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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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恭敬行禮,原本熱鬧的園子一片安靜,只有潺潺溪水流淌的聲音。

  平原長公主在眾人的簇擁下,閒適自若的走到水榭的主位上坐下,略顯威嚴的聲音響起:「諸位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殿下!」

  男女賓客紛紛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舉止間拘謹了不少。

  平原長公主繼承了生母韋皇后的美貌,年逾四十保養得如同二十五六歲,臉上完全看不出歲月留下的痕跡。

  善敏郡主與她坐在一起,母女倆看起來更像是姐妹。

  與囂張跋扈、暴戾陰鷙的善敏郡主不同,平原長公主神態平和,眉眼間蘊含著幾絲悲憫之意,周身隱隱縈繞著淡雅的檀香。

  侍女悄無聲息上前奉茶,平原長公主的目光看向台下的人群,漫不經心地問道:「新科探花在何處?」

  善敏郡主精神一振,當即環顧四周,一眼看到不遠處的三人組,搶在作陪的韋世子前面說道:「母親,在那兒!」

  平原長公主的目光順著女兒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花枝搖曳間姿容卓絕、氣質非凡的年輕男子。

  她的神情恍惚了一瞬,似是透過徐瑾年看到另外一個人。

  「母親,您瞧著如何?善敏沒有騙你吧!」

  善敏郡主在平原長公主面前,活脫脫一個被嬌寵長大的女兒家,抱住平原長公主的胳膊撒嬌燦笑。

  「看著是不錯。」

  平原長公主收起異樣的思緒,沒有讓任何人看出端倪,淺笑著吩咐一旁的表侄子:「本宮尚未見過新科一甲,你叫他們過來給本宮瞧一瞧。」

  韋世子恭敬領命:「是,殿下。」

  孟大人正在與徐瑾年和宋之航唾沫黑飛的談論詩詞歌賦,乍一聽到平原長公主第一個召見他們,一時激動地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宋大人,徐大人,殿下召見,咱們快過去罷!」

  孟大人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出聲催促面前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的兩個人。

  徐瑾年和宋之航對視一眼,起身客氣地對韋世子道謝:「勞煩世子了。」

  韋世子上下打量了徐瑾年好幾眼,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笑:「徐大人果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怕是沒少引得閨閣女子魂牽夢繞。」

  徐瑾年神色淡然:「世子謬讚了。」

  韋世子覺得索然無趣,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在其他賓客惑好奇,惑羨慕,惑隱晦的目光中,徐瑾年三人跟在韋世子身後朝水榭走去。

  善敏郡主坐在高台上,看著越走越近的人,一雙眼睛痴迷地黏在中間的徐瑾年臉上。

  平原長公主的聲音響起:「我兒就如此喜歡此人?」

  善敏郡主在親生母親面前,從不掩飾自己的喜好,頭也不回地說道:「母親,女兒要他!」

  平原長公主慈愛地摸了摸女兒的頭:「好,本宮定讓你得償所願。」

  她的終身遺憾,不能在女兒的身上重演。

  善敏郡主喜不自勝:「謝謝母親!」

  說罷,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已經走到台下的徐瑾年,眼裡流露出志在必得。

  三年前在青州神虎山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她就想把人收藏己用,為此不惜讓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可惜衛明這個廢物辦事不利,尋遍青州城也沒能把人找出來,害得她白白與徐明瑜錯過了。

  好在第二年的府試,她意外遇到一個與徐明瑜有七八分像的徐懷寧,從他口中知曉了徐明瑜的身份。

  若非擔心姓姜的狗急跳牆把事情鬧大,她早就讓人把徐明瑜帶到京城藏起來,供自己享用了。

  韋世子帶著徐瑾年三人走到水榭外,自己走進去對平原長公主稟報:「殿下,人帶來了。」

  平原長公主頷首:「讓他們過來吧。」

  徐瑾年三人得到示意,才緩步來到平原長公主面前:「下官拜見殿下。」

  平原長公主笑容和藹,素手輕抬:「免禮。」

  待三人站直身體,平原長公主的視線落在徐瑾年微微垂下的臉上,帶著某種回憶般地說道:「你和你夫子很像。」

  此言一出,空氣就是一靜。


  周遭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徐瑾年的臉,尤其是承恩公府的人,似是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什麼。

  徐瑾年眸色一動,露出疑惑之色,一副聽不懂的模樣。

  平原長公主見狀,哂笑一聲扶了扶額頭:「年紀大了,眼神越來越不好使,徐大人莫要將本宮的話放在心上。」

  徐瑾年拱手道:「下官不敢。」

  平原長公主又看了他一眼,隨即移開目光看向宋之航,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不愧是勇義侯最看重的兒子,年紀輕輕便高中狀元郎,勇義侯府後繼有人了。」

  宋之航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樣,嘴上謙虛道:「殿下謬讚。」

  平原長公主又誇了他幾句,最後每人賞賜了一副文房四寶,就抬手讓徐瑾年三人下去了。

  善敏郡主有些不舍,要開口把徐瑾年留下,被平原長公主看了一眼,只能眼睜睜地目送他的身影離開水榭。

  過來一趟,卻沒有單獨得到平原長公主半句話的孟大人十分失落。

  他看了眼宋之航,又越過宋之航看了眼徐瑾年,伸手摸了摸自己布滿褶子的老臉,默默在心裡長嘆一聲。

  早個二十年,他孟興發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啊!

  孟大人為逝去的年華暗自神傷,宋之航完全沒有發現,胳膊肘捅了捅徐瑾年,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道:

  「殿下與你家夫子是舊識?似乎關係匪淺啊!」

  徐瑾年瞥了他一眼:「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把夫子和那個女人牽扯在一起,是對夫子最大的傷害和侮辱。

  見徐瑾年明顯不願多談,宋之航識趣的沒有追問,打算宴會結束後回府問一問他的老父親。

  他對曾名動京城的姜探花,與平原長公主之間的恩怨糾葛,實在是太好奇了,不弄清楚今晚休想睡覺。

  其他賓客看到徐瑾年三人這麼快回來,每人手上拿著平原長公主的賞賜,看向徐瑾年的目光愈發詭異。

  其中,以徐懷寧的目光最為露骨。

  徐瑾年視而不見,坐到原來的位子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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