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請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肖紫衿命人將棋盤抬了上來。

  何璋一掌打碎棋盤,從中取出一封信。

  「這是什麼?」

  「明黃錦雲,這是朝廷的信。」

  高舉著信封的何璋道:「沒錯,就是朝廷的信。李相夷當年拒絕朝廷的收編,朝廷便寫密信給單孤刀,讓單孤刀取代李相夷的位置,做四顧門門主。單門主自然不答應,便把這信,封在青石棋盤當中。可這種事情,自然瞞不過李相夷,於是他想了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何璋道:「李相夷早就想毀了和金鴛盟之間的約定,一統江湖。可他是正道盟主,帶頭引戰自然不妥,於是他就讓單門主去送死,以此為由大舉進攻金鴛盟,想將其鏟滅。如果他的計劃成功的話,他心中的兩個麻煩,就一起解決了。」

  「只可惜啊,蒼天有眼,人算不如天算。」何璋說完,又朝劉如京道:「劉如京,我問你,那天晚上單門主去落雁嶺,你我一同在院內當值,你可曾聽到,他和李相夷之間的爭執?」

  沒聽到劉如京的回應,何璋諷刺道:「怎麼了,到現在不敢說了?」

  「有何不敢,我確實聽到他們兩個,因為朝廷之事而爭執。」劉如京道:「李門主曾言,四顧門沒了誰都可以,但不能沒有他。」

  聽到這樣的話,方多病也愣住了。

  何璋大聲道:「我為何沉寂十年,是因為李相夷的名頭太大,我無處伸冤。今日,借著四顧茶會,我何璋懇請肖門主,將李相夷的牌位,移出天下英傑殿。」

  劉如京怒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他敢害死自己師兄,我就敢讓他遺臭江湖。」何璋大聲道:「我就要李相夷,滾出天下英傑殿。」

  一時間,群情激奮。

  石水當即拔劍,「我看誰敢動門主牌位,我讓誰腦袋搬家。」

  「一群烏合之眾,四顧門是李相夷一手創建,我看你們誰敢胡來。」方多病怒道。

  啪啪啪。

  一道掌聲,突兀想起,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變。

  眾人忙朝掌聲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道丰神俊逸的身影,看到他後,方多病也有點驚訝,「沈皓峰,你怎麼來了?」

  沈皓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道:「走了,方多病,再不去市場,菜就不新鮮了。我原以為這茶會能說出什麼名堂,原來不過是編編故事。李相夷要是知道他就是護了這樣的江湖人多年,也不知道會不會覺得不值。」

  「一封舊信,若是不想被人發現,看完燒了就是,還需特意封存起來,難不成就為了今日?」一句說完,沈皓峰看向肖紫衿,「肖門主,慕娩山莊我前陣子來過,還順帶參觀了一番李門主、單門主舊居。當時單門主房中,可沒有這張棋盤。肖門主,為了今日的局面,苦心孤詣啊。」

  這…

  聽到他的話,何璋和肖紫衿的神色微變,方多病則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眾人跟著議論紛紛。

  「你休要含血噴人,這棋盤一直都在單副門主房中,你搬弄是非,究竟是何居心?」肖紫衿怒氣沖沖的看著沈皓峰。

  沈皓峰笑了,「肖門主,慕娩山莊住了這麼多人,棋盤是否一直在單門主房中,很容易便可證實。肖門主,要找人來問問嗎?」

  肖紫衿臉色難看。

  但沈皓峰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朝方多病招呼,「走了走了,買菜要緊。」

  他的話音一落,何璋瞬間出手,一掌拍向沈皓峰,「擾亂四顧茶會,污衊肖門主,就想這麼拍拍屁股離開嗎?」

  「皓峰小心!」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道聲音的主人是方多病,還有一人則是石水。

  動手?

