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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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你這孽障,竟然在此!」

  郭乾還沒說話,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幾人看到一個中年男子,頭戴紅花、身穿戲袍,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後,又繼續唱道:「你看,好一朵美麗的蓮花呀。」

  「二叔,二叔。」他剛唱完,一名年輕男子追了進來。「別鬧了二叔。」

  郭乾趁機朝年輕人呵斥,「不是讓你看好你二叔,怎麼還跑來這邊,我這兒有客人在呢。」

  這個樣子瘋顛的中年男子,是郭乾的弟弟郭坤。

  聽到父親的呵斥,郭禍急忙點頭,「是我錯了父親,我一會兒自己去領罰。」

  「要你看住二叔,為何讓他跑到這裡,驚嚇了客人?」郭坤學著郭乾說話的樣子,又唱了起來。

  經他這麼一鬧,郭乾的心神算是緩過來了,他朝李蓮花等人道:「讓幾位見笑了,這是舍弟郭坤,從小得了一場怪病,有些瘋癲。這是犬子郭禍。」

  郭坤又模仿他說話,看的郭乾額頭青筋直跳,沖郭禍道:「帶走,快將他帶走。」

  郭禍忙將郭坤拉走。

  「我弟弟發病的時候,只有我才能制止他。」郭乾嘆了口氣。「恕郭某失陪了。」

  見郭乾想走,李蓮花道:「郭莊主不急,李某倒是有個不情之請,聽聞採蓮莊蓮花盛名,不知我們可否,到莊上去賞賞蓮花啊。」

  「好,那三位請便。」郭乾點頭。

  在採蓮莊僕人的帶領下,四人朝蓮池走了過去。

  「客人小心,這一路有主人重金購回的壽山石,莫要碰到。」走在前面的僕人,向李蓮花等人提醒。

  跟在他身後,方多病小聲道:「這言辭閃爍的莊主,突然闖出來的瘋子,還有那個看上去唯唯諾諾的少爺,以及那個神神叨叨的姜管家,這採蓮莊裡的人,怎麼看上去都奇奇怪怪的。」

  「三個死者前後嫁進郭家,也並無交集,卻都死在了這個採蓮池中,也太巧了吧。」李蓮花皺了皺眉。「所以這個採蓮莊,肯定藏有什麼秘密。」

  聽到他們的話,笛飛聲不耐道:「我是來找獅魂的,不是來查案的,懶得聽你分析這些。」

  「阿飛,你幹嘛這麼心急啊,剛才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就忙著打斷。」方多病吐槽了一句。

  「他啊,也就是想問問獅魂的一些往事而已。」李蓮花忙打圓場。

  「等等,你們說什麼啊,到底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往事。」

  李蓮花道:「等找到了獅魂,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們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蓮池。

  「客人請慢賞,此處觀蓮最佳。」領路的僕人朝幾人說道。

  「有勞了。」

  等那僕人走後,李蓮花伸了個懶腰,「這確實是個好地方啊,這麼大一片蓮池,說不定還能釣魚呢。你現在急著也沒什麼用啊,若是郭莊主有心隱瞞,你現在逼問,反倒會打草驚蛇。倒不如查查這個案子,弄清楚十年前發生了什麼。說不定還有新的線索呢。」

  後面這幾句,他是對笛飛聲說的。

  「說老說去,還是想我幫你查案。」笛飛聲道:「簡單,我去把郭乾抓來拷打一番就是了。」

  不愧是金鴛盟盟主,行事就是別具一格。

  一聽他的話,方多病急了,「阿飛,你別亂來行不行啊。」

  可笛飛聲根本不聽他的,轉身就走了。

  李蓮花朝方多病勸道:「不用管他,隨他去吧。」

  「他查案毫無經驗,性情又暴戾,萬一脾氣上來對人動了手,那就…」

  不等他說完,李蓮花就打斷道:「不會的,放心吧,他都多大人了。」

  「李蓮花,我就越來越好奇了,你就那麼信任他?」

  「什麼信任?」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笛飛聲是金鴛盟盟主,行事哪裡需要他們指點什麼,只是這話李蓮花沒辦法說。他轉了話題,「這死者還沒入葬呢,不如我們去靈堂給她上柱香吧。」

