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十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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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時後,飛艇抵達三十三星。

  尚未降落,突然一股強大的精神力能量波如地震海嘯般,帶著毀滅性的衝擊力撲來。

  要不是白麒反應快,下令全員哨兵釋放精神力給飛艇形成層層疊加的保護罩。

  飛艇裹著裡面的人一整個打哪兒來的,被拍回哪兒去都算好事。

  最有可能的結果,大家和飛艇碎片一樣,被扇出三十三星。

  在星際銀河裡同其他星球一起自轉+公轉去吧。

  楚禾受不住這精神力,哪怕有塞壬和佐淵及時護她,也一時五感盡失。

  再恢復時人已經從飛艇上下來。

  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擦她收也收不住的鼻血。

  「楚禾……」

  「楚楚……」

  耳朵像是被扣了半隔音罩子,楚禾朦朦朧朧地聽見有人在喊她。

  她五臟六腑都在抗議,鬧騰的她直犯噁心。

  捂住嘴乾嘔了會兒,實在沒站的力氣,便胡亂從她面前抓了支胳膊。

  塞到腰腹間充作撐衣杆,把自己當紙人一樣耷了上去。

  這才有氣無力地回道:

  「活著呢!」

  臉上、耳朵、手被人拿著濕毛巾擦拭。

  好一會兒,白麒的聲音傳來:

  「楚楚,好些了嗎,哪兒還難受?」

  楚禾大口喘著氣,道:

  「眼前在冒星星。」

  「整個夏天的蟬都在我耳朵里吵。」

  似乎有人笑了聲。

  緊接耳朵被溫熱的掌心捂著。

  楚禾掛了會兒,又覺得腦袋的血倒流的不舒服。

  索性直接軟噠噠滑的蹲下。

  有人給她餵水。

  她就著喝了,嗓子冒煙兒的勁兒終於過去,她吐槽道:

  「勇士和莽夫只有一線之隔,哪個勇士過線了?」

  嘴被捂住。

  「你閉嘴再休息會兒吧!」

  九嬰的聲音,聽著很忌諱。

  「你說我是莽夫?」

  一道聽起來就很好說話的聲音。

  楚禾拉下九嬰的手,仰頭看問話的人。

  結果頭疼的她直抽氣,索性不看了,道:

  「誇人的話。」

  「哦~」這道好說話的聲音里含了興味,

  「你經常用『莽夫』來誇人?」

  「第一次,」楚禾道,「主要是之前也沒見過這麼強大的精神力。」

  「別說話了,是你太弱。」九嬰有些氣急敗壞。

  「我已經算好的了。」楚禾不幹了,

  「起碼我是還豎著的嚮導,你看他們,都是橫著的。」

  她伸手往後指。

  還在飛艇上時,她親眼見到好些嚮導和等級低點的哨兵,猝不及防就被那股精神力給放倒了。

  結果後面沒人。

  楚禾往側面看去。

  在她還沒徹底恢復清明的視線里,那些橫著的嚮導等人被擺了三排。

  楚禾一看樂了:「碼得還挺整齊。」

  她晃悠悠起身:「你們忙吧,不用管我,佐淵跟著我就行。」

  於是,接下來,一眾人看到楚禾走到兩個把嚮導抬下來的哨兵面前。

  指著第三排唯一的空位問:

  「這裡安排人了嗎?」

  哨兵往她來的方向看了眼,有些茫然地回答:

  「首席嚮導,已經全搬下來了。」

  「哦,那這就是我的位置了。」

  說完,她躺進去,雙腳併攏,雙手放在胸前。

  十分安詳地閉上眼。

  不行,豎著不舒服,她還是得橫著休息休息!


  邊忙活著叫醫生,邊處理現場,一眼沒看住楚禾的白麒。

  一轉頭,眉心狠狠跳了跳。

  塞壬剛從飛艇上取來替換楚禾身上染了血的衣衫,瞧見她的舉動,也默了一下。

  向要走過去的白麒道:

  「你忙,我來。」

  九嬰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在他別彆扭扭做好過去的心理建設前。

  卻見塞壬已經把人抱起來,跟著大部隊往安置處走了。

  身著軍裝的刀疤臉男人瞅著眼前,仿佛連狐狸耳朵都耷拉下來的九嬰,毫不客氣地踹了腳:

  「沒出息,半點不隨你老子我當年!」

  九嬰跳出一截:「爸,你幹什麼?」

  他在他父親面前,很有當兒子的乖覺,半點不像在旁人面前時的挑剔和傲慢。

  九嬰的父親恨鐵不成鋼道:

  「別說你的狐狸精神體嫌棄,我都嫌棄你。」

  九嬰這次卻沒跳腳,有些蔫蔫地道:

  「我母親說,她可能沒想過讓我做她伴侶,是我一廂情願。」

  突然很生氣,立著眼睛:

  「她憑什麼不喜歡我,我比她身邊那條臭狗和臭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白麒轉頭看了過來。

  眸色微凝,儼然聽到了。

  九嬰的父親握拳輕咳了聲,大手拍在九嬰後頸上,壓低聲道:

  「你的魅術,只知道用在污染體身上嗎?」

  九嬰僵硬地看他父親。

  許久,耳尖微紅,彆扭道:「你教我要正直。」

  「追嚮導要什么正直,」九嬰的父親怒其不爭,

  「這種時候,要死纏爛打。」

  「死纏爛打?」九嬰看不上地立馬反駁:「我才不!」

  他父親拍了拍他腦袋:

  「過來人的經驗。」

  九嬰鎏金紫的眸子染上驚訝:

  「你死纏爛打才追上我媽的?」

  九嬰的父親眸子一立,梗著脖子,頗有些欲蓋彌彰的道:

  「胡說什麼,你老子我用得著死纏爛打?」

  「是你小爸,他們死纏爛打追我老婆的。」

  他這樣的神態,倒與九嬰十足相像。

  九嬰:「……」

  ……

  楚禾休息好醒來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她整個人裹在塞壬的精神體水泡里。

  醫生給她做完檢查,道:

  「有塞壬指揮官的精神力溫養,你恢復得很快,沒事了。」

  楚禾聽見外面亂糟糟的,下床洗了把臉,便出門。

  走到人聚集的地方,只見不遠處一座石山坍塌。

  山前有個巨大的坑。

  儼然是那股強大的精神力擴散的中心。

  「當時我們都被包圍了,叛變的哨兵還在那座山上架了武器」

  有人道,「還好有少元帥的精神力。」

  楚禾:「……」

  所以,那波巨大的精神力是那位少元帥釋放的?

  「知道怕了?」

  九嬰似乎想看她,又瞥開視線,故意道,

  「你說勇士和莽夫只有一線之隔,後面那句是什麼,還敢說嗎?」

  「我說的?」楚禾裝傻,「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她當時被震糊塗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全跟現在她沒關係。

  九嬰難以置信,她竟敢說不敢認!

  楚禾扭過頭,問白麒:

  「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嗎?」

  白麒還沒說話,楚禾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她轉頭。

  只見是位一身黑色軍裝的男人。

  他臉上戴了副白色的無臉面具,脖子上套著電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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