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長公主壽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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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駙馬皇甫震雲才同蕭景淵、商闕聊上幾句,長公主身邊的侍女匆匆前來,將他請走。

  商闕站在原地,望見不遠處雍王府的馬車,當即靠近蕭景淵,打趣道:「我說你怎麼不進去呢?」

  「鬧了半天,是在這兒防採花賊呢是吧?」

  周遭賓客往來如雲,衣香鬢影交錯,蕭景淵看著不遠處雍王的馬車冷哼一聲道:「你說他比我們來的都早,為何不先進去。」

  商闕眼底帶著笑意,低聲戲謔:「早早就到了,卻遲遲不肯入府,自然是在等人了,哈哈要不你過去問問?」

  「問什麼?」說話的是方才從馬車裡下來的蕭景煜。

  「誒,景煜你來的正好,我們再說······」商闕話音未盡,腿上挨了蕭景淵一腳。

  「哎喲!」

  他連忙捂住腿,連連跳了數下,看向蕭景淵一臉無奈:「不說便不說,你踢我做什麼?」

  見蕭景淵轉頭望向別處,商闕立刻湊到蕭景煜身側,耳語道:「就沒見過你大哥這樣的,自打有了未婚妻,他是明里暗裡的盯梢。」

  「生怕一個不留神,你那小嫂子被別人搶了去。」

  蕭景煜聞言一怔,喃喃開口:「小,小嫂子?」

  「對啊,那穆小姐比你還小三歲,可不就是你的小嫂子嗎?」

  商闕見他神情微怔,一副怎麼你不知道的表情,又同他道:「你大哥,看人看的緊,這要是等成了親,他都得把人拴腰帶上。」

  蕭景煜聽後,勉強幹笑兩聲,若是細細瞧去,那笑容牽強僵硬,竟比哭還要難看幾分。

  而不遠處那輛讓往來賓客時不時張望的雍王府的馬車。

  宇文謹確實在馬車裡未曾露面。

  他仍舊是素錦遮目,冷著一張俊臉倚在馬車軟墊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膝上。

  相比於拉著驢臉的宇文謹,另一輛馬車裡的宇文澈和賀蘭朵顏倒是有說有笑。

  他趴在馬車裡,看著一旁小廝模樣的賀蘭朵顏,輕聲叮囑:「一會兒進去你乖乖待在我身側,切莫隨意亂跑,知道嗎?」

  「宴上賓客繁雜,呼延凜多半也會到場,你務必謹慎,千萬不能被他認出來。」

  見她聽話的點頭,宇文澈攥著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輩子沒名沒份的跟著我。」

  賀蘭朵顏聞言,依舊沒吭聲。

  他對她的好,她都知道,可她也知道,宇文謹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她想的一點沒錯,此時此刻,宇文謹一直等的不是別人,就是她。

  「王爺,靖王府的馬車來了。」 棋生望見迎面行來的車駕,俯身對著車廂低聲稟報。

  「嗯。」

  宇文謹淡淡應聲,借著車簾一道縫隙,看了過去,此刻若有人近前,便能瞧見,遮在他眼上的素錦早已被取下。

  直到馬車停穩,侍衛扶著個青衣小廝先行下了馬車,宇文謹緊緊攥著的手才鬆開。

  她果然來了,是太過信任老四,還是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宇文謹心裡酸酸的,這幾日回去後,他日夜不得安,尤其是在棋生查到她真實身份後,他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小統領。······

  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重生到賀蘭朵顏身上的,不過這輩子她的脾氣倒是半點沒變,逃婚就逃婚,竟還帶個小統領?

  也不知道哪個小統領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就真敢跟人走。

  結果可倒好,半道走著走著,差點讓人給賣了,最後竟成了流民,又被阿澈一眼瞧上,帶了回來。

  阿澈這回來才多久,他們就·······就那般。

  她明知阿澈是她的小叔,還為了報復他,和他糾纏不清。

  宇文謹越想越氣,喃喃自語道:「穆海棠你跟我拜了天地,你可以恨我,可你不能變心,行過大婚之禮,便永生永世都是夫妻,我宇文謹才是你的夫……」

  他正小聲抱怨,就見賀蘭朵顏小心翼翼招呼著侍衛扶著宇文澈下車。

  方才稍稍鬆開的手攥緊後,猛地一拍車壁。

  「砰」的一聲,嚇了棋生一跳。


  「王,王爺,您怎麼了?是不是不小心摔倒了?」

  他心下一急,慌張掀開車簾,就見自家王爺並未摔倒,正好好端坐著。

  「王爺?」 棋生微微躬身,小心輕喚。

  車廂內靜默片刻,方才響起宇文謹淡漠的嗓音:「棋生,扶本王下車。」

  這一邊,宇文澈被幾名侍衛小心扶下車,堪堪站穩。

  賀蘭朵顏的手才扶住宇文澈搭上來的手,忽覺一道刺骨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轉頭回望,正撞見宇文謹面色陰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四目相撞的剎那,賀蘭朵顏下意識猛地收回攙扶宇文澈的手。

  她動作來得猝不及防,失去支撐的宇文澈,險些栽倒在地,幸好一旁的秦風眼疾手快,伸手拖住了他。

  「王爺您沒事兒吧。」

  「無礙。」宇文澈回頭看向賀蘭朵顏。

  反應過來的她,也趕緊上前道:「王王爺,您沒事兒吧。」

  宇文澈輕輕搖了搖頭,小聲叮囑:「我有傷,身子沉,讓秦風扶著我吧,你跟在我身後,別亂跑。」

  「嗯。」賀蘭朵顏十分聽話的站在了他身後,她低著頭,再未看宇文謹一眼。

  「阿澈?是你嗎?」棋生扶著宇文謹上前。

  宇文澈轉頭見是他,只得躬身道:「皇兄來的倒是早,那日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可是我府上的人招待不周?」

  宇文謹知道他這些都是客套話,於是笑著回了句:「自然不是,不過是我這人認床,念舊,冷不丁換地方,睡不著而已。」

  宇文澈點了點頭,沒在接話。

  他剛想吩咐秦風扶他進去,就見長公主和駙馬還有一眾朝臣都從公主府出來了。

  長公主見宇文澈吃力的站在那,立馬上前道:「澈兒,你說你有傷在身,不好好在府里養傷,怎麼還出來了?」

  宇文澈笑著道:「姑母過壽,我就是爬也得爬來赴宴啊?」

  「你個皮猴子。」長公主嗔怪一句:「還是養傷要緊,別仗著年輕,就不把傷當回事兒。」

  「哎呦,你說你父皇也是的,父子之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把你打成這般,萬一打壞了,有他後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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