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人命
他們說話的時候，李蓮花看著飄到桌上的告示，神情看著十分認真。他到這兒來，就是因為那塊暖玉出自玉城，和玉城有關的消息，他自然留心。
方多病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西瓜，「這瓜放壞了才給客人吃，也不送點小菜什麼的。」
看的出來，方大少爺挑剔的嘴，在這一路飽一頓餓一頓的折磨下，已經改變了許多。
「不如我給方少俠一個建議，這裡的素麵兩錢，加肉三錢，還贈送一份小菜呢。」將他的樣子看在眼裡，李蓮花開口說道。
這…
方多病沒好氣道：「你看不起誰呢，本少爺不餓。」
「大少爺如今落魄到這個地步了，連份素麵都點不起，趕緊回家去吧。」將手裡的告示放下，李蓮花就準備起身離開。
見他想走，方多病將手裡的劍橫在他的肩膀上，「話都沒聊完呢，你這是要去哪？」
「大少爺，如果百川院的刑探隨便抓人的話，被了摘了名牌，可是永不錄用的。」李蓮花看向他，「所以啊，你抓我，得慎重啊。」
「……」
瞪了他一眼，方多病把劍收了回去。「心裡沒鬼，就別溜啊。」
方多病的話音一落，客棧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進來的是個頭戴斗笠的女子。
風吹開了照在她頭上的面紗。
衣服以及臉上傷疤…
「是玉秋霜，畫上的玉秋霜。」有認出她的客人，議論紛紛。
被認作玉秋霜的女子，將面紗蓋住，大聲怒斥，「看什麼看，都不准看！」
應該是聽到動靜，從二樓下來一隊人馬，為首的人在看到她後，立馬開口，「二小姐，您這是去哪了，可讓我們一通好找啊。」
「你們漫山遍野貼著告示，可是想挨鞭子？」女子怒道。
「是…是夫人找了二小姐好幾日找不見，這才讓我們貼告示的。」
聽到對方的話，女子的態度稍緩，「是阿姐讓你們來的？」
「夫人去了山南，要過幾日才會，是雲嬌姑娘帶我們來尋二小姐的。她正在二樓。」
聞言，女子快步往樓上走。
見狀，這些護衛忙跟了上去。
將他們的舉動看在眼裡，女人冷聲道：「跟這麼緊幹嘛，我都上樓了，還能跑了不成？」
看著她進了房間，一眾護衛也鬆了口氣，人終於是找到了。不然夫人責怪下來，他們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玉城二小姐，方多病一點不關心，他看向李蓮花，「這倒是個好主意，要是有人嫌犯消失了，就可以一路貼告示，逼他自動現身啊。」
「方少俠，你家小廝呢，進門後就不見了，沒準兒你可以用這個方法，去找找他。」知道方多病是讓旺福他們，去查看他的房間了，李蓮花說了一句。
方多病假裝沒聽懂。
不多時，一名女子從客棧二樓走了下來，「小二，熱水準備好了嗎？」
「好了姑娘，這邊就是。」
聽到小二的話，女子又扭頭朝玉城的護衛道：「秋霜我已經安撫好了，明早就可以回玉城了。」
她是玉秋霜的好友雲嬌。
「辛苦雲姑娘了。」
玉嬌笑了笑，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護衛首領嘆道：「雲嬌小姐和二小姐親如姐妹，有她在，總算能給夫人交差了。」
客棧里的眾人，大多都是路過此地，對什麼二小姐不二小姐，一點興趣沒有，頂多就是吃個瓜。而且吧，這瓜吃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可就當眾人準備安心喝酒的時候，客棧門再次開了。
這裡不是被人踢開的，倒像是被風吹開的。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窗邊一閃而過。
「有鬼，有鬼！」
看到那到黑影，以刑探自居的方多病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人喊有鬼，店小二忙跑過去，將門重新關上，「風，是風而已…啊，血，有血！」但他的話還沒說完，看著地上出現的血印，嚇得癱倒在了地上。
