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那就一起痛苦
「可都說藥吃多了，就變成藥罐子了。」
祈恩也有聞到自己身上苦澀的藥味，抬起自己手臂聞來聞去，覺得會滲入皮膚里。
在聞味道時，身邊的男人湊過來，抓起他的手臂放在鼻息下，視線逼人，當著他的面輕舔手腕的皮膚，舔著和心臟同頻共率的脈搏處，甚至清晰看見了舊傷。
牙齒故意咬在那處，讓他疼，更要他記住，聲音低沉：「人都會生病吃藥。」
「我也會生病，也沒有例外。」
「但我的病只有小恩牌小貓解藥能治。」
他不喜歡小貓總是唉聲嘆氣，心臟病就連醫生也說要保持好心情和樂觀的心態，要不是這病，他也不至於小心翼翼擔心受怕，也在晚上解癮。
祈恩覺得他最近好會說情話，拉緊被子悄悄上拉遮住臉，「怎麼治，舔一舔小貓解藥病就會好嗎？」
「對。」伽寒順應他。
「舔一舔解藥就什麼病都治好了。」
舔一舔當然不會治病，但愛會。
伽寒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身體健康。
曾經覺得人死了才是永久，現在卻覺得活生生的人和全心全意的愛才是他想要的，活人和標本終究還是有差別的。
而那一年來自己對待那個標本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總是對著已經沒有呼吸甚至不會說話的屍體自言自語，親手製作愛人的標本，縫住脖子的傷痕沒有人比他心更痛。
天冷了，想摸摸愛人柔軟溫暖的手。
卻發現死去愛人的手比他還要涼。
屍體不會說話。
他真的很痛苦。
比起恨，他更想要愛。
「哥哥，如果有天我真的死了。」
祈恩停頓了一瞬，補上：「是現實里的我也一同死了，不會再做任務回這個世界裡了，你不要黑化再找別人麻煩了。」
「你不會死。」伽寒固執的說：「你死了，我一定會逼系統重新給你新生。」
「不管是謝子顏還是周霖京，我都不會放過，你死了我很痛苦，那我也要他們和我一樣痛苦。不止是他們，只要是幸福的人我都會殺了他們，直到世界崩塌我也不會停手。不要試圖感化我，我現在的收斂是在忍耐著殺意順從你。」
他本來就不是好人，更不是善人。
反派身份加上反社會人格，他就是這麼的自私，沒有人能救他出深淵裡。
就連照在貧瘠之地里的名為祈恩的那束光也一樣，光其實並未照亮全部，卻被無盡的黑暗漸漸吞噬同化，永墜深淵裡。
他是配角不是主角，這也不是屬於他的救贖文。
無人救他，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自救。
祈恩聽的難受，自然知道他這麼多年來的心理很難改變，這風平浪靜的景象都是因為他，都是對他的偏愛。
表面風平浪靜，實際波濤洶湧。
「別再殺人了。」
祈恩知道他不會聽，伽寒現在會在自己面前乖乖的，但在別人面前卻不是，想轉移這個話題，「我們去旅遊吧，我想看雪。」
想去看雪，他覺得雪天一直都特別漂亮，和喜歡的人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想想就很好玩。
他家住在南方，很少見到雪，因為自身的身體緣故，就算下雪了爸媽也不准他出去，每逢雪季就只能趴在窗戶邊，看著鄰居家院子裡的小朋友玩耍。
「不行。」伽寒拒絕他。
「雪會很冷，我不會帶你去的。」
他知道雪天有多冷，也幸虧小恩回來的時候恰好是晚夏，現在不算太冷，街上的人都還穿著短袖。
任憑祈恩怎麼鬧，他都沒有鬆口，不許人出別墅好好的養病。
偌大的別墅里，多了不少保姆和保鏢，只是祈恩很少見到，每當離開被帶離地下室出去曬太陽，他總會說能不能出去玩，得到的回應都是不能。
沒有自由，和之前一樣軟禁。
今天出了好大的太陽，祈恩想去後院時，在大廳里看見一個花瓶，由保姆整理插花，花瓶里放著不少花束，最為吸引人的就是鮮紅而又熱烈的玫瑰花，驕陽似火一般闖入眼帘，吸引著的目光想要觸碰，還未靠近就聽見伽寒帶著冷意的訓斥聲：
「我不是說過不要玫瑰嗎！！」
祈恩愣住回頭，看見伽寒面色很差，甚至上前將早已經插好的花束中挑出玫瑰花，全部扔在一邊的垃圾桶里。
【為什麼要丟】祈恩很奇怪：【很漂亮啊】
007看他還不知道，乾脆告訴他。
【上次你脫離就讓人買玫瑰，結果回來看見你墜樓，留下陰影了】
007之前就說過，早死的白月光結局就是為了逼人黑化，主系統會自動篩選以及暗處推波助瀾他的死亡來達到反派黑化的目的。
那天給他留下陰影了…
還是在他生日那天…
祈恩愣住，想要靠前，剛走一步就見伽寒訓斥過後保姆很快的將玫瑰花收走了，只剩下花瓶里淡顏色色系的一些花朵，停下腳步。
