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只有血緣關係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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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煎熬的電話粥終於結束,琴酒感覺耳根子總算清靜了,連車載音響里聒噪的搖滾樂都順耳了幾分。

  他透過後視鏡,冷冷瞥了一眼癱在后座的青澤,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譏諷:

  「科尼亞克,真是好手段啊!哄得那個偵探之女團團轉。」

  他刻意喊了科尼亞克的代號,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到了,卻毫無異樣反應——這本身就顯得諷刺。

  一個正義的偵探之女,一個殺手,這樣畸形病態的感情居然還沒分崩離析!

  「琴酒,」青澤連眼皮都懶得掀,懶洋洋的回擊,「你嫉妒的樣子,實在不太好看。」

  「嫉妒?」琴酒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嗤笑一聲,「我嫉妒你被無聊的感情拖累,嫉妒你分不清真實和扮演的角色,變得矯揉造作、神志不清?」

  青澤對他的尖銳諷刺充耳不聞,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帽檐拉低蓋住眼睛,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姿態。

  看著這態度,琴酒愈發惱火。

  他用力地踩下油門,車子在空曠的晨間道路上發出壓抑的轟鳴。

  毛利蘭看著掛斷的電話,將手機塞回兜里,撐傘轉身往回走。

  聖誕餅乾...除了餅乾之外,再做點糖果吧......

  正好上午沒有什麼計劃安排,可以做一點。

  走著走著,她看到灰原和那個名叫沖矢崎的女孩站在涼亭里,兩人相隔著一段距離。

  想了想,她邁步走了過去。

  她有點好奇這個沖矢崎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

  還沒走近,沖矢崎就回頭看了過來,異常的敏銳。

  「小蘭姐姐。」沖矢崎笑著打招呼,姿態與正常小孩無異。

  「小哀,小崎,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

  灰原哀轉過頭來,又將視線投向紛紛揚揚的大雪。

  「我在看雪景。」

  至於沖矢崎,跟著她過來的。

  毛利蘭收起傘,走到她旁邊,眺望前方被大雪籠罩的山谷。

  雪花紛紛揚揚,漫天飛舞,遠山疊嶂都浸在一片朦朧的白里,祥和,靜謐。

  「真美啊……」

  她掏出手機,將美景拍下來。

  三人都站立著看雪,一時間沒人說話。

  一陣風吹來,毛利蘭搓了搓手,低頭看灰原,「冷不冷?」

  灰原哀抬頭看她,剛想搖頭,一條帶著體溫的圍巾繫到了她脖子上。

  毛利蘭蹲下身,細細給她將圍巾系好,「鼻尖都凍紅了呢。」

  灰原哀看著她,身體有些僵硬,異常不適應這樣的親密接觸。

  明明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嗎?

  她不是真的小孩子,她怎麼還是與往常一般無二呢?

  毛利蘭給她系了個蝴蝶結,左看右看,異常滿意。

  「好了!」

  世良瑪麗看著,沒忍住,露出點笑意。

  灰原哀此時被紅色的圍巾包裹,像個行走的人形禮物。

  毛利蘭轉向她,「小崎你冷不冷?」

  「不冷。」

  毛利蘭看看沖矢崎的臉,又看看灰原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有些驚訝地道:

  「之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你們長得有點像呢。」

  「我也覺得小哀有點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見過。」世良瑪麗就著這個話題,主動往裡深入。

  灰原哀搖頭,看了沖矢崎一眼,將視線投向別處,「我沒見過你。」

  她看著大雪,好似再次看到了自己有母親。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沖矢崎眼熟了。

  因為她長得像自己的母親。

  母親之前是英國人,也是一頭淺金髮。

  沖矢崎的面孔跟母親很像,她可能跟自己的母親有些血緣關係。

  但那又怎樣呢?

  母親已經離世多年,記憶中更是從未提及過親人。


  「親人」若沒有感情的維繫,只有血緣關係毫無意義。

  「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我只是大眾臉罷了。」

  灰原哀語氣冷淡,沒有任何想要認親的意思。

  沖矢崎跟世良真純長得很像,現在跟著沖矢昴,沖矢昴可能是赤井秀一,這三個人是聯袂來的,關係看著很親近,他們幾個可能是一家人。

  她並不打算跟這一家人扯上什麼親緣關係。

  沒有情感牽絆的血緣關係,與陌生人無異。

  更何況,如果真的有血緣關係,那赤井秀一利用她姐姐的事情,到底算什麼?

  她只會更加厭惡赤井秀一。

  「咳咳……」世良瑪麗控制不住地咳嗽出聲。

  毛利蘭的神情立馬擔憂起來。

  「小崎,你好像一直在咳。」

  三天了,這位沖矢崎時不時就會咳嗽,身體也不像身體生病的樣子,但就會是咳嗽。

  世良瑪麗搖頭,「這老毛病了。」

  灰原哀視線落到她身上,看著她低頭咳嗽的樣子,微微皺眉。

  「應該是哮喘病,不建議在冷空氣里久待,會對呼吸道造成一定刺激。」

  毛利蘭頓時緊張起來,「我們回去,回去喝點熱水緩緩,暖和一下,別感冒了。」

  說著,帶著兩個人往外走。

  灰原哀背著手跟在她身後,飄落的雪被前頭的毛利蘭遮擋,她走在她身後,似也被納入了保護圈之中。

  她抬頭看她。

  毛利蘭撐著傘,顧忌著她們的速度,走得並不快,手中的傘並未撐在頭頂,而是朝她這邊傾,擋住斜斜飛來的雪花。

  有時候,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反而比親緣更讓人覺得溫暖。

  她看著,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擺。

  毛利蘭低頭看她,灰原哀低頭扭過臉去,卻沒放手。

  毛利蘭笑了一下,牽住她有些冰涼的手。

  「雪越下越大了,我們快點走。」

  沖矢昴迎面朝這邊走來,視線落到幾人身上。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將視線挪開,神情無喜無悲。

  沖矢昴將傘蓋在自己母親頭頂,「外面冷,快回去吧。」

  雪花飛舞,打著旋,從空中飄過。

  世良真純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從雪中回來的幾人。

  母親有哥哥保護,她不用再操心。

  她的視野投向更高更遠的遠山。

  離開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等她下一次回來日本,可能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吧。

  她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其他的,卻也再幫不上更多了。

  明天就是聖誕,過了聖誕就是新的一年。

  「希望來年,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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