  沈皓峰稍一挑眉,反身一腳,將朝他躍過來的何璋,一腳踹飛,擦著肖紫衿身邊,撞斷身後的柱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噗。」何璋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突然起來的一幕,將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

  四虎銀槍之首的何璋率先出手,卻在他手裡連一招都撐不住,最關鍵的是,眾人都沒看懂,他這輕描淡寫的一腳,為何如此輕易就踢中了何璋。

  「我不是個講道理的人,但你們屬實連讓我跟你們不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沈皓峰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這次沒人再攔著他。

  那句連讓他不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實在太傷人了,但看著何璋的慘狀,沒人敢跳出來反駁。

  「石姐姐,我先走了。」方多病和石水說了一句,急忙朝沈皓峰追了過去。

  石水點頭,看著沈皓峰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這冤家,沒想到武功這麼好。但在看到肖紫衿時,她冷哼一聲,邁步走了。

  這場四顧茶會,因為沈皓峰跳了出來,完全打亂了肖紫衿的計劃。如果他知道喬婉娩是因為他,而不是因為聽到李蓮花可能還活著的消息,取銷了和他的婚約,他眼下恐怕會更加暴跳如雷。

  在山莊門口,方多病追上了沈皓峰,「想不到你武功這麼好。」

  「沒這回事,你知道的,我精通暗器。快點走吧,等何璋緩過氣來,就要被他們識破了。」沈皓峰朝方多病催促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方多病道:「原來如此,我就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呢。」

  ……

  他們在四顧門折騰的時候,笛飛聲和李蓮花也在閒聊。

  「你失憶,是被信任之人所害。」李蓮花朝笛飛聲說了一句。

  笛飛聲有些意外,「我信任之人不是你嗎?」

  「……」

  「除了我之外,還另有他人。」李蓮花道。

  「誰?」

  李蓮花搖頭,「這目前恐怕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以你的武功,能害你的人,都是你身邊的人。」

  他們聊著聊著,蘇小慵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方多病瘋了。」

  兩人忙跟著她進了蓮花樓。

  一進去,李蓮花就看到方多病在煎藥,還同時煎了好幾鍋,不知道他在抽什麼瘋,李蓮花連忙呵斥,「方小寶,你給我住手。」

  但方多病卻好像沒聽到,從砂鍋里倒出一碗湯藥端到笛飛聲面前,「本少爺問到了醫治離魂症的神方,來,趁熱把藥喝了,喝。」

  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笛飛聲沒好氣道:「你有病啊?」

  「我有病?」方多病一下急了,「本少爺跑遍了附近所有的鎮子,把偏方都要來了。你今天必須把藥喝了,喝!」

  方多病一激動,藥撒了一些到笛飛聲身上。

  氣氛一時無比尷尬。

  笛飛聲一把推開方多病的手,將藥碗砸在了地上。

  「你!」

  見狀,李蓮花忙站了出來,充當和事佬,「阿飛,你也不用怪方多病,他今天雖然有點反常吧,但買的藥也都是真貨。方小寶,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但這個阿飛啊,他真的不是離魂症。喝藥也是沒有用的,你要是真的想幫他,就得想想其他辦法,知道了嗎?」

  「我沒想幫他,我…」方多病猶豫了一下,「我只是想讓他想起來,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這麼說,李蓮花立馬猜到,這小子是受了四顧茶會的影響,但這會兒沈皓峰不在,李蓮花一時也猜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開。」方多病推開笛飛聲,走了出去。

  晚上。

  笛飛聲他們都吃完飯離開了,李蓮花拿了壺酒走過來,「方小寶,連晚飯都不吃,去四顧茶會聽閒話聽飽了是吧。哎,可惜了這麼香的飯菜,還有這鎮上打來的好酒。行,你要不吃的話,那我就自己來了。」

  他剛把酒倒上,方多病就了過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這沒頭沒尾的,我說的什麼話?」

  方多病道:「你說我師父生性涼薄,以至師兄弟不睦,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呀。」李蓮花點頭。

  「那他會不會…」

  「害你爹?」他雖然沒說,但李蓮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多病神色悲傷,「我可沒這麼說。」

  「方小寶,你好好想一想,你爹呢逼你去娶公主,你娘斷你的財路,那我問你,你會不會恨他們?」李蓮花朝方多病問道。

  「當然不會。」

  李蓮花道:「那不就完了嗎,李相夷和單孤刀為兄弟為家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矛盾,但也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殺了自己的家人啊。你知不知道李相夷最喜歡的詩句是什麼?」