不能再次問他之前的事了。
他不想伽寒回想起不好的記憶。
他最近身體很不好，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之前是咳嗽，後面到晚上也睡不著了，說是能養好他的身體，可還是在往壞方向走，病情嚴重了他無法再向伽寒開口請求帶自己出去玩，為了照顧自己，伽寒眼下也開始有了憔悴和青紫。
出去後院時，面朝太陽。
祈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向陽而生。
陽光好溫暖，光線迸射傾泄帶著溫度屬於大自然的吻落在全身，連帶著心裡那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希望太陽的光能永遠照在這片黑森林土地上，照在這座荒蕪冰冷的別墅里。
手戴戒指穿著伽寒給他買的新衣服，戴著祈求而來的平安扣站在陽光下。
而伽寒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只見陽光灑在少年身上，沒有很重的色彩，周身仿佛透著一層虛化的透明模糊感，好像再吹來一陣風就能把人吹散，吹的無影無蹤，未曾來過。
今天只有太陽，沒有風，再過幾天天就該冷了，從秋到冬的季節了也會有小草出現嗎。
祈恩看見了那株小草，靠近蹲下身。
看見那抹綠色被壓在白色的塑膠袋和石頭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就像似乎被壓在了雪下，伸手拿開那白色袋子。小草也已經被壓彎了脊背大概率是很難活下去，那可生命力還是讓他嘆服。
院子裡的植物和花草都是人工養殖和移植過來的，除了花園裡，再無其它植物，只有外面的樹。
【好像是含羞草】007向他科普：【含羞草挺不好活來著，需要陽光】
【那我把它放在樓上面朝陽光養著】
祈恩伸出手指在土壤里摳弄，最終連根帶土將小草捧在手心裡。
雙手捧起來轉身快步朝伽寒走過去，眉眼彎彎，笑的歡悅：「哥哥，我們養在室內吧。」
伽寒看著他沐浴在陽光下的笑，不自覺心軟，正要點頭，神色猛的僵住，看見人鼻息下流出紅色，蜿蜒順著一滴恰巧落在那株小草上。
綠被紅渲染，人被病壓垮。
祈恩也有聞到自己身上苦澀的藥味，抬起自己手臂聞來聞去，覺得會滲入皮膚里。
在聞味道時，身邊的男人湊過來，抓起他的手臂放在鼻息下，視線逼人，當著他的面輕舔手腕的皮膚，舔著和心臟同頻共率的脈搏處，甚至清晰看見了舊傷。
牙齒故意咬在那處，讓他疼，更要他記住，聲音低沉：「人都會生病吃藥。」
「我也會生病，也沒有例外。」
「但我的病只有小恩牌小貓解藥能治。」
他不喜歡小貓總是唉聲嘆氣，心臟病就連醫生也說要保持好心情和樂觀的心態，要不是這病，他也不至於小心翼翼擔心受怕，也在晚上解癮。
祈恩覺得他最近好會說情話，拉緊被子悄悄上拉遮住臉，「怎麼治，舔一舔小貓解藥病就會好嗎？」
「對。」伽寒順應他。
「舔一舔解藥就什麼病都治好了。」
舔一舔當然不會治病，但愛會。
伽寒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身體健康。
曾經覺得人死了才是永久，現在卻覺得活生生的人和全心全意的愛才是他想要的，活人和標本終究還是有差別的。
而那一年來自己對待那個標本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總是對著已經沒有呼吸甚至不會說話的屍體自言自語，親手製作愛人的標本，縫住脖子的傷痕沒有人比他心更痛。
天冷了，想摸摸愛人柔軟溫暖的手。
卻發現死去愛人的手比他還要涼。
屍體不會說話。
他真的很痛苦。
比起恨，他更想要愛。
「哥哥，如果有天我真的死了。」
祈恩停頓了一瞬，補上：「是現實里的我也一同死了，不會再做任務回這個世界裡了，你不要黑化再找別人麻煩了。」
「你不會死。」伽寒固執的說：「你死了，我一定會逼系統重新給你新生。」
「不管是謝子顏還是周霖京，我都不會放過，你死了我很痛苦，那我也要他們和我一樣痛苦。不止是他們，只要是幸福的人我都會殺了他們，直到世界崩塌我也不會停手。不要試圖感化我，我現在的收斂是在忍耐著殺意順從你。」
他本來就不是好人，更不是善人。
反派身份加上反社會人格，他就是這麼的自私，沒有人能救他出深淵裡。
就連照在貧瘠之地里的名為祈恩的那束光也一樣，光其實並未照亮全部，卻被無盡的黑暗漸漸吞噬同化，永墜深淵裡。
