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一品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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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方多病一時語塞,但很快說道:「既是險地,你們也進來了,我們再合作一次。」

  「再合作一把,你可真會算,不必了。」李蓮花擺手拒絕。「我現在頂著素手書生的名頭,還是很安全的。」

  「可是你不會武功啊,他也只會用暗器,要是遇到危險,我可以護你們周全。」方多病有理有據。

  沈皓峰有些疑惑,他只是施展了暗器,為什麼就變成了只會暗器了?

  「還是不必了,告辭。」李蓮花再次拒絕,這次的行動不知道有沒有危險,帶著這個毛頭小子有諸多不便。

  只是方多病卻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他擋在李蓮花面前,「我發現獅虎雙煞兄弟,和七盜陳屍案有關。」

  「恩?」

  方多病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我剛剛看到他們的牌子上,也有黃泉十四盜的標識。」

  「這和我有何關係?」

  「你有身份的倚仗,自然得幫我啊。而且,咱們是一起進來的,我要是露餡了,你也逃不掉。」方多病開口威脅。

  李蓮花看向沈皓峰,「早就跟你說了,不是什麼人都能幫的,看到沒有,這就叫恩將仇報。」

  沈皓峰不是那麼在意,作為長輩,他還是很寬容的。

  「不錯,你答不答應?」方多病像是拿準了他的七寸。他知道李蓮花混進來,肯定不像他說的,只是來做交易這麼簡單。

  那麼他肯定不想身份暴露。

  李蓮花無奈道:「我只保你身份不暴露,查案的事,與我無關。」

  「成交。」

  ……

  獅虎兄弟等人,都是受邀而來,在人到齊後,衛莊主也現身了,他將人都邀進了內廳。

  「蒙各位抬愛,相聚衛莊,衛某不勝感激。」說話的人就是衛莊主,只見他年餘五十,心寬體胖,在椅子上坐下後,他又看向李蓮花,「早聽過素手書生威名,衛某是這山莊的莊主,今日得您賞臉吃席,幸事。」

  李蓮花道:「我只不過是閒久了,出來賺些銀子花罷了。」

  「那您今日可是來對了。」衛莊主笑了一聲,「諸位,我這兒有件寶貝,想請諸位給掌掌眼。」他的話音一落,一個小廝就用托盤端上來一個花瓶。

  看到此瓶,段海當即說道:「蓬萊玉山瓶,這可是芳璣王的陪葬啊。」

  「想必你們應該知道,我請大家來吃的,是什麼席了吧?」見他們認出了瓷瓶,衛莊主頓時露出了笑容。

  張慶虎一臉激動,「衛莊主這次開的大席,果然是一品墳?」

  「看來諸位已經聽說了,朴鋤山無頭屍奇案,諸位聞風而來,衛某一定要令諸位盡興而歸。」衛莊主盡顯待客之道。

  「這個芳璣王,乃百年前熙成帝長子,當今聖上的皇叔公。本都做了儲君,後來惹了大禍被熙成帝賜死,皇位才傳到當今聖上的爺爺宗親王手裡。」怕有人不知道,段海朝眾人解釋。「他的墓被成為熙陵,其中陪葬都是絕世寶物。江湖人稱一品墳。」

  站在一邊的葛潘忍不住道:「芳璣王與武林交往頗深,傳聞一品墳中,有許多武林至寶,神兵利器、武林心法,百年來無數人在尋找,可都失敗了,這墳就像消失了一樣。」

  聽到他們的議論,衛莊主淡淡道:「諸位可知這一品墳,為何會消失嗎?」

  眾人不解的看向衛莊主。

  衛莊主沒有賣關子,「這與芳璣王被賜死的原因有關,當年南胤國還沒滅國,曾派公主來我朝和親,嫁給了芳璣太子,做太子妃。芳璣王被迷的神魂顛倒,竟想逼自己的父皇退位。熙成帝是悲憤交加,下令將二人賜死,並下旨不得葬入皇陵。

  「換句話說,大臣便尋了南胤巧匠造墓葬了二人,這一品墳是按南胤之法造的。」

  一直沒說話的仇坨輕輕點頭,「南胤以奇邪詭術著稱,難怪按咱們中原的法子,找了近百年也找不到。」

  衛莊主笑了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如今就要找到了,朴鋤山的七具無頭屍身上,除了芳璣王陪葬的寶貝,還又一件…」