  「酒寧剩欠尋常債,劍不虛施細碎讎。」方多病回了一句。

  「這世上不值得的事情那麼多,值得的呢,就那麼兩三件,李相夷啊,又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算計上。」李蓮花又替方多病添了杯酒。

  方多病點頭,「也是,我師父不會浪費這種功夫,我又何必鑽牛角尖呢。何況就連沈皓峰都無比信任我師父,任憑旁人怎麼說,都沒有絲毫懷疑。」

  嗯?

  李蓮花有些驚訝,但想到沈皓峰十年都不相信他已經死了,還在四處找他,又有些釋然。

  「這就對了嘛。」李蓮花點頭。

  「李蓮花,你說我師父有沒有可能,隱姓埋名躲了起來?」

  他的話音一落,李蓮花險些被酒水嗆到,不明白他怎麼一下子轉到這上面,還猜的這麼准。

  方多病道:「你不用這麼大反應,我不是亂說的,因為我還是覺得元寶山莊那位白衣大俠很奇怪,既然笛飛聲沒有死,說不定我師父真的還活著呢。」

  「方小寶,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怎麼可能呢,他這樣一個愛慕虛榮、好大喜功的人,怎麼可能偷偷摸摸的過十年隱姓埋名的日子呢?」李蓮花道:「也不像他的風格啊。」

  「也是,我師父不可能這麼沒骨氣,看著自己心愛之人投入他人懷抱的。」方多病說了一句。

  ……

  隔天。

  方多病又開始忙活他的字畫。

  看著他忙碌的樣子,李蓮花道:「方小寶,這麼多字畫,你都要搬去鎮上嗎?」

  「這字畫越多,聲勢才會越大,玉樓春才容易注意到我們。」方多病道:「愣著幹嘛呢,趕緊幫忙搬啊。」

  「這樣吧,我給你出個主意,要不然你讓阿飛去賣藝,可能比你來的更快一些。」李蓮花一臉嫌棄。

  拿著畫卷的方多病有些不服氣,「就他?」

  「有封來信。」

  他們說話的功夫,蘇小慵拿了封走了進來。

  方多病問道:「誰的信啊?」

  「玉樓春。」

  「啊?」方多病懵了,「這展都沒辦呢,怎麼信就來了。」

  李蓮花道:「看來我們想找他們,他們也想找我們呀。」

  這信上邀請的,是李蓮花和方多病二人。

  不過沈皓峰他們都跟著一起了,按照沈皓峰的說法,玉樓春從天南海北邀請了六個人,彼此之間不一定認識。

  到時候路上找找機會,看有沒有辦法李代桃僵,悄悄混進去,人多力量大嘛。而笛飛聲更是說,不用管他,他自由辦法混進去。

  以他的武功,說這樣的話,不算無的放矢。

  李蓮花沒有反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四顧茶會上的事,方多病難得的也沒有反對。

  幾人到了附近的驛站。

  他們一進去,驛站的人就迎了過來,「列位,是租馬還是僱車啊?」

  「賞花。」方多病將手裡的請帖遞了過去。

  對方在查驗過請帖之後,讓他們稍等,有很快去而復返,「幾位貴客,請跟我來,馬車已備好。」

  他們一共準備了三輛馬車。

  「皓峰,你和小慵坐一輛。阿飛,你獨自一輛,方小寶,我們坐一輛。」李蓮花安排了一番。

  聽到他的安排,驛站的人沒有提出異議。

  等他們上車之後,馬車當即開始趕路。

  但聽出聲音不對,方多病探頭出去看了一眼,朝李蓮花道:「奇怪,他們兩輛車怎麼沒有跟過來?」

  這一點,在李蓮花的預料之中,請帖上只邀請了他們,而玉樓春又全然沒有讓人知曉他的住處的意思,自然不會讓他們所有人一起。

  不然李蓮花也不會這樣安排了,他隨口道:「順其自然吧。」(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