客棧里亂成了一團。
那這些血腳印，從客棧大廳，一路延伸到了客棧的樓梯，上了二樓。
「啊！」
先前進了房間的雲嬌，也大喊一聲沖了出來，「有血，上面有血。」
有血順著二樓的地板，滴到了樓下，將正準備沐浴更衣的雲嬌，嚇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看到有血的位置，方多病等人沖了過去，那裡是李蓮花的房間。
推門進去後，幾人就看到了旺福的屍體。
沈皓峰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旺福就這麼死了。從小被父親拋棄，沒想到大了還被那豬狗不如的父親嫌棄，本以為經歷了這一切，他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未來，沒想到卻死在了這兒。
「少爺，旺福之前還好好的，一進這房間就變成這樣了。」離兒看到旺福的屍體，忍不住哭了出來，「是他，一定是他，是他害死了旺福。」
她說著伸手指向李蓮花。
目睹僕從慘死，方多病盛怒之下，拔劍指向李蓮花，「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知道旺福來了你的房間，所以你用邪術殺了他。」
沈皓峰/李蓮花：「……」
「方少俠，我能理解他死了，你的心裡很難過。但你也不至於，將這個罪名栽贓給我啊。」李蓮花有些無奈。
方多病卻不聽這解釋，「你可是妖魔啊，奇詭的手段多的很。若真有冤屈，就跟我回百川院調查清楚。」
「如果我們現在離開，你家旺福就白死了。」沈皓峰看向方多病，「他頸骨折斷，明顯是被掐死的。我們剛剛都坐在你對面，李神醫有什麼手段，能夠隔空把他給掐死？你要是再這麼浪費時間的話，兇手可真的要逃走了。」
「少爺，你不能相信他的鬼話，一定就是他！」離兒急了。
「離兒你放心，不管兇手是誰，都需要證據。」方多病盯著李蓮花，「若兇手真的是你，我定會替旺福報仇。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兇手是誰？」
李蓮花搖頭，「這個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但一個小廝莫名被害，最大的可能，他只是一個引子。但只要我們順著這條線繼續找下去，就一定能夠進入正題。」
「二小姐，二小姐！」
玉城的那些護衛，見到鬧鬼的這一幕，擔心玉秋霜的安全，急忙上樓敲門。但一直得不到裡面的回應，當即破開了房門。
玉秋霜的房裡，地上也有一片血跡。
看到這一幕，護衛首領心頭一緊，沖手下大聲吼道：「二小姐呢？！」
「我們一直守在樓梯口，沒見二小姐出門啊。」
「剛剛死了一個人，二小姐也不見了，不會是被那個血腳印抓走了吧？」
「搜！」
一聲令下，所有玉城來的護衛，開始在客棧到處搜查。
大多房間都沒有可疑，直到他們踢開一間客房，看到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面對玉城護衛的無禮，房中穿著甲衣、手持佩刀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在下鶴行鏢局總鏢頭程雲鶴，看諸位的打扮，應該是玉城護衛吧。咱們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啊，不知道突然衝進我房間，有何貴幹？」
鶴行鏢局是走鏢的，玉城這段路，又是必經之路，所以程雲鶴心裡縱有萬般不滿，這會兒也耐著性子開口。
「我家二小姐不見了，所以才搜查客棧，得罪之處，還請見諒。」護衛首領解釋了一句。
程雲鶴點點頭，「你們也都看見了，這房間裡只有我們這些鏢師，沒有你們要找的二小姐。」
「將箱子打開。」
這…
鏢箱都貼了封條，他這樣的要求，對鶴行鏢局來說，無疑強人所難。「朋友，咱們都在江湖上討口飯吃，這個鏢不送到地方不能打開，這是我們的規矩。況且你看，這上面還有親手封的蠟印，烙上的日期都沒解封過。