  說完,他從衣袖裡掏出一張地圖,「就是這一品墳的輿圖。沒想到,建了衛莊這麼多年,這一品墳竟在自家門口。真是老天爺賜的福氣,我邀諸位來,就是來發這筆大財的。」


  一看到他從衣袖裡拿出輿圖,眾人都把頭湊了過去,可惜衛莊主只是展示了一下,就忙又收了起來。

  沒人看清了輿圖。

  現在聽他這麼說,仇坨忍不住問道:「衛莊主,那七具屍首都帶著寶貝出來,說明入了墳了,可是怎麼就這樣死在野外,還沒了頭呢?」

  「這一品墳,是按南胤之法所造,其中機關自是詭異厲害,我猜他們,一定是在墓中砍頭致死,屍體被山雨地洞,衝出了墓穴。」衛莊主道:「正好便宜了咱們。在座各位可都是高手啊,定不會重蹈他們的覆轍。如果是有害怕的,大可現在離去。」

  這可是一品墳,這麼大的誘惑,儘管知道其中必定蘊含風險,但在場的人,卻沒人選擇離開。

  「怎麼樣各位,意下如何?」這樣的情形,在衛莊主的預料之中。

  張慶虎道:「怕還發什麼財啊,咱們一起干一票大的。」

  眾人皆都點頭。

  「好,我已備下酒宴,給各位接風,諸位隨我來吧。」衛莊主笑著說道。

  一行人跟在衛莊主身後,到了蒼鹿苑。

  見狀,有人說道:「今日衛莊主在蒼鹿苑設宴?」

  「聽聞衛莊主的蒼鹿苑,很是祥瑞啊。能在此設宴開席,就沒有不成的。」

  聽到他們的話,衛莊主笑道:「諸位,就在此預祝各位咱們這次順利發財。」

  「好,發財。」

  他們說話的功夫,一人從屋頂躍下,踩在張慶獅的肩膀上,落到了眾人面前。

  落下的人,分明是個半大孩子,身後背了柄利器,看著有些好笑。

  被踩了肩膀的張慶獅,見對方是個孩子,頓時怒道:「哪來的小雜種,你在找死嗎?」

  「二位,莫動手。」衛莊主急忙出聲,「這位是我家的一位遠房長輩,別看歲數小,但是輩分卻很高。諸位,入席吧。」

  李蓮花看著戴著面具的小孩,神色複雜。不過什麼都沒說,跟著眾人進到了蒼鹿苑裡面。

  待就坐之後,看著毫無吃相的小孩子,張慶獅忍不住道:「衛莊主,你擺這宴席,怎麼什麼東西都來參合一腳。一個膽小的仇坨,一個肉頭也就罷了,現在又來個無禮的小王八…」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衛莊主打斷,「衛某組局,向來是按勞分配,這次入一品墳也不例外。若到時,我家這位小輩無用武之地,不分他就是。大家放心,別壞了雅致,來,咱們喝一杯。」

  衛莊主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看眾人都把酒端了起來,方多病也跟著舉杯,見他一副要喝的樣子,李蓮花和他碰了碰杯,朝他使了個眼色。

  方多病當即會意,暗中將杯子裡的酒水潑了出去。

  之前問方多病走的哪條道的,就是丁元子。這傢伙是個社牛外加話癆,沒喝酒話就多,又何況兩杯酒下肚呢?

  他和左手邊的古風辛說話,對方雖然冷漠,倒也沒做什麼。可丁元子又將目標,轉到了右手邊的小孩子身上。

  「小娃娃,這衛莊主非要帶著你,說說看,你會什麼花活兒?」

  面對丁元子的問題,小孩子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見狀,丁元子壓住了小孩的筷子,「干我們這一行,跟著我們混,光悶頭吃可不行。來來來,喝口酒,長點毛才叫漢子。」

  讓丁元子沒想到的是,小孩子突然出手,用筷子洞穿了他的手掌。

  「啊!」

  丁元子慘叫一聲,「我的手!」

  對丁元子的悲慘遭遇,衛莊主顯得十分淡定,「來人,將丁元子帶下去包紮一下。」

  「小雜種,老子替你家大人管教你。」之前就看這小孩子不順眼的張慶獅當即站了起來,指著小孩的鼻子罵道。

  看著跟著站起來的李蓮花,沈皓峰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管這檔子閒事。只聽李蓮花道:「算了慶獅兄弟,討個吉利,討個吉利。」