  方多病還想說點什麼,但見李蓮花和沈皓峰都走了,他也只能無奈追上。

  靈堂。

  「停靈七日,才三日就沒什麼人了,採蓮莊對這位剛死去的少夫人,的確不怎麼上心啊。」看到靈堂里的請況,方多病感嘆了一句。

  李蓮花沒有多話,推開了棺蓋。

  才過了三天,屍體保存的十分完好。

  看到屍體,方多病大致看了看,「腹脹,內有水,確像是溺水而亡。」

  「屍體腫脹,屍斑是淺紅色,確實是溺水而亡後皮膚被水浸泡,導致屍斑延緩出現的樣子。」李蓮花認同了方多病的判斷,「她這脖子上,有很多的淤青啊。」

  李蓮花剛想再檢查檢查屍體,靈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看到棺材蓋被打開,郭禍急道:「二位這是幹嘛呀?」

  「郭少爺,尊夫人之死尚有蹊蹺,我們還想再查驗一番,以好還死者一個公道。」方多病朝郭禍解釋。

  郭禍皺了皺眉,神色不悅,「該檢查的都已經檢查過了,逝者已逝,二位就不要再打擾逝者的安寧了。」

  「郭少爺,這實不相瞞,尊夫人幾日前託夢於我,哭訴冤屈,無法安寧,所以我們才來採蓮莊的。」這樣的謊話,李蓮花張口就來。

  郭禍懵了,「託夢?」

  還是託夢給一個外人?

  「這位是蓮花樓樓主,江湖人稱李神醫,他有通靈之能,他的夢可準的很。」方多病連忙在旁替李蓮花敲邊鼓。

  郭禍像是被他們忽悠住了,「可即便如此,也該由我先向父親稟明,徵得他同意之後才可以啊。」

  「郭少爺好像很怕郭莊主。」

  「聽從父命,乃天經地義之事。」什麼叫怕,郭禍替自己辯解。

  不聽父命的方多病道:「郭少爺,既然這棺材已經打開了,這該冒犯的已經冒犯了,我稍後自會向郭莊主請罪的,倘若他真的怪罪下來,便由我一力承擔。」

  他這麼說,郭禍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

  而一邊的李蓮花,已經開始屍檢了。

  「這屍體不僅是皮外傷,她的手骨折斷,頸骨也有多處損傷啊。」

  聽到李蓮花的話,郭禍頓時急了,「我們可沒有對她動過手,之前衙門來的人已經檢查過了,說是新娘溺水失足,掙扎撞傷所致的。」

  「這確實也不像被人打過的,不過郭少爺,新娘死之前發生過什麼啊。」李蓮花說了一句。

  郭禍回憶了一下,「倒也沒什麼特別的,那夜用過晚飯後,蘇蘇便獨自回房,說要再試嫁衣。等發現她的時候,是婢女看到她溺死在了蓮池裡。」

  「新娘回房後,就沒人知道發生過什麼?」李蓮花有些好奇,「新娘就沒有一個貼身丫鬟嗎?」

  「新娘娘親親手做的婚鞋丟了,她的貼身丫鬟前幾日回去取婚鞋了。」郭禍解釋道。「其實我們郭家祖傳的嫁衣,是配有婚鞋的。可是按照當地婚俗,如果新娘嫁娶,不穿娘親親手做的婚鞋,是不吉利的。她又不喜歡旁人伺候,所以就沒有給她安排別的丫鬟。誰知道,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

  「那這個屍體又是如何發現的?」

  郭禍道:「是在莊內那個橋底下,家丁發現的。父親續弦的兩位夫人,她們的屍首,也是在那兒發現的。興許是那邊的水比較深,岸上草長地滑,所以她們才不小心失足…」

  「那也真是巧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蓮花打斷了,「那些這些屍體呢,都是在同一個地方找到的。可這卷宗記載的新娘的死法,和這位棺材裡的也是一樣。只不過威遠鏢局,濱海而設,鏢局千金難道不識水性嗎?」

  「既然熟知水性,怎麼還會溺死而亡?」方多病也急忙問道。

  郭禍想了想,「丫鬟說新娘當晚飲了酒。」

  李蓮花點頭,「成親前夜,新娘穿著嫁衣喝的大醉,你不覺得奇怪嗎?」

  聽了他的話,郭禍像是剛反應過來,「我怎麼沒想到呢,莫不是她不是意外致死,而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她才到採蓮莊不久,跟任何人都無冤無仇,誰會害她呀。我之前聽父親提過,你們在找一個六指怪人,說他來過我們採蓮莊,卻又不見蹤跡,莫非你們懷疑是他?」

