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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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起碼得去武林巔峰看一看,去那武林最高處瞧一瞧才行啊。👊♘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方多病一臉嚮往。

  李蓮花看了看月色,「那高處我去過,沒意思。」

  方多病有些好笑,「你就胡扯吧你,你去過最高的地方,就是那靈山派的二層小樓。說吧,或者你想去哪,我陪陪你也行。」

  「我想去哪?」李蓮花道:「我想去趟茅房,這你就不用跟著我了,拿著。」說完,李蓮花把手裡的酒壺遞給了他。

  接過酒壺,方多病朝他催促道:「你快點兒。」

  見李蓮花從屋頂下去,是走梯子,把方多病看笑了,「這武功真差,改天好好教教你。」

  去廁所方便完的李蓮花,在腰間摸了摸,嘴裡嘀咕道:「我這二兩銀子到底去哪了?」

  剛說完,他猛的察覺不遠處有動靜,一道人影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裝有泊藍人頭的盒子。

  李蓮花忙換上隔壁房中的一襲白衣,又戴上面罩,在那人企圖帶著泊藍人頭離開時,擋在了他面前。

  出手將其擊倒後,李蓮花這才看到,想要偷走泊藍人頭的人,是去而復返的宗政明珠。

  他參與這件案子,果然是為了泊藍人頭。

  「宗政明珠,將泊藍人頭放下。」李蓮花改變聲音,呵斥了一聲。

  「你到底是什麼人?」倒在地上的宗政明珠不甘的問了一句,隨即怒道:「想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著,他將面前的木質燈柱砸向李蓮花,人跟著躍起,拍掌攻向李蓮花。

  以竹棍做劍的李蓮花,身影瞬間消失,接連兩劍,讓宗政明珠完全看不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就刺在了他身上。

  如果笛飛聲在這裡,一定會認出婆娑步。

  也會認出他的身份是李蓮花。

  這一幕,都被趕來找李蓮花的方多病看在了眼裡。

  吐出一口鮮血,自知絕不是這個神秘人的對手,眼看對方越走越近,宗政明珠忙朝旁邊將泊藍人頭拋了出去,趁著對方的注意力被吸引時,轉身便逃。

  也就是李蓮花手裡拿的是竹棍,內力又不濟,不然宗政明珠這會兒絕不可能還有餘力逃走。

  一旁的方多病忙伸手接住裝有泊藍人頭的盒子,他來了,李蓮花自然不可能留下,宗政明珠一逃,李蓮花也施展輕功遁走。

  看著李蓮花蕭灑離去的身影,方多病詫異道:「這白衣大俠是誰?遭了,李蓮花呢。」

  他本就是來找李蓮花的,卻被打鬥聲吸引了過來,現在宗政明珠想暗中盜走泊藍人頭,幸好有白衣大俠暗中阻止,不過要是被宗政明珠遇到了李蓮花,只怕李蓮花會有危險。

  這麼想著,抱著泊藍人頭,方多病忙四處尋找李蓮花。

  等他找到李蓮花時,就看到李蓮花像是不勝酒力,在花園的石桌上醉的睡著了。

  「哎,醒醒。」方多病走過去,拍了拍李蓮花的肩膀。

  「這,我怎麼在這兒啊,走錯房間了?」醒過來的李蓮花,顯得有點「懵」。

  自己東奔西跑的找他,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兒睡著了,方多病沒好氣道:「什麼走錯房間了,你喝多了吧,什麼酒量。」

  「可能吧。」看著他擺在桌上的盒子,李蓮花明知故問,「這個怎麼又被你拿回來了?」

  方多病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講,剛剛宗政明珠出現了,想要把它盜走,幸虧出現一位白衣大俠,保住了它。」

  「白什麼?」

  沒想到自己出一次手,還落了這麼個稱號。

  哪裡知道他的想法,方多病激動道:「剛才那位白衣大俠,絕對是個絕世高手,拿根樹枝都能當劍,一招就把宗政明珠制伏了。你不知道剛才那一劍,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虛實。劍在他手裡,飄逸靈動如蛇,劍氣一出,卻又氣貫山河。除了我師父李相夷,我還真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呢。」

