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如果...科尼亞克真的是他......
他望向窗外，藍天廣闊得令人窒息，未化的積雪反射著刺目冰冷的光。
那光太亮了，刺得他眼皮發沉。
他閉上眼，倦意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將他吞沒。
意識沉浮，破碎的畫面裹挾著尖銳的聲響，強行擠入腦海——
地鐵車廂劇烈晃動，人影驚慌攢動，哭泣與喊叫混雜成模糊的背景音。
然後，他看見了。
記憶的碎片終於衝破了阻滯的堤壩，帶著冰冷的實感回籠。
他看到了小蘭。
他看著小蘭在地鐵車廂里冷靜、鎮定的指揮乘客尋找炸彈。
看著她將找到的炸彈帶到最後一節車廂，看著她冷靜的一根一根將炸彈的線剪斷。
沒有哭泣，沒有驚惶，沒有告知她也在地鐵上，也沒有求助於他，她冷靜而鎮定的完成了所有事。
在死亡倒計時的最後一分鐘裡，她接聽了他的電話。
那話語如同一記驚雷，讓他從決絕中猛然驚醒。
最後兩秒，他用盡力氣撲向遠離核心的方向……
轟——
柯南猛地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眼前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耳畔似乎還殘留著轟鳴的餘韻。
不是夢，是終于歸位的記憶拼圖。
斷片的場景連貫起來，與新聞中的隻言片語、網絡流傳的視頻碎片嚴絲合縫，還原出那個被他遺漏的、完整的真相：
當他抱著必死的決心沖向天空中的煉獄時，她也在腳下疾馳的金屬牢籠里，進行著另一場孤勇的拯救。
她拯救了車廂里的人。
也拯救了，一心赴死的他。
這個認知如此清晰，如此銳利，像一把冰錐刺穿所有自以為是的外殼。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毛利蘭，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擋在身後的女孩。
相反，那個一直需要被保護、被拯救，甚至因自己的選擇而不斷將她捲入危險的人——
是他自己。
......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灰原哀、步美、元太和光彥魚貫而入。
幾乎是一瞬間，原本安靜的病房便被童稚的喧鬧聲填滿，像一束光陡然照進沉寂的角落。
「柯南，我們給你帶了最新的推理小說哦！」光彥率先舉起手中的書。
灰原哀沒有說話，走到窗邊將花瓶里有些蔫敗的花束取出，換上一捧清新嬌艷的新鮮花朵。
步美則拿出精心包裝的點心，元太嘰嘰喳喳說著最近的趣事。
孩子們的活力像溫暖的浪潮，試圖沖刷掉病房裡揮之不去的清冷。
柯南撐著身體坐直，揚起笑意，接過光彥手中的書。
「謝謝。」
「柯南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就是！我們少年偵探團沒有你可不行！」
工藤有希子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天真熱情的孩子，眼底泛起溫柔的波光。
越是經歷世事，便越是珍惜這樣純粹的熱鬧。
她看見柯南朝自己投來一個眼神，又微微轉向灰原，立刻會意。
她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孩子們的注意：「柯南身體恢復得不錯呢。外面陽光正好，能拜託你們去找個輪椅，待會兒推柯南出去曬曬太陽？」
「沒問題！」
接到任務的三個孩子立刻興致勃勃地跑出病房找輪椅。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柯南轉向身旁的灰原，聲音低沉了幾分：「爆炸那天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灰原哀聞言，眼眸微微一抬，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亮光。
記憶的恢復，至少說明他大腦的情況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更是驚喜，急忙上前一步，關切中帶著急切：
「小新，那天在天穹之眼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穹之眼的爆炸幾乎是在12點整的時候發生的，但新一卻是在差不多11點55分到達的天穹之眼，這其中有數分鐘的時間差。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賓加究竟做了什麼布置？
這個答案之前一直得不到解答，此刻終於有望撥雲見日，她的心不由得揪緊，既期待答案，又害怕聽到兒子曾離死神那麼近的細節。
「我接到了賓加的電話……」柯南的聲音平靜，開始緩緩敘述。
為什麼賓加如此在意他知道「科尼亞克」？
為什麼賓加會以那種口吻，好奇他是否「見過」科尼亞克？
那短暫的通話里，賓加字裡行間透出的意味，仿佛「科尼亞克」並非一個遙遠的代號，而是一個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影子。
一個早已被他摁下，卻從未真正消失的猜測，此刻再也無法抑制，瘋狂地破土而出。
如果科尼亞克真的就在他身邊，除了那個人，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灰原哀抱著胳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微微陷入手臂。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空無一物的地板上，瞳孔卻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她又回想起了那天她的「雷達」失靈的事情，那忽閃忽滅的危險感，那隨著對方出現又陡然消失的冰冷顫慄。
如果...科尼亞克真的是他......
