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要一直對我好,我們才會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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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今日那三個不請自來的傢伙,讓盛安辛苦了整整一天,徐瑾年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一邊給盛安按摩肩頸一邊出主意:

  「他們喜歡吃你做的飯菜,以後怕是會經常來家裡蹭飯,你下次記得多放幾勺鹽。」

  盛安哭笑不得:「他們是你的同窗,以後你們科考十有八九會一起,運氣好的還有可能同朝為官,咱們不能這么小氣。」

  說到底,再好的交情,也需要用心維持。

  比起那三個人,徐瑾年是出身最差的一個。

  將來有幸步入官場,有幾個真心相交的朋友就多幾條路。

  看到男人臉上的不贊同之色,盛安認真道:「他們不是不懂分寸的人,盛園開業在即,需要他們多去捧場。」

  徐瑾年眼睫輕顫,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關心則亂,一時沒有想到這一點。

  徐瑾年將那三人拋到腦後,關心起另一件事情:「人找的怎麼樣了?」

  盛安點點頭:「昨日在牙行定下三個幫廚,學徒暫時沒有合適的,牙行會幫我留意著。」

  三個幫廚年紀都不大,才剛滿二十歲,一個擅長刀工,一個擅長雕工,一個擅長擺盤,都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像後廚刷碗的小工很好找,在盛園附近找一個就行。

  傳菜員和店小二這種直接服務顧客的人,她打算招幾個模樣端正的男女,手腳利索是一方面,顏值在水平線上,代表的是盛園的門面。

  「收徒的事不著急,慢慢找就是了,一定要找合你心意的。」

  徐瑾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聽到媳婦發出舒服的嘆息,他眼裡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安安,我們還年輕,錢可以慢慢賺,你不要累著自己。」

  盛安雙眼閉著,探出手臂摟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沒錢才會累。」

  只要一想到盛園開業後,每天會有很多小錢錢進帳,她渾身上下就有使不完的牛勁,怎麼可能會累。

  徐瑾年愧疚地摟緊媳婦,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迫切:「安安,你給我一些時間,等我金榜題名入朝為官,我定不會讓你為家裡的生計憂心。」

  盛安咧了咧嘴,善意地提醒道:「就算你高中狀元,也要從芝麻小官做起,一年的俸祿加起來,可能還沒有我賣餛飩賺得多。」

  徐瑾年:「……」

  扎心了。

  許是意識到這麼說太傷男人的面子,盛安安撫性地親了親徐瑾年的臉:「別忘記自己的初心,咱們可不能做世人唾罵的貪官。」

  徐瑾年有些好笑,低頭回親她的唇:「安安知道我的初心?」

  盛安脫口而出道:「不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嗎?」

  徐瑾年神情怪異:「這話是安安自己想的?」

  盛安:「……」

  失策了,她一個「半文盲」,哪裡說得出這種話。

  「咳,之前擺攤,一個路過的書生念叨這句話,我聽得熱血沸騰就記下了。」

  盛安趕緊給自己打圓場,力圖不在這個男人面前崩人設,趕緊將鍋甩到某個不存在的書生頭上。

  徐瑾年若有所思,良久後感慨道:「那書生有如此心境,為夫自愧不如。」

  見自己猜錯了,盛安好奇地問:「那你念書走科舉的初心是什麼?」

  徐瑾年輕笑,指腹輕輕觸碰她的臉:「為夫是個俗人,所求的不過是功名利祿。」

  盛安大大的鬆了口氣,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追求功名利祿好啊,至少成功了不會過苦日子。你看我為盛園投入心血和錢財,求得不也是過上富足的小日子麼?」

  徐瑾年莞爾,忍不住又親了親她:「我和安安天生一對。」

  盛安哼哼:「你要一直對我好,別背著我在外面搞三搞四,我們才會是天生一對。」

  徐瑾年誤解了她的意思,正了正神色保證道:「我會一直對你好,絕不做讓你擔驚受怕的事。」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便是追求功名利祿,他也沒想過去做違背良心的事。

  盛安也沒有解釋,拍了拍他結實的胸口:「你記著就行。」


  徐瑾年握住她的手,深沉的眼眸看著她:「之前是求功名利祿,後來有了你,我便想讓你妻憑夫貴,尊榮加身,不受任何委屈。」

  盛安的心尖顫了顫,雙臂環住男人的脖頸:「說的真好聽,那我我等著了。」

  徐瑾年的眉眼透出一股愉悅,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謝謝安安願意等我。」

  這邊夫妻倆溫情脈脈,槐樹村柳家卻是雞飛狗跳,大半夜吵得不可開交。

  身受重傷、昏睡三天的孔大壯終於醒了。

  結果睜開眼,他面對的不是柔情似水的彭春蘭,而是一記又重又痛的大嘴巴子。

  孔大壯整個人懵了,不敢置信地瞪著面容憔悴、憤怒至極的彭春蘭:「你、你打我幹什麼?」

  「我打你怎麼了?我恨不得打死你!」

  彭春蘭又是一耳光扇到孔大壯的臉上,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讓你去要盛家的田地你沒要來,讓你去城裡找那個掃把星要錢,你一個子兒沒要到,還把自己折騰掉半條命,害我掏空半個家底給你找大夫,你怎麼不死在城裡!」

