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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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澤做好飯下到車庫裡,就看到毛利蘭坐在車裡發呆。

  她裹著毛毯,眼睛腫的像兩個核桃,神情空洞洞的,像一個破碎的白瓷。

  看著她這副失魂的樣子,青澤心中的戾氣瞬間冒了出來。

  說了讓她不要去,她偏偏要去,這下好了吧,弄成這副樣子!

  將心頭的惱怒壓下來,青澤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喚回她的神智。

  「別發呆了,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

  他將語氣放得柔和了一些,試圖讓剛從黑暗與孤獨中出來的人放鬆下來。

  毛利蘭的眼珠轉了過來,或許是眼淚有些哭幹了,這一次倒沒有再流淚。

  她看著那張屬於自己的臉,張開嘴,聲音沙啞異常。

  「我看到了你的記憶……」

  青澤愣了一下,睫毛低垂下來,遮住了眼中翻湧的光。

  「看到了多少?」

  「三年……」

  「哪三年?」

  「你失去味覺前的三年。」

  青澤居高臨下的看著車裡裹著毛毯的人,神情晦暗不明。

  還以為她是在禁閉室待得太久,精神出現了創傷,原來是在他記憶中看了三年,才悲傷至此。

  只是這三年就已經接受不了,那後面的更多血腥,又要如何承受?

  他沒有詢問她到底看到了什麼,也沒有問她的感受是如何,他只是道:

  「走吧,去吃點東西。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頭,遮住眸中的晦暗,率先向樓上走去。

  毛利蘭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將他往前走的雙腳釘在了原地。

  「青澤先生,我對你來說,代表什麼呢?」

  青澤轉過頭來看她,不懂她在問什麼。

  「是擾亂你生活的累贅?是靈魂互換的困擾?還是會將你灼傷的火焰?」

  青澤皺著眉頭,凝視著她的眼睛。

  「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既然看到了那麼多,那不應該是接受不了他的世界嗎,不應該是想要遠離和退卻嗎?

  為什麼要問這些?

  為什麼要執著於一個定義?

  毛利蘭倔強的看著他,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我對你來說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青澤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煩躁。

  他微微偏開頭,似乎想避開那過於直接、過於灼熱的視線。

  「很重要,非常重要。」

  毛利蘭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和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如果她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困擾,那她想,她會離開的。

  離開這個她不該踏足的世界。

  即便這會讓她難過、痛苦。

  但她,不想讓他痛苦。

  在毛利蘭那執拗的注視下,時間仿佛被壓縮、拉長。

  青澤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氣開始發冷。

  最終,一絲極輕的嘆息從他唇間溢出。

  「是太陽。」

  是放射著光芒,散發著明亮與灼熱,無法靠近亦無法遠離的太陽。

  也是不敢要,無法擁有、看似近在眼前,卻觸不可及的月亮。

  毛利蘭好似感受到了他那並未說出口的未盡之意。

  她有些悲傷的開口,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我會灼傷你,是嗎?」

  她的善良,她的憐憫,她的同理心,每一次都是對青澤的灼傷。

  她好像知道那天青澤的未盡之言是什麼了。

  「你在亂想什麼,我又不會痛。」

  青澤意識到了什麼,打斷她的自怨自艾,強硬的反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你不是困擾,也不是累贅,你是我的幫手,是共犯,是戰友!」


  毛利蘭跟著他往前走,好似從那副軀體中看到了那個屬於青澤的靈魂。

  那個在一次次的撕裂中破碎又重組,那個即便已經千瘡百孔,卻依舊散發著淡淡光暈的靈魂。

  怎麼會不愛呢?

  怎麼能不愛上呢?

  抱歉,爸爸媽媽。

  要愧對你們的教導了,我愛上了一個我不該愛上的人。

  青澤,我與我的良知作別,墜入名為你的深淵。

  毛利蘭握緊了他牽著的手。

  她不想只做戰友,她想要更多。

  她想要將那幾個詞替換為「戀人」、「伴侶」、「摯愛」。

  從地下室到一樓的路並不長,像是穿過昏暗的空間,到達明亮的地面。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前幾天下的初雪已經完全融化。

  壓抑的心情好似也隨著這段短暫的路恢復了過來。

  青澤牽著著她走到餐廳,將人推到椅子前坐下。

  「吃吧,已經冷了。吃完去洗澡,然後休息。」

  看著飯桌上的食物,毛利蘭點點頭,拿起了筷子。

  纏了幾圈繃帶的手拿筷子不是很方便,好在青澤煮的是粥,她可以拿勺子。

  她一邊吃,一邊詢問:

  「這幾天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青澤頭疼的摁了下太陽穴,「發生了不少事。」

  「我這幾天情緒不太好,你媽察覺到了什麼,老想找我談心,跟我來個深夜會談……」

  相比起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對女兒的情緒要敏銳太多了。

  因為毛利蘭在禁閉室,青澤聯繫不到,外加擔心她出問題,以至於情緒有些暴躁。

  這些暴躁在外顯露了一些出來。

  妃英理當然不會懷疑意識互換這麼離譜的事情,她只是擔心女兒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想要跟女兒好好聊聊,開解開解。

  但青澤不想跟她聊。

  這兩天,他每晚都要想盡辦法拒絕妃英理跟他睡一張床的舉動,還不能讓自己的拒絕顯得太過古怪,簡直心力交瘁。

  「啊……」

  毛利蘭的臉皺了起來。

  見她發起愁來,青澤話音一轉,「不過沒事,我找個時間跟他聊聊,打消她的擔心就是。」

  妃英理是擔心女兒,並不難解決。

  青澤只是不喜歡那種過度的親近。

  為了跟女兒親近,這位妃女士居然還有想拉女兒一起洗澡這種想法。

  青澤人都麻了。

  這要是跟妃英理一起洗澡了,毛利蘭得弄死他。

  「那天鈴木園子看到了我們的聊天,我用你是怪盜基德堵住了她的嘴,以後青澤就是怪盜基德了,你再加個人設。」

  「啊?」

  剛扒了一口飯的毛利蘭一臉茫然。

  怪盜基德?

  園子是怎麼相信這麼離譜的說法的?

  青澤跟怪盜基德哪裡搭了?

  所以她不止要扮演科尼亞克,還得扮演怪盜基德是嗎。

  「不會露餡吧?」

  總感覺很容易露餡的樣子。

  「鈴木園子不會當著怪盜基德的面喊青澤,怪盜基德也不會去證明自己不是青澤。不過你得學會變點魔術,帶副撲克牌,練點花切什麼的。

  「怪盜的衣服我已經在定製了,過幾天能好,先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毛利蘭哦了一聲,耷拉下肩膀。

  又多一項任務。

  「還有工藤新一和你爸爸那邊,也有點事。」青澤又道。

  「爸爸和新一怎麼了?」毛利蘭擔心起來。

  「你到時候看新聞就知道了,不是什麼大事。」

  青澤摁住她拿掏手機的手。

  「喝你的粥,之後再看也不遲。」

  毛利蘭點點頭,將手機塞回兜里。

  她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今天是周五,現在應該在上課吧?你是請假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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