「灰原？灰原？」
柯南叫了兩聲，才將她從那種近乎僵直的驚懼中喚醒。
她猛地抬眼，對上柯南擔憂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心緒。
柯南將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播放著一段視頻。畫面里，小蘭獨自坐在空曠的地鐵車廂中，手持剪刀，正冷靜地剪斷什麼。
「你能幫我找到發布這個視頻的人嗎？我想知道那天地鐵車廂里更詳細的情況。」
這是他躺在病房裡偶然刷到的，因為視頻里的女孩子側臉很漂亮，氣質沉靜，所以還算有點小熱度。
但因為沒人看懂裡面的女孩在幹嘛，所以沒有引起什麼網絡上的熱議。
「嗯？這是什麼時候的視頻？地點是？」灰原凝神看著屏幕，微微一愣。
她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天毛利蘭竟然就在那列被安裝了炸彈的地鐵上，而毛利蘭對此也隻字未提。
「爆炸那天，地鐵里。」
柯南的目光落在視頻中小蘭的身影上，眼神複雜得難以化開。
「如果不是小蘭提前拆除了炸彈，以賓加那種充滿惡意的布置，我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那光太亮了，刺得他眼皮發沉。
他閉上眼，倦意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將他吞沒。
意識沉浮，破碎的畫面裹挾著尖銳的聲響，強行擠入腦海——
地鐵車廂劇烈晃動，人影驚慌攢動，哭泣與喊叫混雜成模糊的背景音。
然後，他看見了。
記憶的碎片終於衝破了阻滯的堤壩，帶著冰冷的實感回籠。
他看到了小蘭。
他看著小蘭在地鐵車廂里冷靜、鎮定的指揮乘客尋找炸彈。
看著她將找到的炸彈帶到最後一節車廂，看著她冷靜的一根一根將炸彈的線剪斷。
沒有哭泣，沒有驚惶，沒有告知她也在地鐵上，也沒有求助於他，她冷靜而鎮定的完成了所有事。
在死亡倒計時的最後一分鐘裡，她接聽了他的電話。
那話語如同一記驚雷，讓他從決絕中猛然驚醒。
最後兩秒，他用盡力氣撲向遠離核心的方向……
轟——
柯南猛地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眼前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耳畔似乎還殘留著轟鳴的餘韻。
不是夢，是終于歸位的記憶拼圖。
斷片的場景連貫起來，與新聞中的隻言片語、網絡流傳的視頻碎片嚴絲合縫，還原出那個被他遺漏的、完整的真相：
當他抱著必死的決心沖向天空中的煉獄時，她也在腳下疾馳的金屬牢籠里，進行著另一場孤勇的拯救。
她拯救了車廂里的人。
也拯救了，一心赴死的他。
這個認知如此清晰，如此銳利，像一把冰錐刺穿所有自以為是的外殼。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毛利蘭，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擋在身後的女孩。
相反，那個一直需要被保護、被拯救，甚至因自己的選擇而不斷將她捲入危險的人——
是他自己。
......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灰原哀、步美、元太和光彥魚貫而入。
幾乎是一瞬間，原本安靜的病房便被童稚的喧鬧聲填滿，像一束光陡然照進沉寂的角落。
「柯南，我們給你帶了最新的推理小說哦！」光彥率先舉起手中的書。
灰原哀沒有說話，走到窗邊將花瓶里有些蔫敗的花束取出，換上一捧清新嬌艷的新鮮花朵。
步美則拿出精心包裝的點心，元太嘰嘰喳喳說著最近的趣事。
孩子們的活力像溫暖的浪潮，試圖沖刷掉病房裡揮之不去的清冷。
柯南撐著身體坐直，揚起笑意，接過光彥手中的書。
「謝謝。」
「柯南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就是！我們少年偵探團沒有你可不行！」
工藤有希子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天真熱情的孩子，眼底泛起溫柔的波光。
