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找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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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丫兒個子不高,身形單薄,明明才二十出頭,身形卻已經被有形或無形的重擔壓彎了脊背,顯得她愈發矮小佝僂,像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

  盛安心裡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淺淺的微笑,儘可能地放柔聲音:「苗姐,你別害怕,我是特意來感謝你的。」

  苗丫兒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上午發生的事,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不用謝我。」

  只是喊個人罷了,她自己沒有出力,怎麼能接受徐家新媳婦的感謝呢?

  「或許對苗姐而言,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要不是苗姐發現的及時,我奶奶的傷怕是會更加嚴重。」

  盛安神情鄭重,見苗丫兒還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當即拿出那塊細棉布:「苗姐,這塊布很適合你,希望你別嫌棄。」

  苗丫兒一愣,看著那塊一看就很柔軟細膩的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不用了,你真的不用,我不會要的。」

  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生硬,苗丫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盛安的臉色。

  見盛安並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她暗暗鬆了口氣,情緒低落地解釋:「盛妹子,這樣的好東西,我便是收下也保不住。」

  盛安想起面前的女人在孫家飽受磋磨,心念急轉間不動聲色的試探道:

  「既是送給你的謝禮,你拿回去討你婆婆歡心,想必她知道你是個孝順的,日後也會對你好。」

  苗丫兒臉上划過一絲苦笑,聲音里充斥著麻木和無望:「盛妹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不用了。」

  盛安聽罷,心裡有數了。

  這個女人心裡清楚,在婆家任勞任怨,給婆婆丈夫當牛做馬,並不能換來婆家人的真心相待。

  只是她的娘家靠不上,自己倚靠婆家才有片瓦棲身,只能默默忍受婆家的欺凌,不敢與婆家徹底撕破臉。

  若是哪天孫家母子要趕走她,她恐怕不會為自己脫離苦海而高興,只會覺得自己無家可歸最終徹底放棄自己。

  看著苗丫兒身上補丁摞補丁的衣裳,甚至鞋子上也打了好幾個補丁,盛安溫聲提議道:

  「這料子我幫你做成貼身穿的衣物,你穿在裡面別人看不到,不必擔心會被搶走。」

  誰知苗丫兒還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明顯的恐懼:「盛妹子,真的不用了,便是貼身穿的裡衣,也瞞不過我婆婆的眼。」

  出嫁前,她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好朋友知道娘家不給她嫁妝,連身新衣服也不肯給她裁,就把自己的新衣服送給了她。

  結果成親當天,衣服就被婆婆搜走了,第二天就被穿在婆婆身上。

  婆婆丟給她一身破得不成樣子的髒衣服,說是給新媳婦的見面禮。

  當時她就鬧開了,要求婆婆將衣服還給她,就被丈夫按在地上打,三天都沒能下床。

  見苗丫兒不敢收,盛安也不好勉強:「這塊布我替苗姐收著,苗姐對我奶奶的救助之恩,我永生不忘。」

  苗丫兒拘謹地擺擺手:「一句話的事,當不得盛妹子的謝。」

  盛安笑了笑,幫苗丫兒澆完菜地,才踩著夕陽的餘暉回到家。

  沒有看到徐瑾年的身影,盛安猜到他下學後去外面打聽情況,便來到廚房準備晚飯。

  飯還沒有做好,徐翠蓮夫妻倆拎著一籃子豬骨頭匆匆趕來。

  原來下午盛安沒有去張家拿豬骨頭,徐翠蓮擔心徐家是不是有事,便等丈夫收完生豬回來,就一起來到徐家看是怎麼回事。

  「小姑、小姑父,是我沒及時過去跟你們說,害得你們親自跑一趟。」

  盛安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將盛奶奶遭遇混子,被混子打傷的事說了一下,順便表示暫時不去集市擺攤,等盛奶奶的身子好全了再說。

  徐翠蓮心裡覺得可惜,卻能理解盛安的做法:「不擺就不擺吧,照顧好你奶奶是大事。」

  說罷,她憤憤道:「那幾個該砍頭的東西,竟敢大白天的搶劫傷人,哪天抓到非要打殘他們的四肢不可!」

  張屠夫拍了拍媳婦的肩膀,提醒她不要太激動,隨後對盛安說道:「南市這一片的混子我都熟,明天我找他們幫忙打聽一下。」

  張家祖祖輩輩都是殺豬匠,免不了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能占領南市這片的豬肉市場,信譽和口碑固然是主要原因,能避開來自競爭對手的打壓,全靠張家路子野。

  「謝謝小姑父,讓您費心了。」

  盛安對這位小姑父十分感激,說到底是奶奶受傷,和張家關係不大,小姑父大可以不作聲,誰都挑不出理來。

  如今小姑父肯主動相幫,其中肯定要消耗不小的人情。

  「自家人就不說見外的話。」

  徐翠蓮替丈夫擺擺手,讓盛安不要放在心上:「這段時間你們都小心些,特別是安安,你一個婦道人家,稍有不慎就容易招來閒言碎語。」

  盛安領了小姑的好意:「我會小心的,不會一個人去外面晃悠。」

  徐翠蓮和張屠夫去客房看望盛奶奶,安慰鼓勵了盛奶奶一番才離開。

  夫妻倆前腳剛走,徐瑾年就回來了。

  看著他額頭上熱出來的汗,盛安遞上半濕的帕子。

  徐瑾年一邊擦一邊對說明情況:「我找了一些認識的朋友幫忙打聽,過幾日應該就會有消息。」

  盛安有些好奇:「是什麼朋友?既然讓人家幫忙,咱們是不是得請到家裡招待一二?」

  來到這裡一個月,這個男人的親朋好友,她只跟小姑一家打交道,其他親戚或是朋友,別說見面,就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徐瑾年看了媳婦一眼,神色不變地回道:「他們性子內向,見到女子會害羞。等事情有結果,我自會招待他們,安安不必費心。」

  那些人個個匪氣重,且葷素不急嘴巴沒把門,叫到家裡嚇壞安安怎麼辦?

  盛安不知道徐瑾年的顧慮,還以為真如他所說的那般,便不再多言讓他自己安排,將小姑夫妻倆來過家裡的事說了一遍。

  徐瑾年點點頭:「小姑父人脈廣,他願意幫忙,想來很快就會有好消息。」

  盛安聽得很羨慕:「你和小姑父真厲害,竟然有那樣的人脈。」

  不像她,自出事後,都想不出找誰幫忙。

  還是丁老爺仗義主動攬活兒,她才沒有懷疑自己是個廢物。

  想到這裡,盛安狐疑地盯著面前俊美秀雅的男人:「你一個讀書人,還是個即將考秀才的讀書人,怎麼會跟那些地頭蛇認識?」

  而且人家願意提供幫助,說明二者之間交情可能不一般。

  徐瑾年卻罕見的打起馬虎眼:「巧合罷了,他們欠我和爹的人情,這次正好還上。」

  盛安將信將疑,見他沒有細說的意思,便識趣地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行吧,能把罪魁禍首揪出來就好。」

  三股勢力齊上陣,便是尋找一顆螺絲釘也不是難事,更何況是四個滿街流竄的大活人。

  僅僅兩天時間,佟寶根一夥四人就被揪出來,一個個當場被打的半死,斷手斷腳是基本。

  青州碼頭一間空曠的倉庫里,哭叫聲、呼痛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鼻青臉腫、猶如死狗的佟寶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高高坐在主位上的絡腮大鬍子,他的眼裡盛滿恐懼:「你、你們無故傷人,還有沒有王法!」

  他一個鄉間小混混,最多偷幾隻雞解饞,何時得罪了這樣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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