「你們的二小姐，也不可能越過蠟印，直接鑽到鏢箱裡啊，對不對？」
護衛首領臉色難看，「我家二小姐下落不明，你這鏢箱大有嫌疑。」他說著抽出佩刀，「若是不開，今天咱們斷不能善了。」
「我看誰敢！」
這鏢箱打開了，這單生意也就泡湯了，最關鍵的是，可能會砸了鶴行鏢局的招牌。程雲鶴怎能退讓。
他的話音一落，一名鏢師走到程雲鶴身邊，「這裡是玉城地界，如果咱們現在動手的話，估計都得交代在這兒。」
他們說話的時候，玉城護衛一刀劈開封條，伸手將鏢箱打開。
看到鏢箱裡的東西，眾人的臉色變了變，因為裡面放的是一顆人頭。
「人頭？」
「程鏢頭，你不是答應過我們，不會放不吉利的東西？」看到人頭，店小二也急了。「你是老顧客我們才信你，可你怎麼能帶顆人頭進來？」
這事要是傳出去，客棧的生意，只怕是更難做了。
其實小二想多了，客棧里死了人，還有那些血腳印…事情傳出去後，客棧的生意，勢必會一落千丈。
這對客棧來說，確實是無妄之災。
程雲鶴無奈解釋，「這是衙門剛斬首的死囚，家人想留個全屍，就托我運回去。」
「那也不行啊，帶著人頭進店，肯定會招來冤鬼，這冤鬼都來了…」店小二說的冤鬼，自然是血腳印。
沒有理會他們的話，玉城護衛將目光轉到其他鏢箱上，猛的看到，有血水從箱子流出來。
見狀，護衛一刀再次劈開封印，並且快步過去打開鏢箱。
「二…二小姐…」
鏢箱裡躺著一具屍體，正是玉城的二小姐玉秋霜。
不光是他，客房裡的鏢師們也懵了，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有鬼？」程雲鶴滿臉的不敢置信。
看到玉秋霜的屍體，玉城的護衛徹底怒了，「我家二小姐死在小棉客棧，諸位都脫不了干係，都要給我帶回玉城去！」
包括沈皓峰在內，小棉客棧的所有人，都被帶回了玉城。
「這樣也挺好，起碼兇手暫時也無法脫身。」李蓮花小聲朝方多病說了一句。
玉城監牢。
一直被關在牢里，這對查案無疑毫無幫助，方多病朝看守大牢的護衛喊道：「讓你們家城主來見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百川院刑探，憑什麼關我呀。嘿，還裝聽不見是吧，我跟你說話呢！」
「別吵了，玉城主人不在，等她回來，自然會見你的。」李蓮花嫌他太吵，出言提醒了一句。
「剛剛關我們的時候，不就見到城主玉穆藍了嗎？」方多病皺眉反問。
李蓮花無奈解釋，「這個與穆藍並無實權，大事他做不了主。」
「你怎麼知道？」
這回李蓮花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沈皓峰，知道他這是懶得解釋了，沈皓峰只好開口，「你好好想想，客棧里的玉城護衛，只提夫人不提城主，而玉秋霜叫阿姐不叫阿嫂，足見玉穆藍是入贅改姓。他只是空掛了城主的名頭，所以真正在玉城做主的，是城主夫人玉紅燭。」
沒想到他們二人，洞察力如此之強，方多病怔了一下，「可是昨晚的事情，你們還是擺不清嫌疑。」
「你別把心思放在我們身上，做刑探得多聽多問，好好做功課吧你。」沈皓峰嘆了口氣。
被他這麼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噎到，方多病沒好氣道：「我不用你提醒。」
話音一落，他轉身走到程雲鶴身邊，「程總鏢頭，你這趟鏢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也想知道其中的原由啊，這鏢箱中，本來是北山礦場送往京城的黃玉，這封箱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
「對，我們都看到是黃玉。」
「箱子也從未來離開過我們的視線。」
程雲鶴一頭霧水，「我們也弄不清楚，鏢箱裡怎麼變成二小姐了。」
「還不是因為你偷運私鏢惹的禍。」店小二一想到他在鏢箱裡放人頭就來氣。
「你不要血口噴人，那人頭是做過法事的。」程雲鶴連忙解釋。
「做過又有什麼用，現在玉城的二小姐出事，玉城擺明了是拉我們這些人一起陪葬呢。」