  郭禍剛說完,方多病還沒來及開口,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物件,就朝李蓮花飛了過來。方多病忙伸手接住,這才看清是幅畫卷。

  「這是什麼?」

  接過他遞來的畫,看清楚上面的字跡,李蓮花道:「獅魂的字跡。」


  「此人果然在採蓮莊?」郭禍一臉驚訝。

  將這幅畫丟過來的笛飛聲道:「後院找到的,跟我來。」

  他們說完朝後院走了過去。

  這間屋子一看就空置很久了。

  積灰處處。

  「這就是我父親第一位續弦夫人,許荷月的房間。」郭禍在旁說道。

  方多病追問,「就是十年前第一個死在採蓮莊的女子?」

  郭禍點頭,「你們要找的那個六指怪人,果然和許娘子有過接觸,難道他就是兇手?是他殺了許娘子,殺了我未婚妻,是他一直在我們採蓮莊殺人?」

  見他越說越激動,李蓮花開口,「郭少爺,那也不能這麼武斷,不過這幾個死者的死法都是一樣的,或許這案子,都會有關聯。倒不如我們先找找,看看這屋子裡,還有什麼線索吧。」

  幾人四處找了起來。

  方多病從桌上拿起一幅畫,撣了撣上面的灰塵,「你們看看這幅。」

  看著他手裡的畫作,笛飛聲有些疑惑,「怎麼了?」

  「就讓精通書畫、飽覽群書的本少爺,給你們解釋解釋吧。」拿著手裡的畫,方多病道:「你們看這幅畫,它的筆鋒走勢、運墨,基本和那幅一模一樣。所以我能斷定,這幅畫也是獅魂所作。」

  他說完的時候,身上竟然亮起了一道光芒,是碎片發出的光。沈皓峰猜測,這枚碎片,顯然和書畫鑑賞有關。

  「而且你們看這幅畫用的紙,乃是蠟染龜紋宣紙,還隱隱有金粉做點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翰月齋出品。我少時習字時,也盛行過一陣。算起來正好是十年前左右。不過這紙因為水墨浸染並不佳,之後就沒有再出過了。」方多病接著補充。

  李蓮花點頭,「那這兩幅畫,確實是獅魂在同一時間所作。」

  「大概是十年前的五六月期間,因為這紙還有個雅名,叫五月金宣。」方多病附和。

  這個猜測難免有些牽強,紙買來又不一定非要立刻就用,放上一段時日,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也就是說,喬女俠在最後收到獅魂的平安信,是在十年前的五月。那這麼推理的話,獅魂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失蹤了呀。」李蓮花皺了皺眉。

  笛飛聲看著畫上的小字,「日日之寺,家六之自,鏡口立方,小目卜昔。這是何意啊?」

  這沒頭沒尾的,幾人一時也不知何意,李蓮花看著手裡方多病找來的畫作,「你們看,這一幅草木為何如此雜亂?剛才那一幅,分明很工整。找清楚了嗎?在這個屋子裡,只有這兩幅畫,是獅魂所作嗎?」

  「目前能找到的,只有這兩幅。」方多病點頭。

  他們說話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人還沒進來,一道聲音就頗為嚴厲道:「幾位為何如此無禮,竟敢闖我採蓮莊後院。」

  來的人自然是郭乾。

  看到他,郭禍有些顫抖道:「父…父親。」

  瞪了郭禍一眼,郭乾怒斥,「你越來越敢自作主張了。此乃已故許娘子的舊居,郭某敬重幾位是百川院的英雄,好生招待,想不到幾位竟然如此不知禮數。」

  後面這句,郭乾是對李蓮花等人說的。

  被他指責,笛飛聲一臉不屑,「莊主的謊話張嘴就來,這也叫禮數啊?」

  「此話何意?」

  笛飛聲盯著郭乾,「你既沒見過獅魂,為何他的字畫,會出現在這個房間?」

  站在笛飛聲身後的李蓮花幾人,也全都看向郭乾。(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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