越是經歷世事，便越是珍惜這樣純粹的熱鬧。
她看見柯南朝自己投來一個眼神，又微微轉向灰原，立刻會意。
她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孩子們的注意：「柯南身體恢復得不錯呢。外面陽光正好，能拜託你們去找個輪椅，待會兒推柯南出去曬曬太陽？」
「沒問題！」
接到任務的三個孩子立刻興致勃勃地跑出病房找輪椅。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柯南轉向身旁的灰原，聲音低沉了幾分：「爆炸那天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灰原哀聞言，眼眸微微一抬，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亮光。
記憶的恢復，至少說明他大腦的情況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更是驚喜，急忙上前一步，關切中帶著急切：
「小新，那天在天穹之眼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穹之眼的爆炸幾乎是在12點整的時候發生的，但新一卻是在差不多11點55分到達的天穹之眼，這其中有數分鐘的時間差。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賓加究竟做了什麼布置？
這個答案之前一直得不到解答，此刻終於有望撥雲見日，她的心不由得揪緊，既期待答案，又害怕聽到兒子曾離死神那麼近的細節。
「我接到了賓加的電話……」柯南的聲音平靜，開始緩緩敘述。
為什麼賓加如此在意他知道「科尼亞克」？
為什麼賓加會以那種口吻，好奇他是否「見過」科尼亞克？
那短暫的通話里，賓加字裡行間透出的意味，仿佛「科尼亞克」並非一個遙遠的代號，而是一個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影子。
一個早已被他摁下，卻從未真正消失的猜測，此刻再也無法抑制，瘋狂地破土而出。
如果科尼亞克真的就在他身邊，除了那個人，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灰原哀抱著胳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微微陷入手臂。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空無一物的地板上，瞳孔卻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她又回想起了那天她的「雷達」失靈的事情，那忽閃忽滅的危險感，那隨著對方出現又陡然消失的冰冷顫慄。
如果...科尼亞克真的是他......
「灰原？灰原？」
柯南叫了兩聲，才將她從那種近乎僵直的驚懼中喚醒。
她猛地抬眼，對上柯南擔憂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心緒。
柯南將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播放著一段視頻。畫面里，小蘭獨自坐在空曠的地鐵車廂中，手持剪刀，正冷靜地剪斷什麼。
「你能幫我找到發布這個視頻的人嗎？我想知道那天地鐵車廂里更詳細的情況。」
這是他躺在病房裡偶然刷到的，因為視頻里的女孩子側臉很漂亮，氣質沉靜，所以還算有點小熱度。
但因為沒人看懂裡面的女孩在幹嘛，所以沒有引起什麼網絡上的熱議。
「嗯？這是什麼時候的視頻？地點是？」灰原凝神看著屏幕，微微一愣。
她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天毛利蘭竟然就在那列被安裝了炸彈的地鐵上，而毛利蘭對此也隻字未提。
「爆炸那天，地鐵里。」
柯南的目光落在視頻中小蘭的身影上，眼神複雜得難以化開。
「如果不是小蘭提前拆除了炸彈，以賓加那種充滿惡意的布置，我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