  「素手前輩,你什麼意思?」

  李蓮花道:「這還沒開工就打打殺殺,也不是好兆頭啊。」

  他的話音一落,也明明是幫著小孩說話,但令人沒想到的是,那小孩竟然將手裡的筷子當作暗器,朝李蓮花設了過來。

  被李蓮花側身躲了過去。


  眼看沈皓峰要動手,李蓮花伸手按住了他,「小兄弟,你又何必如此呢,咱們是來發財的,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對吧?」

  「慶獅兄弟,我知道你看不慣,不過我家小長輩功法奇特,一品墳的入口只有他才能打開。我都忍了,你也忍忍吧。」衛莊主朝張慶獅勸道:「這樣,咱們去院外池塘邊重開宴席,我與慶獅兄弟邊賞月,邊再喝個痛快。」

  衛莊主笑道:「我莊上,可珍藏了幾壇十年份的西風烈。我知道慶獅兄弟喜歡烈酒,可千萬別錯了。諸位,一起吧。」

  這酒喝的不盡興,既然衛莊主說有好酒,眾人都跟著走了出去。

  ……

  「不是說去河邊重開宴席嗎?你這就走了?」跟著眾人出來,見李蓮花走的不是去河邊的路,方多病連忙問道。

  李蓮花打了個呵欠,「困了。」

  方多病一臉狐疑,「剛剛在酒席上,你突然按時我不要喝酒,這是為什麼?」

  「我只是自己不太喜歡喝酒而已。」李蓮花隨口說了一句。

  這理由方多病自然是不信的,他不知道李蓮花看出什麼,但小心無大錯,「算了,看在你對那小孩挺有善心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了。那個小孩,要是真被張慶獅錘一下,鐵定是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不假,但丟的,肯定是張慶獅的命。

  行走江湖,沒有經驗是大忌,沒有眼光,也是令人頭疼的事。

  李蓮花敷衍道:「是啊,錘他一下,肯定要出人命。」

  「沈皓峰沒有跟著,好像是去喝酒了,你不管管他?」方多病見沈皓峰沒有跟著,不禁朝李蓮花問了一句。

  「他自有分寸,不必多管。」李蓮花很想說,你那未來姨父,可是比你要令人省心的多。就是脾氣有點暴躁,剛在宴席上,如果不是自己按著,他怕不是又要動手。

  方多病點頭,果然不再提此事,「這無頭屍案,真能翻出百年前消失的一品墳,必定能轟動四方,驚掉這百川院院主的下巴。真的不想跟我一起查案?」

  「不是我說,你不困嗎?」李蓮花用實際行動表示,他不感興趣。

  「行了,你回去睡吧,我去一趟。」

  「你去幹嘛?」

  方多病小聲道:「這獅虎雙煞兄弟,手上拿的就是黃泉十四盜的牌子,我還聽他們說了,要殺光所有進一品墳的人,所以我懷疑七盜陳屍案,跟他們有關,我去會會他們。」

  這…

  李蓮花一陣無語,那你跟著我回來幹嘛,合著是送我一趟?這心意還真是令人感動啊。

  河邊。

  回去也是孤枕難眠,沈皓峰索性到了這兒,想看看這西風烈到底有多烈。他之前看過一部叫《西風烈》的片子,裡頭馬舒那個白皙豐滿的臀部,確實夠烈的。

  但電影就…恩,不能說不好,可能是沈皓峰不懂欣賞,但就沈皓峰而言,劇情實在太亂了。演員演得賣力,觀眾看得夠累,唯獨不知道導演想幹嘛。

  這酒…意外的不錯,純糧釀造的酒水,味道醇厚而且不上頭。

  幾杯酒下肚,眾人的話都多了起來,他們這個派系那個派系的,其實盜墓的事,去過《尋龍訣》的沈皓峰還真就…略懂。

  他的分金定穴,和這些人觀星象尋穴的天漏,以及望地勢找墓的山卯等等加起來差不多。他們分的那麼細,也不知道是不是各派掌握的要點更細緻。

  但他們身上都沒有出現碎片,沈皓峰的期待也不高就是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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