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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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成林知道自己方才的舉動,給賓客們帶來很不好的印象。

  他自己沒什麼,卻不想讓兒子兒媳被他們誤會詬病,休息片刻後就把徐老四和馮蓮花對徐瑾年做的噁心事原原本本說出來。

  反正早跟徐家壩的那些噁心玩意斷絕了關係,這些算不上家醜外揚。

  說到最後,老爺子戲精附身,抱著徐瑾年哇哇大哭:

  「他們矇騙了瑾年的親生父母就罷了,還要算計瑾年的性命,今日更是上門要在我孫女的滿月酒添堵,老頭子我便是泥捏的也受不住這份氣啊……」

  徐瑾年輕拍老父親的背,配合地溫聲安撫:「沒事了沒事了,以後他們不敢再上門欺負人。」

  賓客們沒想到事實竟然是這樣,原來徐大人剛出生就被親叔親嬸算計,差點就丟了性命啊!

  難怪,難怪徐大人對那二人不假辭色,換成他們只會比徐大人反應更大。

  一時間,賓客們對父子倆充滿敬佩。

  一個寧願不成家,也要把過繼來的侄子拉扯長大,還供他讀書上進考科舉。

  一個背負天煞孤星的惡名,在逆境中積極向上,短短十年時間裡金榜題名高中探花。

  這樣一對勵志父子的故事,寫成話本子都是爆火的程度,稍稍明理的人不會覺得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有什麼不對。

  額,就是手段簡單粗暴了些。

  不過,這恰恰說明人家真實不做作,有氣當場就出了,不會表面笑嘻嘻,背地裡搞陰謀算計。

  連幾個被徐成林嚇到的女眷,這下也不覺得他暴躁易怒會打罵兒媳婦了。

  這段插曲,對今日的滿月酒沒有任何不良影響。

  翰林院的幾個本是顧及同僚情誼才來赴宴的人,經此一事後覺得徐瑾年是個性情中人,且品行上沒有問題,值得與他深交。

  盛安同幾位女眷相處的也很融洽,無論什麼話題都能說上兩句。

  加上還有譚晴柔這位勇義侯府的准媳婦,幾位女眷便是想跟她維持好關係,也樂得同盛安交好。

  相比滿月酒的熱鬧,徐老四和馮蓮花就慘多了。

  他們頂著「招搖」的豬頭臉來到醫館診治,帶著一大包藥一路痛呼著回到家裡,心裡把徐成林翻來覆去咒罵了無數遍。

  在家等好消息的徐懷寧看到夫妻倆這副狼狽的模樣,氣得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馮蓮花抓住他的胳膊,口齒不清地哭訴:「壞寧,報球,恁一定要給窩們報球啊,介頓打窩們不嫩白挨……」

  徐懷寧深吸一口氣,忍住嫌棄抽回手:「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你們讓我如何向郡主交代!」

  善敏郡主讓他給盛氏添堵,離間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得知他們邀請賓客,給即將滿月的女兒辦滿月酒,他就想到讓這兩個沒用的東西以長輩的身份,帶一個從煙花柳巷出來的女人上門給徐瑾年做妾。

  哪怕徐瑾年不收,只要添堵的目的達到,給盛氏心裡留下不信任的種子,這件事就算成功了。

  結果這兩個沒用的東西只撈到一頓打,白費他的一番籌謀。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聽著親生兒子的斥責,自覺遭大罪的徐老四和馮蓮花心寒無比。

  他們回來半天,這個兒子對他們的傷勢不僅沒有一句關心,還嫌棄他們辦事不利,這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馮蓮花傷心之下,忍不住哭了:「壞寧,恁怎麼嫩這樣啊!」

  徐懷寧只覺得煩,站起身冷冷道:「你們好生歇著,我去公主府向郡主告罪。」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馮蓮花看著徐懷寧的背影消失不見,一時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造孽啊,報應啊,都是報應啊……」

  一定是老天爺懲罰他們算計走徐老三兩口子的兒子,便懲罰他們養出一個冷心冷肺、滿心只有權勢的不孝子。

  徐老四臉色陰沉,大聲喝道:「別嚎喪了,他不孝就算鳥,窩們多撈點銀幾傍身,今後的日子就不會差!」

  馮蓮花止住哭泣,吶吶道:「那、那窩們回老家?」

  回老家住在村里,有個啥事有村里人搭把手。

  留在京城哪天死了,不能落葉歸根就算了,誰知道會不會被隨便找個地一埋,以後逢年過節連點香火錢都收不到。


  徐老四也考慮到這個問題,想了想沉聲道:「先撈錢,撈足養老錢咱們就回老家。」

  馮蓮花鬆了口氣:「好,都聽恁的。」

  此時,兩口子不知道,從他們今日上門大鬧滿月酒的一刻起,就已經徹底喪失了落葉歸根的機會。

  下午宴席結束,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

  盛安回到正房餵孩子,徐瑾年跟了過來,揮手讓紅柳退下了。

  灼灼大口大口吃奶,烏黑的大眼睛轉來轉去,小嘴裡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哼唧聲,不知是吃高興了還是其它。

  徐瑾年靜靜地看著,對閨女這副可愛的模樣百看不厭。

  等灼灼吃飽喝足,眼睛眯起昏昏欲睡。

  盛安拍完奶嗝才把她放到小床上,一邊給她打扇子一邊對徐瑾年說道:

  「今日這件事,八成是善敏郡主指使徐懷寧,徐懷寧攛掇那兩個老東西乾的。」

  徐瑾年的眼神冷下來:「既然他們有福不會享,那我就幫他們一把。」

  盛安聞言,問道:「你打算怎麼做?徐懷寧是善敏郡主的一條好狗,鬧大了她這個主人肯定會跑出來護著。」

  徐瑾年飽含深意地說道:「就怕她不護。」

  說罷,他接過扇子,給母女倆扇風解暑:「柳花枝和馬大花枉死,是該找出真正的兇手了。」

  盛安立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也沒問他是不是有證據,滿心都是對看好戲的期待:

  「最好能拔出蘿蔔帶出泥,讓那位善敏郡主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就算不能,除掉徐懷寧這條好狗也不錯。

  徐瑾年心裡已經有了全盤計劃,結果未定的情況下暫時沒有對盛安多說,只是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她對你施加的傷害,我會加倍討回來。」

  盛安靠在男人的胸口,目光溫柔地看著床上酣睡的小人兒:「嗯。」

  只有徹底除掉善敏郡主,她們母女才能徹底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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