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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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花枝和劉二楞等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盛爺爺他們懸了多日的心徹底放下來,不再擔心劉二楞他們會伺機報復。

  就算劉二楞會被放出來,也是十年後的事,他能不能在礦場熬到釋放都兩說。

  徐翠蓮等人收到這個好消息,特意拎了幾斤肉上門道喜。

  張招娣扶著有些酸脹的腰,小心的靠在厚實的靠墊上,神情有些複雜:

  「柳花枝蹲大牢的消息傳回村里,彭春蘭天天在家咒罵她,一家子出門都躲著人走。」

  槐樹村的風氣不錯,平日裡村民們最多拌幾句嘴,或是偷偷薅幾把別人家的蔬菜,還沒有出過要蹲大牢的犯人。

  柳花枝算是開了「先河」。

  這陣子村民們走出去說自己是槐樹村的,別人就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們,問村里是不是出了個蹲大牢的。

  村民們覺得柳花枝敗壞了村裡的名聲,認為是彭春蘭沒有教好女兒,就向村長提議把彭春蘭一家趕出村子。

  不過村長沒有同意。

  「村長說,一人做事一人當,犯錯的是柳花枝,官府都沒有追究柳家人教女無方,他一個村長更沒有資格趕走他們。

  還說誰也不敢保證自家子孫不會犯錯,要是把柳家人趕走了,是不是以後都要遵循這個法子。

  這種事沒有人敢保證,村里人就不再提趕走柳家人的話,不過都把他們當成透明人,誰也不跟他們搭話。」

  盛安點點頭:「村長的決定是對的,只要柳家人不在村里生事,一家人還是能在村里過下去的。」

  張招娣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裡滿是慈愛:「以後我要好好教導孩子,一定讓它做個心眼正的人,不能把路走歪了。」

  柳花枝是從根子上長歪了,小時候的所作所為就不討喜,村里同齡的女孩子都不喜歡跟她玩。

  未出嫁前,還鬧出私相授受的事。

  跟劉二楞這種匪徒攪和在一起,可見她不是什麼好人。

  上次安安僥倖才逃過一劫,但凡運氣差一點,就可能回不來了。

  一想到這個後果,張招娣對柳花枝根本同情不起來,被判五年勞役根本是她咎由自取。

  盛安看著好姐妹的肚子,輕聲提醒道:「你肚子一天天大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現在天氣越來越冷,雨雪結冰天就別出門了。」

  張招娣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整個人散發出母性獨有的溫柔:

  「嗯,大奎不讓我去作坊了,每天他去作坊給我拿竹絲,在孩子出生前我都在家裡做活兒。」

  盛安關心道:「小姑的臘腸作坊做起來了,家裡人多嘈雜會不會影響你養胎?」

  張招娣笑道:「娘租了附近的一個小院,帶人在小院裡做臘腸,招的人手比去年多了好幾個,說過年要給肚裡的孫子厚厚的壓歲錢。」

  盛安忍不住跟著笑:「還沒出生就有壓歲錢拿,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

  哪個做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福氣,聽到這話的張招娣笑容愈發柔和:「誰說不是呢,我娘都說它托生到我的肚子裡,算是掉進了蜜罐。」

  張家的豬肉生意常年穩定,徐翠蓮的臘腸生意還沒開始,城裡大大小小的酒樓和相熟的人家,就提前訂了一千斤的貨。

  今年的臘腸生意,利潤至少有百兩。

  張招娣就更不用說了,她的竹編不僅在青州供不應求,也漸漸在金陵、平州等地打開市場,這大半年靠賣竹編賺了四百多兩。

  四百多兩是張招娣精力和時間的極限,不是竹編價值的極限。

  未來張家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從吃飽穿暖變成富裕之家,張招娣腹中的孩子趕上好時候,可不就是掉進蜜罐里。

  傍晚,徐瑾年從姜夫子家回來,臉色看著不太好,面對盛安時欲言又止。

  盛安無語:「有事說事,怎麼婆婆媽媽的。」

  徐瑾年揉了揉她的腦袋瓜:「怕說出來影響你的胃口,才糾結要不要吃完飯再說。」

  盛安心裡一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劉二楞越獄了?」

  除了這件事,她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會影響到自己的胃口。

  徐瑾年摟住媳婦的腰身,安撫般親了親她的唇角:「不是劉二楞,是柳花枝,下午她被診出身孕,最遲後天官府就會放她歸家。」


  盛安皺起眉頭:「懷孕?確定真的懷上了?」

  徐瑾年頷首:「下午為夫親自找大夫去牢房給她把脈,證實她懷孕月余。」

  盛安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

  根據大魏律法,懷有身孕的罪犯不能免除罪責,但是要等腹中的孩子出生並斷奶後,才會繼續入獄服刑。

  不愧是重生女,確實有幾分運道。

  看出盛安情緒不對,徐瑾年的神情晦暗不明:「這個孩子會是她的催命符。」

  話剛說完,肚子就挨了一肘子:「說什麼胡話呢!」

  盛安沒好氣地瞪了男人一眼,覺得不解氣又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她到底是個孕婦,腹中的小生命何其無辜!」

  別說柳花枝罪不至死,就算是罪大惡極,她也不想讓他們夫妻倆的手裡,沾上一個胎兒的鮮血。

  思及此,盛安看男人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

  這傢伙陰暗的一面,真的好像一個變態瘋批。

  徐瑾年非常不喜歡這種眼神,直接抬手遮住她的眼睛,語氣里多了幾分委屈:「為夫又不是畜生,怎會對一個未成形的孩子動手。」

  見自己誤會了,盛安神色訕訕,扒拉下他的手問道:「你是說徐懷寧會下黑手?」

  徐瑾年諷刺道:「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有一個罪犯母親。」

  徐懷寧此人利慾心極重,柳花枝犯罪已經影響到他的前程,若是他們之間再有一個孩子,他的科舉之路將止步於此。

  盛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那就祝她好運吧。」

  她不會對懷孕的柳花枝出手,也不會提醒柳花枝提防枕邊人。

  柳花枝能不能保住孩子,就看她有沒有這個運道了。

  不出徐瑾年預料,第三天下午,在牢里關了半個月的柳花枝被放出來。

  走出黑暗的牢房,看著外面白花花的陽光,柳花枝的眼睛一時不適應,下意識抬手遮了遮。

  直到眼睛緩慢適應,她才睜開眼舉目四望,卻沒有看到期盼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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