方多病看向程雲鶴，「這趟私鏢是怎麼回事？」(本章完)
方多病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西瓜，「這瓜放壞了才給客人吃，也不送點小菜什麼的。」
看的出來，方大少爺挑剔的嘴，在這一路飽一頓餓一頓的折磨下，已經改變了許多。
「不如我給方少俠一個建議，這裡的素麵兩錢，加肉三錢，還贈送一份小菜呢。」將他的樣子看在眼裡，李蓮花開口說道。
這…
方多病沒好氣道：「你看不起誰呢，本少爺不餓。」
「大少爺如今落魄到這個地步了，連份素麵都點不起，趕緊回家去吧。」將手裡的告示放下，李蓮花就準備起身離開。
見他想走，方多病將手裡的劍橫在他的肩膀上，「話都沒聊完呢，你這是要去哪？」
「大少爺，如果百川院的刑探隨便抓人的話，被了摘了名牌，可是永不錄用的。」李蓮花看向他，「所以啊，你抓我，得慎重啊。」
「……」
瞪了他一眼，方多病把劍收了回去。「心裡沒鬼，就別溜啊。」
方多病的話音一落，客棧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進來的是個頭戴斗笠的女子。
風吹開了照在她頭上的面紗。
衣服以及臉上傷疤…
「是玉秋霜，畫上的玉秋霜。」有認出她的客人，議論紛紛。
被認作玉秋霜的女子，將面紗蓋住，大聲怒斥，「看什麼看，都不准看！」
應該是聽到動靜，從二樓下來一隊人馬，為首的人在看到她後，立馬開口，「二小姐，您這是去哪了，可讓我們一通好找啊。」
「你們漫山遍野貼著告示，可是想挨鞭子？」女子怒道。
「是…是夫人找了二小姐好幾日找不見，這才讓我們貼告示的。」
聽到對方的話，女子的態度稍緩，「是阿姐讓你們來的？」
「夫人去了山南，要過幾日才會，是雲嬌姑娘帶我們來尋二小姐的。她正在二樓。」
聞言，女子快步往樓上走。
見狀，這些護衛忙跟了上去。
將他們的舉動看在眼裡，女人冷聲道：「跟這麼緊幹嘛，我都上樓了，還能跑了不成？」
看著她進了房間，一眾護衛也鬆了口氣，人終於是找到了。不然夫人責怪下來，他們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玉城二小姐，方多病一點不關心，他看向李蓮花，「這倒是個好主意，要是有人嫌犯消失了，就可以一路貼告示，逼他自動現身啊。」
「方少俠，你家小廝呢，進門後就不見了，沒準兒你可以用這個方法，去找找他。」知道方多病是讓旺福他們，去查看他的房間了，李蓮花說了一句。
方多病假裝沒聽懂。
不多時，一名女子從客棧二樓走了下來，「小二，熱水準備好了嗎？」
「好了姑娘，這邊就是。」
聽到小二的話，女子又扭頭朝玉城的護衛道：「秋霜我已經安撫好了，明早就可以回玉城了。」
她是玉秋霜的好友雲嬌。
「辛苦雲姑娘了。」
玉嬌笑了笑，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護衛首領嘆道：「雲嬌小姐和二小姐親如姐妹，有她在，總算能給夫人交差了。」
客棧里的眾人，大多都是路過此地，對什麼二小姐不二小姐，一點興趣沒有，頂多就是吃個瓜。而且吧，這瓜吃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可就當眾人準備安心喝酒的時候，客棧門再次開了。
這裡不是被人踢開的，倒像是被風吹開的。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窗邊一閃而過。
「有鬼，有鬼！」
看到那到黑影，以刑探自居的方多病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人喊有鬼，店小二忙跑過去，將門重新關上，「風，是風而已…啊，血，有血！」但他的話還沒說完，看著地上出現的血印，嚇得癱倒在了地上。
客棧里亂成了一團。
那這些血腳印，從客棧大廳，一路延伸到了客棧的樓梯，上了二樓。
「啊！」
先前進了房間的雲嬌，也大喊一聲沖了出來，「有血，上面有血。」
