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上門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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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前往青州調查柳花枝和馬大花死因的人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幾名證人。

  得到了證人的證詞,以及仵作的屍檢記錄,京兆尹確定徐老四有重大嫌疑,當即派人前往徐府捉拿徐老四和馮蓮花。

  作為枕邊人,馮蓮花不太可能不知道,京兆尹有充足的理由懷疑她是共犯。

  捕快上門拿人時,徐老四和馮蓮花正關起房門數銀子。

  來到京城幾個月,他們以各種名義從徐懷寧手裡要來不少銀子。

  除了花掉的那部分,如今存在手上的有百兩之多。

  沉甸甸的錢匣子抱在手上,這股安全感是輕飄飄的銀票無法給予的。

  徐老四猶不滿足,覺得這點銀子不足以讓他們在老家吃香喝辣:

  「等晚上懷寧回來,直接讓他給咱們五百兩銀子,再安排船隻送咱們回青州,到時候買幾個下人伺候,咱們在村里也能過得舒舒服服。」

  馮蓮花遲疑道:「懷寧每月的俸祿才幾兩銀子,讓他一下子拿出五百兩怕是很難。」

  徐老四哼道:「他沒有,那位郡主娘娘有大把的,不然這座價值幾百兩的宅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馮蓮花抬眼看了看,心情複雜:「他如今老大不小了,身邊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也不知是不是郡主娘娘不許。」

  到底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從小被捧在手心疼寵大的,哪怕徐懷寧的表現讓馮蓮花心寒她對唯一的兒子也生不出埋怨。

  「哼,他要是有真本事,就把郡主娘娘娶到手,用不著你在這裡瞎操心。」

  徐老四不在意徐懷寧能否成家,反正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晚幾年成家傳宗接代他等得起。

  馮蓮花嘆了口氣,剛要把銀子統統收起來,外面就傳來下人的怒喝聲: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我家主子是新科進士,如今在戶部當差,這裡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前來拿人的捕快們充耳不聞,隨手把衝上來阻攔的幾個下人推到地上,氣勢洶洶地往屋子裡沖。

  裡面的兩口子以為有歹人入室搶劫,嚇得臉色煞白,著急忙慌藏匿銀匣子。

  沒等他們藏好,房門就被一腳踹開,七八名捕快一窩蜂的闖進來。

  馮蓮花嚇得手一哆嗦,「哐當」一聲響,懷裡的錢匣子摔在地上,頓時白花花的銀子撒了一地。

  為首的捕快看了看驚慌失措的兩口子,又看了看滿地的銀子,當即大吼一聲:「他們要畏罪潛逃,趕緊上去把人拿下!」

  徐老四:「……」

  馮蓮花:「……」

  誰要畏罪潛逃?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二臉懵逼的兩個人,被圍上來的捕快們輕鬆拿下。

  直到雙手被冷冰冰的鐵鏈捆住,徐老四終於反應過來,跳起腳大喊大叫:

  「我兒子是進士,我兒子是大官,我們還認識郡主娘娘,你們為什麼抓我,憑什麼抓我!」

  此言一出,幾名捕快的神情驚疑不定。

  就這種小官之家,京城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他們真能認識郡主娘娘這等人物?

  彼此對視一眼後,為首的捕快冷笑道:「我等奉命捉拿犯人,管你兒子孫子是誰!來啊,堵嘴帶走!」

  「是!」

  有捕快找來兩塊破抹布,將徐老四和馮蓮花的嘴巴死死堵住。

  在周遭鄰居們或震驚、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下,兩口子像兩條垂死掙扎失敗的狗被押走了。

  徐懷寧在戶部當差,每日有處理不完的雜事。

  今日他剛整理完一本陳年帳目,準備喝口茶休息一下,就從驚惶尋來的下人口中,知曉徐老四和馮蓮花被抓一事。

  徐懷寧手一抖,茶水潑了一身,一股極度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顧不得打理官服,急匆匆地找上官告假,得到允許後直奔京兆府。

  京兆尹沒有立即審案,下令把徐老四和馮蓮花關進大牢,準備修書一封遞去安南侯府。

  之前寧思涵表現出對這樁案子的興趣,京兆尹覺得他可能會抽空過來旁聽,何時審案自然要過問一下寧思涵的意思。


  信還沒有寫完,差役進來稟報:「啟稟大人,戶部有位徐大人求見。」

  京兆尹一聽到徐這個姓,下意識以為是新科探花徐修撰。

  他剛要開口讓差役把人請進來,驀地想到剛才被抓的兩口子也姓徐,便正了正神色冷淡道:「就說本官公務繁忙,今日不方便見客。」

  若是徐修撰登門,他自然要親自招待一二。

  其他姓徐的就算了,他可沒有這個閒工夫。

  衙門外,徐懷寧聽到差役的話,袖袍下的手猛地收緊,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

  抬頭看著威嚴的門頭上刻著「京兆府」三個金光大字的門匾,徐懷寧心頭的冷意一股接一股襲來,令處在陽光下的他渾身發冷。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大門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傍晚徐瑾年從翰林院回來,就對盛安說了徐老四和馮蓮花被京兆府收押的好消息。

  盛安沒想到京兆府的效率這麼高,短暫的興奮過後就問道:

  「徐懷寧大小是個官,京兆尹一點面子不給直接讓捕快上門拿人,是不是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徐老四兩口子就是殺害柳花枝和馬大花的兇手?」

  徐瑾年笑著頷首:「嗯,人證物證俱在,有你的義兄從旁盯著,縱使徐懷寧人脈通天,徐老四也不可能從牢里活著出來。」

  盛安拍手稱快:「害死了兩個人,他早該償命了!」

  柳花枝和馬大花都不是什麼好人,哪怕她們罪該萬死也輪不到徐老四動手,況且她們最不至死。

  「有一對殺人犯爹娘,不知道徐懷寧這個官還能不能當下去。」

  盛安幸災樂禍地說,很想親眼看一看徐懷寧現在的臉色:

  「說起來他考運真不錯,方大哥和葉大哥的才學不弱於他,今年的春闈兩位大哥皆落榜,他偏偏就好運的中了,排名還那麼靠前。

  要不是在殿試上發揮不佳成為同進士,振林這個進士出身的最後一名,就得被他擠下去了。」

  徐瑾年聽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有關科考徇私舞弊一事,是時候拿到檯面上說一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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