  「這麼厲害嗎?」

  「你又不會武功,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方多病回了一句,從石凳上站了起來,「還是看看東西有沒有丟吧。」

  將盒子打開後,方多病發現泊藍人頭完好無損,但盒子裡的冰片卻不見了。「咦,這冰片怎麼丟了?」

  李蓮花也站了起來,確認盒子裡原本放冰片的地方,現在空了。


  「是宗政明珠拿走了。」方多病腦子裡回憶了一下之前的事,想起宗政明珠曾有個從盒子裡拿東西的動作,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將冰片拿走了。

  「原來宗政明珠一直想要的,不是泊藍人頭,而是冰片。」

  聽到李蓮花的話,方多病一臉詫異,「這冰片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值得他費這麼大的勁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蓮花搖頭,他確實不知道那冰片是什麼東西。

  一時沒有頭緒,李蓮花提議,「不如去金滿堂的寶庫看看,也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好。」方多病爽快答應。

  兩人進了寶庫一陣翻找,卻一無所獲。

  他們找東西的時候,蘇小慵從外面走了進來,「原來你們在這兒,你們大半夜的,溜進金滿堂寶庫做什麼?」

  方多病朝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被他的神神秘秘弄的怔了一下,她過來,只是想問問,他們有沒有看到沈皓峰而已。她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

  李蓮花解釋,「剛剛宗政明珠來了,偷走了一枚冰片,上面有南胤的文字。我覺得,這個金滿堂好像有其他的秘密。」

  「南胤?」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李蓮花問了一句。

  方多病和蘇小慵仔細聞了聞,目光同時看向房中蓋著皮毛的大鼓。

  蘇小慵快步過去,揭開了蓋在上面的皮毛,待看清了下面的大鼓,她震驚道:「這是生靈鼓。」

  「什麼是生靈鼓?」方多病趕忙追問。

  「我聽我爺爺說過,這是古南胤的一種劣習,他們挑選最通靈的白猿,精心養到成年,將白猿的皮生扒下來做成骨,還用它的骨頭做鼓棒。」蘇小慵道:「他們說這樣做出來的鼓,鼓聲能直通他們的神靈。」

  聽她這麼說,方多病也十分驚訝,「這古南胤人這麼殘忍嗎?所以這香味,是這鼓散發出來的?」

  「這個味道,和之前金滿堂屋中,芷榆姑娘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李蓮花終於想起了,在哪聞過這樣的味道。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蘇小慵也想起來了。

  方多病問,「為何有這個香味呢?」

  「之前聽芷榆姑娘說,這種香點燃,可以麻痹痛感,生極樂之境。我當時還納悶,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東西?」蘇小慵說完轉頭,就在桌案上看到一個小盒子,她忙拿了起來,「你們瞧,這裡還有一些。」

  李蓮花接過聞了聞,「我之前在金滿堂房中,就聞到過這個味道。我覺得很熟悉,我一直覺得是芷榆姑娘身上所有,沒有想到的是,原來我很早之前,就聞到過這個味道。」

  說話的時候,李蓮花想到當年在師兄單孤刀身上,聞過這種香的味道。

  見他沉默,方多病開口詢問,「李蓮花,想什麼呢?」

  「我只是覺得很可疑,這南胤消失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金滿堂收藏了這麼多,有關南胤的物品。」李蓮花道:「而且這個樹人症,中原也十分罕見。莫非他祖上就是南胤的?」

  「先前我看到紅杉木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金滿堂明明是做木材生意的,怎麼可能富可敵國呢。」方多病道:「都快趕上我們天機山莊了。這當中一定有蹊蹺,此事還需要稟報百川院,讓他們派人查查此事。」

  方多病說完,李蓮花看向蘇小慵,「蘇姑娘,在下又有一個忙想請你幫忙。」

  雖然是來找沈皓峰的,但蘇小慵還是爽快道:「你說。」

  「這丟失的冰片是南胤文,蘇姑娘從小就跟著萬人冊,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不知可否幫我翻譯一下南胤文和這個畫是何意?」李蓮花說道。