  孔大壯在彭春蘭面前一直挺不起腰板,聽到彭春蘭的怒斥,氣勢一下子萎靡下來,腫著一張臉苦苦辯解:

  「春蘭,不是我沒用,是那個不孝女太猖狂,故意挑唆那些街坊鄰居打我,不然我肯定能要到錢,你要相信我啊!」

  一旁的柳花枝啐了一口:「明明是你自己沒用,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制不住,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一想到自己為了套出徐家的具體位置,被那三人占了不少便宜,柳花枝就氣不打一出來,是真恨不得孔大壯被打死。

  這個家不會顏面掃地,也不必掏空半個家底找大夫。

  被柳花枝一個小輩罵,孔大壯心裡氣極,卻不敢在彭春蘭面前表現出來,只一個勁兒的哀求:

  「春蘭,等我的傷養好了,我一定努力幹活,將用掉的銀子賺回來,你再相信我一次。」

  這個死娘們對他越來越不耐煩,絕不能讓她趁機把他趕出家門,不然他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彭春蘭深吸一口氣,看向孔大壯的眼神沒有一絲溫情:「報官,明天我和柱子抬你去衙門報官,告那個掃把星仗勢行兇,毆打親生父親。」

  世人最痛恨不孝不義之人,那個掃把星的丈夫是個讀書人,只要她丈夫還想繼續讀書,就不敢把事情鬧到官府去。

  揪住這一點,就算不能把那個掃把星送進大牢,也要讓她名譽掃地,賠他們家一大筆銀子!

  孔大壯卻縮了縮脖子,不敢看彭春蘭的眼睛:「這、這恐怕不行。」

  彭春蘭的火氣噌的上來了,狠狠地瞪著他:「為什麼不行?你是不是捨不得那個掃把星?」

  孔大壯臉色一黑,惡狠狠道:「我呸,我恨不得把那個不孝女千刀萬剮!」

  他重重的呼出幾口氣,壓住胸腔翻湧的熊熊怒火:

  「那個不孝女從頭到尾只是訴苦,沒有直接開口慫恿那些人打我,就算告到官府也沒用。」

  找那些打他的人賠錢?

  呵,法不責眾,像他家這種沒有關係的莊稼人,拿不出好處填官家的兩張嘴,誰會勞心勞力為他討公道?

  以前又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打人的屁事沒有,告官的反倒挨了一頓板子。

  想到這裡,孔大壯愈發憤怒,青紫未消的臉愈發猙獰可怖。

  彭春蘭覺得辣眼睛,嫌棄地移開目光恨恨道:「那就這樣放過他們?」

  柳花枝不樂意,尖聲大叫:「不行,不能放過那個掃把星!」

  彭春蘭冷睨著她:「你有辦法?」

  柳花枝語塞。

  她要是有辦法,早在重生第一天,就把掃把星摁進泥里了。

  彭春蘭不耐煩地揮手:「沒有辦法就閉嘴!」

  柳花枝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縮在角落裡生悶氣。

  孔大壯和彭春蘭商量來商量去,也沒能商量出個好法子,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這時,孔大壯突然問柳花枝:「之前你說那個不孝女在城裡擺攤賣餛飩?」

  柳花枝沒好氣道:「賣餛飩有什麼好說的。」

  前世掃把星也賣餛飩,徐瑾年每次去考試,路費和住宿都是她賣餛飩掙來的。

  哼,難怪她前世被辜負,像她這麼歹毒的人,一屍兩命全是她的報應!

  彭春蘭立即猜到孔大壯的打算,眼裡閃過一抹狠色,對柳花枝吩咐道:「你去把她擺攤的地方打聽清楚。」

  柳花枝想也不想地說道:「在南市的那條集市上,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彭春蘭以為是她之前打聽到的,並沒有多想,將柳花枝打發出去,跟孔大壯嘀嘀咕咕的商量起來。

  他們哪裡會想到,盛安已經不賣餛飩了。

  等孔大壯傷好後,天不亮就去南市蹲守,一連守了半個月沒有找到盛安的蹤影。

  他不甘心,悄摸摸的摸到徐家,才發現徐家人去屋空,根本沒人知道盛安一行搬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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