有血順著二樓的地板，滴到了樓下，將正準備沐浴更衣的雲嬌，嚇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看到有血的位置，方多病等人沖了過去，那裡是李蓮花的房間。
推門進去後，幾人就看到了旺福的屍體。
沈皓峰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旺福就這麼死了。從小被父親拋棄，沒想到大了還被那豬狗不如的父親嫌棄，本以為經歷了這一切，他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未來，沒想到卻死在了這兒。
「少爺，旺福之前還好好的，一進這房間就變成這樣了。」離兒看到旺福的屍體，忍不住哭了出來，「是他，一定是他，是他害死了旺福。」
她說著伸手指向李蓮花。
目睹僕從慘死，方多病盛怒之下，拔劍指向李蓮花，「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知道旺福來了你的房間，所以你用邪術殺了他。」
沈皓峰/李蓮花：「……」
「方少俠，我能理解他死了，你的心裡很難過。但你也不至於，將這個罪名栽贓給我啊。」李蓮花有些無奈。
方多病卻不聽這解釋，「你可是妖魔啊，奇詭的手段多的很。若真有冤屈，就跟我回百川院調查清楚。」
「如果我們現在離開，你家旺福就白死了。」沈皓峰看向方多病，「他頸骨折斷，明顯是被掐死的。我們剛剛都坐在你對面，李神醫有什麼手段，能夠隔空把他給掐死？你要是再這麼浪費時間的話，兇手可真的要逃走了。」
「少爺，你不能相信他的鬼話，一定就是他！」離兒急了。
「離兒你放心，不管兇手是誰，都需要證據。」方多病盯著李蓮花，「若兇手真的是你，我定會替旺福報仇。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兇手是誰？」
李蓮花搖頭，「這個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但一個小廝莫名被害，最大的可能，他只是一個引子。但只要我們順著這條線繼續找下去，就一定能夠進入正題。」
「二小姐，二小姐！」
玉城的那些護衛，見到鬧鬼的這一幕，擔心玉秋霜的安全，急忙上樓敲門。但一直得不到裡面的回應，當即破開了房門。
玉秋霜的房裡，地上也有一片血跡。
看到這一幕，護衛首領心頭一緊，沖手下大聲吼道：「二小姐呢？！」
「我們一直守在樓梯口，沒見二小姐出門啊。」
「剛剛死了一個人，二小姐也不見了，不會是被那個血腳印抓走了吧？」
「搜！」
一聲令下，所有玉城來的護衛，開始在客棧到處搜查。
大多房間都沒有可疑，直到他們踢開一間客房，看到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面對玉城護衛的無禮，房中穿著甲衣、手持佩刀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在下鶴行鏢局總鏢頭程雲鶴，看諸位的打扮，應該是玉城護衛吧。咱們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啊，不知道突然衝進我房間，有何貴幹？」
鶴行鏢局是走鏢的，玉城這段路，又是必經之路，所以程雲鶴心裡縱有萬般不滿，這會兒也耐著性子開口。
「我家二小姐不見了，所以才搜查客棧，得罪之處，還請見諒。」護衛首領解釋了一句。
程雲鶴點點頭，「你們也都看見了，這房間裡只有我們這些鏢師，沒有你們要找的二小姐。」
「將箱子打開。」
這…
鏢箱都貼了封條，他這樣的要求，對鶴行鏢局來說，無疑強人所難。「朋友，咱們都在江湖上討口飯吃，這個鏢不送到地方不能打開，這是我們的規矩。況且你看，這上面還有親手封的蠟印，烙上的日期都沒解封過。
「你們的二小姐，也不可能越過蠟印，直接鑽到鏢箱裡啊，對不對？」
護衛首領臉色難看，「我家二小姐下落不明，你這鏢箱大有嫌疑。」他說著抽出佩刀，「若是不開，今天咱們斷不能善了。」