  蘇小慵道:「這個簡單,不過我要是幫你的話,你們怎麼報答我?」

  「看你這話說的,我們家沈皓峰都成了你的人了,還要問我們討什麼好處?」方多病沖她打趣。

  「還我的人,現在連他人在哪都不知道。」蘇小慵撇撇嘴。

  聽她這麼說,方多病笑了,「哦,原來你是來找他的啊,放心放心,這次你幫了我們,以後他的行蹤交給我。保證你想什麼時候見到他,什麼時候就能見到。」

  蘇小慵擺擺手,「算了算了,這些事我自己會做,省的他以為我找人監視他。我幫你們這個忙,李蓮花,你再做頓飯給我吃。」


  「好說好說。」

  ……

  隔天。

  南胤文還沒翻譯出來,李蓮花坐在花園的欄杆上,想著單孤刀當時身上的香,還有那天笛飛聲的話。

  「三王只有閻王尋命持劍,但他當時犯錯,我罰他自縛右手一月,就算動手,也應該是左手。絕無可能右手劍殺你師兄。」

  想到這些,李蓮花心底忍不住懷疑,難道師兄的死,真的不是金鴛盟所為?

  「若是笛飛聲所言非虛,那當年的事,不僅僅牽扯到師兄的死,還牽扯到四顧門五十八位兄弟的命。」

  一念及此,李蓮花從欄杆上站了起來,「不行,我必須要查下去。我絕不會讓師兄還有五十八為兄弟,死的不明不白。」

  就在這時,蘇小慵找了過來。

  「李蓮花,謝謝你的美食,很好吃。不過我爺爺昨日來信,說要我回去。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幫你查清。」蘇小慵沖他保證。

  李蓮花點頭,「那就多謝了。既然要走了,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他的意思是,把時間留給她和沈皓峰告別。

  但他哪裡知道,蘇小慵就是先和沈皓峰告別完,才來見他的。如果他的眼睛是顯微鏡,大概能看到她嘴唇上的血管,有些破裂。

  聽到他的話,蘇小慵俏臉一紅,拱手道:「告辭。」

  看著蘇小慵離開的背影,李蓮花心底警惕,「有膽子在四顧門和金鴛盟之間做手腳,此事背後恐怕深不見底,我孑然一身生死不論,不能再讓方多病和沈皓峰,再同一起涉險了。何況昨日妄動劍招,再這麼下去,恐怕會被方多病猜出我的身份。」

  這麼想著,看著正朝他走過來的方多病,李蓮花趁他不注意,丟出了天機山莊的信煙。好讓放多病那位小姨,將他帶回去。

  「李蓮花,我昨天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我去哪都可以。」方多病一走過來,就笑著朝李蓮花說道。

  卻見李蓮花毫無反應,他伸手在李蓮花面前晃了晃,「跟你說話呢,想什麼呢。」

  李蓮花道:「我在算一般信煙,要多久才能把這個信號,傳到天機山莊。」

  方多病:「???」

  「什麼信煙?」

  「你們天機山莊的信煙啊。」

  看到樹枝上的信煙,方多病怒道:「李蓮花,一個玩笑開三次,你真的以為我不會生氣嗎?」

  「我獨來獨往慣了,不習慣與人相交過多,這蓮花樓也不大,只能容下我一個人。」李蓮花神色淡定,「多一個人那就是麻煩,而且我早就跟你說過,我這個人對查案一點興趣都沒有。要不是看在單孤刀的面子,我欠他一個人情,我也不可能會幫你。如今你的罡氣已解,咱們就各走各路吧。」

  方多病道:「你對查案不感興趣,那你還讓蘇小慵幫你查那什麼冰片?」

  見李蓮花不說話,方多病很快反應過來,「不對,你是不是覺得當中有危險,不想讓我參與進去?」

  「方少俠,人在江湖靠的是自己,而不是每次都躲在我的身後。你也說過了,一路上都是我幫你去解決所有的問題。你若不想做個無用的富家公子,你得先學會獨立行走。」不等方多病說完,李蓮花就冷漠打斷。

  「好啊你,竟然一直這麼看我?」方多病急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從來不是一路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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