著他們的位置。

  她豎起耳朵,調動起全身的注意力。

  沒有後續的闖入聲,沒有腳步聲,只有玻璃碎片偶爾滑落的細微響動,以及窗外海浪的嗚咽。

  只是佯攻,沒進來嗎?

  弗萊沃德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比耐心是吧?

  她保持著絕對的靜止,連呼吸都輕不可聞。

  突然——

  哐啷!嘩啦——!

  又一記玻璃破碎的巨響,位置是二樓!

  下一秒,又一處窗戶傳來破碎的炸響。

  幾乎同時,又有兩處窗戶傳來破碎的炸響。

  有石頭的悶響,又像是人進入的沉悶響動,混雜著玻璃迸濺的脆音,家具傾倒的刺耳聲,種種聲音在空蕩的別墅里橫衝直撞,又被捲入的海風攪渾。

  弗萊沃德後槽牙咬緊,手指用力握著槍。

  對方故布迷陣,讓她分不清究竟從哪裡進入,如同貓戲老鼠般,帶著濃濃的戲謔,想讓她恐懼,讓她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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