「我看誰敢！」
這鏢箱打開了，這單生意也就泡湯了，最關鍵的是，可能會砸了鶴行鏢局的招牌。程雲鶴怎能退讓。
他的話音一落，一名鏢師走到程雲鶴身邊，「這裡是玉城地界，如果咱們現在動手的話，估計都得交代在這兒。」
他們說話的時候，玉城護衛一刀劈開封條，伸手將鏢箱打開。
看到鏢箱裡的東西，眾人的臉色變了變，因為裡面放的是一顆人頭。
「人頭？」
「程鏢頭，你不是答應過我們，不會放不吉利的東西？」看到人頭，店小二也急了。「你是老顧客我們才信你，可你怎麼能帶顆人頭進來？」
這事要是傳出去，客棧的生意，只怕是更難做了。
其實小二想多了，客棧里死了人，還有那些血腳印…事情傳出去後，客棧的生意，勢必會一落千丈。
這對客棧來說，確實是無妄之災。
程雲鶴無奈解釋，「這是衙門剛斬首的死囚，家人想留個全屍，就托我運回去。」
「那也不行啊，帶著人頭進店，肯定會招來冤鬼，這冤鬼都來了…」店小二說的冤鬼，自然是血腳印。
沒有理會他們的話，玉城護衛將目光轉到其他鏢箱上，猛的看到，有血水從箱子流出來。
見狀，護衛一刀再次劈開封印，並且快步過去打開鏢箱。
「二…二小姐…」
鏢箱裡躺著一具屍體，正是玉城的二小姐玉秋霜。
不光是他，客房裡的鏢師們也懵了，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有鬼？」程雲鶴滿臉的不敢置信。
看到玉秋霜的屍體，玉城的護衛徹底怒了，「我家二小姐死在小棉客棧，諸位都脫不了干係，都要給我帶回玉城去！」
包括沈皓峰在內，小棉客棧的所有人，都被帶回了玉城。
「這樣也挺好，起碼兇手暫時也無法脫身。」李蓮花小聲朝方多病說了一句。
玉城監牢。
一直被關在牢里，這對查案無疑毫無幫助，方多病朝看守大牢的護衛喊道：「讓你們家城主來見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百川院刑探，憑什麼關我呀。嘿，還裝聽不見是吧，我跟你說話呢！」
「別吵了，玉城主人不在，等她回來，自然會見你的。」李蓮花嫌他太吵，出言提醒了一句。
「剛剛關我們的時候，不就見到城主玉穆藍了嗎？」方多病皺眉反問。
李蓮花無奈解釋，「這個與穆藍並無實權，大事他做不了主。」
「你怎麼知道？」
這回李蓮花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沈皓峰，知道他這是懶得解釋了，沈皓峰只好開口，「你好好想想，客棧里的玉城護衛，只提夫人不提城主，而玉秋霜叫阿姐不叫阿嫂，足見玉穆藍是入贅改姓。他只是空掛了城主的名頭，所以真正在玉城做主的，是城主夫人玉紅燭。」
沒想到他們二人，洞察力如此之強，方多病怔了一下，「可是昨晚的事情，你們還是擺不清嫌疑。」
「你別把心思放在我們身上，做刑探得多聽多問，好好做功課吧你。」沈皓峰嘆了口氣。
被他這麼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噎到，方多病沒好氣道：「我不用你提醒。」
話音一落，他轉身走到程雲鶴身邊，「程總鏢頭，你這趟鏢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也想知道其中的原由啊，這鏢箱中，本來是北山礦場送往京城的黃玉，這封箱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
「對，我們都看到是黃玉。」
「箱子也從未來離開過我們的視線。」
程雲鶴一頭霧水，「我們也弄不清楚，鏢箱裡怎麼變成二小姐了。」
「還不是因為你偷運私鏢惹的禍。」店小二一想到他在鏢箱裡放人頭就來氣。
「你不要血口噴人，那人頭是做過法事的。」程雲鶴連忙解釋。
「做過又有什麼用，現在玉城的二小姐出事，玉城擺明了是拉我們這些人一起陪葬呢。」
方多病看向程雲鶴，「這趟私鏢是怎麼回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