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這一點,怎麼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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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蘭點點頭,從被窩裡爬起來。

  「是什麼交易啊?」

  「搗毀你上回被關禁閉的那個基地。」

  「欸?」毛利蘭瞪大眼睛。

  一下子動作這麼大的嗎?

  「被搗毀了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一個用來關押,懲罰,審訊的基地而已。不過裡面倒是存放著一些審訊的視頻資料,但對於公安來說,拿到那些罪證,確實是大功勞一件了。」

  就算知道基地被搗毀了,朗姆也得憋著。

  他可不敢在這個時間有什麼大動作。

  「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毛利蘭穿上衣服出門。

  妃英理在大廳還沒睡,還在桌前處理堆積的工作,手邊擺著一杯咖啡。

  「這麼晚了,去哪?」

  「有點睡不著,我去看看爸爸。媽媽你早點睡哦。」

  「外面冷,多穿點。」

  「嗯。」

  ……

  東京邊緣,小型機械加工廠在夜色中沉寂,只有幾扇窗戶透出微弱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冷硬氣息。

  數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廂式車如同幽靈般滑行至工廠外圍的陰影中,車門無聲開啟。

  全副武裝的公安警察訓練有素的在夜色的掩護下迅速散開,無聲地控制了外圍的暗哨和出入口。

  耳麥中傳來降谷零冰冷清晰的指令。

  「A組控制安保室,清除外圍抵抗,B組、C組突入地下,B組任務:救人。C組目標資料室。

  「簡易地形圖已經提前發給你們了。動作要快,時間窗只有五分鐘!」

  「收到!」

  工廠深處,偽裝的地板門被暴力破開,荷槍實彈的警察快速湧入地下通道。

  有執勤的外圍人員立馬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按響警報。

  一瞬間,悽厲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審訊室中,被捆綁在冰涼的審訊椅上的風見裕也抬起頭來。

  他此刻身上有不少血痕,臉也破了相,精神萎靡而疲憊。

  這是發生什麼了?

  槍聲、短促的呼喝、肉體撞擊聲傳入耳中。

  風見裕也瞪大眼睛,看著審訊室的門被破開。

  熟悉的黑色作戰服和臂章上的櫻花徽記出現在眼前,風見如釋重負。

  他就知道降古先生會第一時間發現他失聯,然後採取措施。

  沒有多餘的言語,隊員迅速割斷束縛,將他架起:「撤離!」

  公安的行動井然有序,除了救下三名警員之外,還救下了幾個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但被關押的人。

  去往資料室的人一股腦的將入目看到的主機、文件,全部帶走。

  爭分奪秒。

  五分鐘,所有警員快速撤離。

  青澤站在遠處的天台上,遠遠看著那邊漆黑的工廠。

  手中秒表歸零,他按下了引爆器。

  第一聲爆炸響起,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仿佛沉重的巨獸在地下翻身,工廠主體建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內部狠狠撕扯、脹裂、傾倒、塌陷。

  爆炸的聲響與火光如同煙花陣陣,悅耳至極。

  終於炸了這破地方了。

  青澤發出低低啞啞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盛,隱隱有些癲狂。

  白髮長發在身後飛舞,鮮紅的眸子猩紅如血,月光照亮他笑得極盛的臉,病態至極。

  他張開雙手,沐浴在風吹來的硝煙中。

  毀滅欲迎著硝煙在風中瘋漲。

  還不夠!

  這麼點,怎麼夠!

  他的仇恨,他的怒火,他的憤怒,他的悲傷,他的絕望……這麼一點,怎麼夠?!

  他要最絢爛的煙火,他要最最喧囂的奏鳴曲!

  青澤猛的捂住了腦袋。


  「閉嘴!」

  腦海中洶湧的情緒褪去了一些,他坐在天台的邊緣發起呆來。

  下方,是數百米的高空,漆黑不見底。

  往前一躍就能粉身碎骨。

  他低頭俯視著下方,有一種想要躍下去的衝動。

  然而手,卻死死卡緊了天台邊緣。

  他的表情半邊哭,半邊笑,一半想往上爬,一半想往下墜。

  「又犯病了……」

  降谷零藏身於指揮車附近的陰影中,巨大的爆炸氣浪掀起他的衣角。

  刺目的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躍,映照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眼中複雜的情緒。

  有任務成功的喜悅,有下屬獲救的放鬆,更有對科尼亞克手段的深深忌憚。

  說延後五分鐘,就五分鐘,他把控的可真是精準。

  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在其他人口中都是一副忠於BOSS,絕對不可能背叛的樣子。

  但偏偏,這次行動是由他主導的。

  故意抓了風見,故意將人關到這裡,故意引他來清剿。

  這個人,究竟對組織有多恨?

  堂堂福田家的大少爺,就算是家族內鬥,也不至於淪落到當一個殺手吧?

  必須得好好查查科尼亞克這些年的事跡和經歷了。

  他按下耳麥:「全體撤離,清點人數!任務結束!」

  人員清點無誤,安室透打電話讓守在病房前的人撤離。

  坐在病房外長椅上的人悄無聲息離開,如同悄無聲息的來。

  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女兒還站在窗邊。

  「小蘭,你還不回去休息嗎?」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兩點多了。

  毛利蘭在等青澤的信息,手機里毫無動靜,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爸爸你休息就好,我有點睡不著。」

  「有什麼睡不著的?」

  「明天就是新一的葬禮了,我睡不著。」

  她找了個讓她的行為看上去合理的理由。

  毛利小五郎撇嘴,「那小子又不是真的死了……」

  「但,對於同學、朋友,對於認識新一的人來說,工藤新一這個人從此死去,他的大好人生夭折在少年。一想到這,我就覺得悲傷……」

  對於女兒如此感性,毛利小五郎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勸。

  「人要向前看。「工藤新一」只是一個身份,他可以是「工藤新一」,也可以是「江戶川柯南」沒有什麼特別的。」

  關了燈的病房中,毛利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惆悵和悲傷。」

  毛利小五郎無奈,女兒太感性,也挺讓人苦惱的。

  「你去看看那小子吧,說不定醒了呢。」

  「嗯。」

  毛利蘭點點頭,準備出去看看外面的人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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