他是配角不是主角，這也不是屬於他的救贖文。
無人救他，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自救。
祈恩聽的難受，自然知道他這麼多年來的心理很難改變，這風平浪靜的景象都是因為他，都是對他的偏愛。
表面風平浪靜，實際波濤洶湧。
「別再殺人了。」
祈恩知道他不會聽，伽寒現在會在自己面前乖乖的，但在別人面前卻不是，想轉移這個話題，「我們去旅遊吧，我想看雪。」
想去看雪，他覺得雪天一直都特別漂亮，和喜歡的人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想想就很好玩。
他家住在南方，很少見到雪，因為自身的身體緣故，就算下雪了爸媽也不准他出去，每逢雪季就只能趴在窗戶邊，看著鄰居家院子裡的小朋友玩耍。
「不行。」伽寒拒絕他。
「雪會很冷，我不會帶你去的。」
他知道雪天有多冷，也幸虧小恩回來的時候恰好是晚夏，現在不算太冷，街上的人都還穿著短袖。
任憑祈恩怎麼鬧，他都沒有鬆口，不許人出別墅好好的養病。
偌大的別墅里，多了不少保姆和保鏢，只是祈恩很少見到，每當離開被帶離地下室出去曬太陽，他總會說能不能出去玩，得到的回應都是不能。
沒有自由，和之前一樣軟禁。
今天出了好大的太陽，祈恩想去後院時，在大廳里看見一個花瓶，由保姆整理插花，花瓶里放著不少花束，最為吸引人的就是鮮紅而又熱烈的玫瑰花，驕陽似火一般闖入眼帘，吸引著的目光想要觸碰，還未靠近就聽見伽寒帶著冷意的訓斥聲：
「我不是說過不要玫瑰嗎！！」
祈恩愣住回頭，看見伽寒面色很差，甚至上前將早已經插好的花束中挑出玫瑰花，全部扔在一邊的垃圾桶里。
【為什麼要丟】祈恩很奇怪：【很漂亮啊】
007看他還不知道，乾脆告訴他。
【上次你脫離就讓人買玫瑰，結果回來看見你墜樓，留下陰影了】
007之前就說過，早死的白月光結局就是為了逼人黑化，主系統會自動篩選以及暗處推波助瀾他的死亡來達到反派黑化的目的。
那天給他留下陰影了…
還是在他生日那天…
祈恩愣住，想要靠前，剛走一步就見伽寒訓斥過後保姆很快的將玫瑰花收走了，只剩下花瓶里淡顏色色系的一些花朵，停下腳步。
不能再次問他之前的事了。
他不想伽寒回想起不好的記憶。
他最近身體很不好，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之前是咳嗽，後面到晚上也睡不著了，說是能養好他的身體，可還是在往壞方向走，病情嚴重了他無法再向伽寒開口請求帶自己出去玩，為了照顧自己，伽寒眼下也開始有了憔悴和青紫。
出去後院時，面朝太陽。
祈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向陽而生。
陽光好溫暖，光線迸射傾泄帶著溫度屬於大自然的吻落在全身，連帶著心裡那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希望太陽的光能永遠照在這片黑森林土地上，照在這座荒蕪冰冷的別墅里。
手戴戒指穿著伽寒給他買的新衣服，戴著祈求而來的平安扣站在陽光下。
而伽寒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只見陽光灑在少年身上，沒有很重的色彩，周身仿佛透著一層虛化的透明模糊感，好像再吹來一陣風就能把人吹散，吹的無影無蹤，未曾來過。
今天只有太陽，沒有風，再過幾天天就該冷了，從秋到冬的季節了也會有小草出現嗎。
祈恩看見了那株小草，靠近蹲下身。
看見那抹綠色被壓在白色的塑膠袋和石頭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就像似乎被壓在了雪下，伸手拿開那白色袋子。小草也已經被壓彎了脊背大概率是很難活下去，那可生命力還是讓他嘆服。
院子裡的植物和花草都是人工養殖和移植過來的，除了花園裡，再無其它植物，只有外面的樹。
【好像是含羞草】007向他科普：【含羞草挺不好活來著，需要陽光】
【那我把它放在樓上面朝陽光養著】
祈恩伸出手指在土壤里摳弄，最終連根帶土將小草捧在手心裡。
雙手捧起來轉身快步朝伽寒走過去，眉眼彎彎，笑的歡悅：「哥哥，我們養在室內吧。」
伽寒看著他沐浴在陽光下的笑，不自覺心軟，正要點頭，神色猛的僵住，看見人鼻息下流出紅色，蜿蜒順著一滴恰巧落在那株小草上。
綠被紅渲染，人被病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